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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日子,北域的格局,便彻底稳定了下来。
金鳄正式归附后,鳄兽五脉便不再对白云观的修士抱有敌意,虽然也谈不上什么友好,但至少不会动不动扑上来咬人了。
鳄兽五脉的构成,与石坚麾下的熊属五脉颇为相似。
以黄金鳄一脉为首。
下辖铁甲鳄、青鳞鳄、泥脊鳄、赤目鳄四支分脉。
黄金鳄一脉修为最高,金鳄本人便是唯一的金丹,族中筑基黄金鳄,足有十一尊。
主修肉身道,肉身高强极高!
铁甲鳄一脉胜在防御,族中大妖皮厚肉糙,挨打能力一流,有五尊筑基大妖。
但并无明显的主修大道,通常是多道杂修,血脉最是不纯,天生难以突破金丹。
而青鳞鳄一脉,擅长水中遁行,速度极快,有七尊筑基大妖,擅水法,蕴含一丝龙族血脉。
在五百年前,诞生过上一位鳄兽一族的金丹。
泥脊鳄一脉则专精土遁,能钻能藏,在沼泽地带来去自如,有筑基大妖五尊。
赤目鳄一脉最为凶悍,天生嗜战好斗,脾气暴躁,战力在五脉中拔尖,但数量也最少。
主修力道,仅有三尊筑基大妖。
五脉合计,筑基大妖三十一头,加上金鳄这头金丹。
这股力量若放到人族修仙界,也足以顶一个,中等偏上的金丹宗门了,实力都是不算弱。
只能说是,中规中矩了。
但放在恶水荡里,也就能守着北域这一亩三分地,谁也别招惹,老老实实混日子。
金鳄正式归附后,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把鳄兽五脉的脉主,全叫到了一块。
三十一尊大妖,齐聚在一片水潭中,大小不一的鳄兽趴成一圈,当中卧着金鳄那庞大的身躯。
“今日叫你们来,就一件事。”
金鳄扫了一圈。
“从今往后,恶水荡北域,归那头熊管。”
铁甲鳄脉主,一头浑身披挂灰黑鳞甲的老鳄,率先嘟囔了一句:“大王,那熊虽然厉害,但咱们凭什么……”
话没说完,金鳄尾巴一甩,连水带泥抽了那老鳄一脸。
“凭什么?凭老子打不过他。”
满场安静。
金鳄接着说:“别觉得丢脸。石坚这头熊,不是寻常的金丹,这熊狡诈的很,绝非善类。”
“老子实话告诉你们,他那一招下来,我连还手的念头,都没来得及反应。”
“你们要是不服,可以上去试。”
“反正他答应我了,不会把你们往死里打。”
闻言,没有一头鳄动弹。
开什么玩笑,你金鳄大王都被一招秒了,他们上去不是送菜吗,别真成一条鱼了。
“除此之外,我与他说好了一些条件。”
金鳄把石坚的那几条规矩,大略复述了一遍。
“该怎么过日子还怎么过。”
“人族修士进了北域开拓,你们不准找他们的麻烦,他们也不会来抢你们的窝。”
“听明白了没有?”
听到自家老祖,都这么说了,三十一头鳄妖,也就齐低了低脑袋,算是应下了。
……
恶水荡北域,趋近于稳定后。
白云观的开拓工作,便进入了快车道。
只耗费了一年。
一整年的时间,数千余名修士,硬生生把北域核心区域的瘴气,给清了个干干净净。
站在高处往下望——
原本灰绿混浊的沼泽地带,如今已经变了模样。
三条灵脉被彻底疏通,灵水沿着新挖的河道向外铺展,那些曾经充满腐臭毒气的水洼,被灵水不断冲刷了数月之后,也逐渐变得清澈。
虽然,还不是碧蓝透明的那种清澈,但至少不再散发恶臭了。
水面上偶有灵鱼跃出,银白色的鳞片在阳光下一闪一闪,那是白云观从鸣州运来的净水灵鱼苗。
最大的一片水域,被修士们引灵脉之水灌入后,竟自发形成了一座方圆二十里的大湖。
湖水浅碧,波光潋滟,湖心还冒着缕缕热气,那是地下灵脉,所散出的余温,将湖水蒸得温热。
孙启明站在湖岸边上,怎么看怎么顺眼。
“这要是在鸣州,光这一座浩大灵湖,怕是能卖出几十万灵石的好价钱啊。”
他搓了搓手,已经在盘算着怎么在湖边建宅院了。
而在灵湖以东,原先那片腐烂的沼泽林地,如今也被清理改造了大半,变得格外清秀。
腐木被伐倒焚毁,毒草被连根拔起,取而代之的,是人工种植的灵草和药苗。
一排的灵药田,顺着缓坡铺展开来,嫩绿的芽尖,从褐色的新土中钻出,虽然还矮小稚弱,但长势喜人。
孙承祖从孙启明身后走过来,看了一眼远处的药田。
“族叔,土质恢复了七成左右。”
孙启明递过来一份,这些时日所记录的简报:“再养一两年,应该就能种些二阶灵药了。”
“干的不错,但不急。”
孙承祖接过简报扫了一眼,便扔进储物袋里:“先把基础打牢,贪多嚼不烂。”
话虽这么说,但谁都看得出来,孙承祖心情极好。
一年时间,就把一片烂泥荒地,变成了有湖有田,灵气盎然的宜居之所……
这功绩报上去,上清宗那边怎么都得高看一眼。
更何况,这才只是北域。
恶水荡东、南、西三大区域,加起来的面积是北域的四倍有余。
要是全拿下来……
这笔账,往大了算,都让人头皮发麻。
不过这种事想就好,真干起来,可没那么容易。
另外三方地盘的主人,到目前为止,可还没有一个服气的,一个个虎视眈眈!
石坚倒也不急,治理妖族,便如烹煮料理小鲜,急不得,也慢不得,慢慢料理也不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