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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小说网 > 武侠修真 > 神雕之龙腾四海 > 第47章 北冥第二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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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北冥第二重

日子安静了几天。但不是真正的安静——巷口那个修鞋的老头还在,每天最后一个收摊,等巷子空了才慢慢走。铁牛每天来蹲马步,蹲完就走,不走西门,不走北门,有时绕三条街才回来。

陆展元把精力放回了练功上。武三通传信之后,他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紧迫感。北冥神功第二重——引气入体,帛书上写得清楚:以自身真气为引,将对方内力吸入经脉,导入丹田。

问题在于——他没有可以吸的人。

他不可能找人打一架,也不可能拿铁牛来试。

他坐在后院,把那卷帛书铺在膝盖上,又看了一遍注解。尝试着把真气沿手臂经脉调出来。真气走到掌心,他闭上眼睛,手掌按在老槐树干上——真气出了掌心就散了,像水滴进了干沙里。

试了不知多少次。每次都是散。

他靠在树根底下,合上帛书。

忽然听见院墙外面有人说话——声音不大,隔着一堵墙,断断续续的。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一点嘉兴本地口音。

……那家的孩子,天天一大早起来蹲马步……

另一个声音,更低沉一些,听不清说了什么。

……东西不在他身上,就在他爹那里……

陆展元握着帛书的手指收紧了。他没有动,继续靠在树根上,呼吸放匀,像什么都没有听见。

墙外的人没有再说下去。脚步声远去了。

他慢慢站起来,把帛书收进怀里。这几句话的信息很短,但足够重——他们知道他身上有东西。而且在找。

他走到井边,打了一桶水上来,洗了一把脸。水很凉。他看着水面里自己的倒影,看了一会儿。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回到屋里,取出那两卷北冥神功与凌波微步的帛书——不是用来练的,是用来换一条路的,转身去杂物间找了个小铲子,找到卧室床边掀开两块砖头,把地面用铲子向深处挖,挖了大概半个时辰,伸出胳膊探了一探已经有大半个胳膊深了,旁边的土堆也有很高,陆展元想了想把两卷帛书都展开

“他们冲帛书来的,想要里面的武功,还是只是要帛书”陆展元根据那两人的对话一点一点分析着“也许他们不知道段前辈给了我什么,或者帛书内容他们根本不知道,还是帛书本身有什么秘密么”

陆展元一点一点观察着这两卷帛书,内容陆展元早已背熟,可以说倒背如流。

他把北冥神功的那一卷在膝盖上展开。三十六幅经脉图,他一幅一幅地看过来。每一幅他都看过很多遍了,从那些线条和穴位上他看不出什么特别值得别人这么费心来抢的东西——北冥神功虽然珍贵,但它是逍遥派的功夫,江湖上知道它的人并不多。凌波微步的图卷他也翻了出来。六十四卦方位图,标注了呼吸节奏和步法变换,同样珍贵,但也同样不应该是引起多方势力注意的理由。

他坐在床沿上,把两卷帛书并排放在面前,仔细端详。封边的针脚很密,用的是深棕色的丝线,很旧了。他翻过来,看背面。帛书的背面是素色的,没有字,没有图。

他拿起北冥神功那卷,对着窗户的光举起来,光线穿过帛布,经脉图的线条隐隐约约地透过来。他把帛书翻了个面,又看了一遍。然后他停住了。在帛书卷起来的那一端——卷轴的位置——他摸到了一点异常。指腹贴上去的时候,感觉比周围的帛布略厚了一点点,如果不是刻意去摸,根本发现不了。

他拿起那卷帛书,把卷轴的那一段凑到眼前细看。封边的针脚和别处的针脚看起来一模一样。但他在陆家庄住了那么多年,母亲做针线活的时候他见过——有些针脚是为了缝合的,有些针脚只是为了掩人耳目的。他找出母亲纳鞋底用的那根大针,在油灯上烤了烤,把针尖沿着那道缝合线的缝隙轻轻挑了进去。线断了。第二针也断了。第三针断的时候,卷轴的封边裂开了一道小口。他把针尖探进去,轻轻往上一挑。

封边裂开了。

里面藏着一张薄如蝉翼的纸。不是普通的纸——是蚕茧纸,半透明的,薄得几乎感觉不到重量。他小心翼翼地把那张纸抽出来,展开。纸上没有图,没有经脉图谱,只有一行字。字很小,笔画极细,用的是炭笔或者某种特殊的墨,写在薄得透光的茧纸上。陆展元把纸凑到油灯下,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

神足经,藏于终南山活死人墓。

就这么一行字。没有落款,没有署名,没有日期。他把这行字看了三遍,然后放下。

神足经。那是什么经,活死人墓,难道段誉和挖活死人墓的王重阳有联系,还是后来的林朝英有联系。但是这两人应该已经去世多年了。活死人墓现在应该叫古墓派,也有人占着,只能以后年龄大一点有机会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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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把神足经的线索藏在北冥神功的帛书里。是故意的。不是偶然夹进去的,是拆开卷轴的封边,把茧纸塞进去,然后用同样的针脚重新封好的。能做到这件事的人,必须同时满足两个条件——他接触过北冥神功的帛书原件,并且他有足够的时间和耐心来改装这卷帛书。段誉?虚竹?还是另有他人,大概这个秘密只有他去终南山活死人墓才有可能知道。

思索完后,把那蚕茧纸又塞了进去,重新找针线缝好,卷帛书的封边仔细抚平又找了个瓦罐,把两卷帛书塞到里面,盖子盖好,外层再找了块油布反复包了两层,把罐子塞进刚才挖好的坑里面,填好土,又把砖填到原处,清理掉多余的土倒去院子中。又找来扫把,把旁边的浮灰往这两块砖的地方扫了扫清理了痕迹,用手敲了敲这两块砖和其他地方的砖,声音没有什么不同。

出了卧室门,想了想又去父母的卧室找了两块差不多的丝锦,回到卧室,找来笔墨,用毛笔再上面用在天龙寺学到的佛家密语涂涂画画,等晾干后,卷了起来,压到了枕头下面

忙完这些看看窗外时辰时辰已经过去了大半天

铁牛来的时候,看见陆展元没有蹲马步,而是坐在石凳上思考着什么

你今天不练?

今天不练马步。陆展元站起来,跟我去一趟城东。

去城东做什么?

找一个人。

铁牛没有多问。两个人从后门出去,穿过窄巷子,绕了三道弯才走上主街。城东有一家旧书铺,门面不大,老板是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头,戴着老花镜,坐在柜台后面看书。

掌柜的,你这儿收不收帛书?

老板抬起头,隔着镜片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怀里那卷东西。

什么帛书?

练功用的,里面记着武功

老板的眼睛在他脸上停了一下,然后摆了摆手。

我这里不收这个。你去城西问问。

陆展元没有多问,转身走了。铁牛跟在后面,出了店门才开口。

他为什么不收?

因为他不想惹麻烦。陆展元走得不快,但一直在想事情。

铁牛想了想。

他知道你是陆家庄的人?

不知道。但他听到我说练功用的,就不想沾手了。陆展元停了一下,他是明白人。这年头,沾了武功图谱的事,都容易惹祸上身。

铁牛没有说话。两个人沿着街走了一会儿。

那你还卖吗?

不卖了。

又走了一段。铁牛忽然说了一句:你刚才是故意的。

陆展元偏过头看他。

你拿那卷帛书去卖,不是为了真的卖。铁牛说,你是想看看——他听到练功用的帛书时是什么反应。如果他不多问就收,说明嘉兴城里有不少人人在查这个东西。如果他推了,证明没有人大范围的查这些事情

陆展元看着他。

你现在越来越会猜了。

铁牛挠了挠头:你变化很大。

陆展元没有接话。他走回巷口的时候,没有回家。他站在巷口的墙根下,远远地看着自己家院门口。那个修鞋的老头还在——坐在墙根下,低着头穿针引线,和每天一样。

但他今天没有从家里正门直接出来。他绕了一大圈才回到这个位置。修鞋老头不知道他出了门。

——也就是说,修鞋老头只知道他早上在家。

——如果他现在出现在巷口外面,修鞋老头就会知道他今天出门了。

他开始往家里走。经过修鞋摊的时候,他停下来,低头看了一眼老头手里的鞋——是一只男人穿的布鞋,鞋底已经磨穿了,新的麻线正从鞋底穿上来。老头的动作不快不慢,穿针的手很稳。

师傅,这鞋修好了多少钱?

老头没有抬头:三文。

帮我修一只。

他说着,蹲下来,把自己的鞋脱了一只,放在摊子边上。

老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很短,短到只有弹指之间的工夫。但陆展元记住了——老头看他的时候,目光先落在他的手上,然后才移到他的脸上。

铁牛说的没错。看人先看手。

明天来拿。老头说完,继续低头穿针。

陆展元穿着单鞋走回家。进院子之后才把另一只也脱了,换上布鞋。

铁牛站在院子里等他。

你干什么?

留一个东西在他那里。

什么东西?

一只鞋。

铁牛没有听懂。但陆展元没有解释。

傍晚的时候,他坐在院子里。思考北冥神功第二重——引气入体,需要以己之真气为引,把别人的内力吸进来。问题是他没有可以吸的人。但今天去城东的路上,他想到了一件事——老槐树有内力吗?没有。但树种在地下,根扎在土里,土中有水,水中有气。段誉说过:万物皆有生机,生机即气。北冥神功吸的,不就是生机之气吗?

他把手掌按在老槐树的树干上。闭上眼睛。这一次,他没有急着把真气送出去——他先感受树干。

粗糙的树皮。温温的。树液在树皮下流动的声音很轻很轻,但他贴着树干,好像听见了。

他把丹田里那粒针尖大小的真气往前引——没有用力的感觉,只是让它自然地朝着掌心方向蔓延。

真气到了掌心。这一次,它没有散。

它像一根针,刺进了树皮。然后他感觉到了一种力——从树干里传过来的,沉沉的,温温的,沿着他的手掌,缓慢而坚定地流进了他的手臂经脉。

他睁开眼睛。

那不是内力,不是段誉说的那种北冥能吸的。但它是真的。树也是活物。

傍晚的阳光斜照在院子里。他坐在老槐树下面,手掌还贴着树干。铁牛站在院门口,看他坐了整整一盏茶的工夫没有动。

你没事吧?

没事。

他收回手。掌心是热的。经脉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充实感——很淡,像喝了一口温水。他站起来,走到石凳上坐下。北冥第二重的第一步,他走过去了。用的不是人的内力,是老槐树的水土生机之气。

但这不是长久之计。他能感觉到那种气息很杂,很散,和段誉说的精纯内力完全不同。用它来打通经脉可以,用来对敌——不够。

他坐在院子里,看着天边的晚霞一点一点暗下去。

修鞋老头那里,还有他的一只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