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泼洒青云山。
外门青石坪旁的灵草坡,早已聚了不少弟子。
皆是炼气期修为,或采摘灵草,或吐纳修行。
这本是外门弟子最寻常的度日之所。
今日却藏着欺辱,裹着不公。
小院之中。
宁宸本已闭目许久。
斩道灵气在经脉间流转,斩凡境八层根基,早已牢不可破。
可他忽然睁眼。
眸中黑光一闪,冷冽如冰。
不是修炼有感。
是一股污浊的戾气,顺着风,飘进了小院。
是弱小被欺的委屈,是恶人横行的张狂。
是他斩道之中,最容不下的——不公。
身侧。
黄老二正靠在老槐树上,把玩着刚蹭来的灵果酥。
满脑子还想着青石坪的女弟子,骚气未散。
黑崽趴在地上,啃着昨日偷来的灵草,圆肚皮撑得溜圆。
小尾巴晃悠,一副吃饱喝足的贱样。
宁宸站起身。
白衣微动,不带半分烟火气,却自带斩道寒威。
“有人作恶。”
四字轻落,声冷如霜。
黄老二立马弹起,灵果酥都丢了。
“嘿?敢在青云山外门撒野?
欺负人?这不正好撞咱兄弟刀口上!”
他早就闲得发慌,既能看热闹,又能耍威风,还能撩几句场面话,正中下怀。
黑崽也支棱起耳朵。
不公?作恶?
它听不懂大道理,只知道跟着主人出去,能闹腾,能耍贱,能欺负坏人。
小短腿一蹬,立马窜到宁宸脚边,哼哼两声,打头阵。
宁宸迈步,径直走出小院。
没有半分拖沓。
不再枯坐青石,不再闭目静修。
他的道,本就不是死修。
不公在前,即刻便斩!
黄老二屁颠屁颠跟在身后,嘴贫不停。
“兄弟,你放心出手,有二爷我给你压阵!
那帮炼气期的崽子,敢欺负人,我先喷他们一脸骚话!”
一人,一猪,一闲汉。
踏出院门,直奔外门灵草坡。
——————————
灵草坡上。
乱象已生。
三名身材壮硕的外门弟子,皆是炼气五层修为。
正围着一名瘦小的少年,推搡呵斥,气焰嚣张。
瘦小少年不过炼气二层,衣衫破旧,怯生生抱着半筐灵草。
这是他熬了三个清晨,才采摘到的修行物资。
却被这三人拦路抢夺。
“把灵草交出来!
敢藏着掖着,打断你的腿!”
“老子们炼气五层,看上你的灵草,是你的福气!”
“在这外门,规矩就是我们定的!
弱小就该被抢,无能就该受欺!”
为首的壮汉一把夺过竹筐,将灵草尽数倒在自己袋中。
反手一推,瘦小少年重重摔在地上,膝盖擦破渗血,眼眶通红,却不敢哭。
周围的弟子敢怒不敢言。
这三人在附近横行霸道许久,背后有内门亲戚撑腰。
众人皆是炼气低层,惹不起,只能冷眼旁观。
不公在此处上演。
弱小被欺,恶人称霸。
正是宁宸斩道之中,必杀之局!
宁宸缓步走来。
白衣胜雪,身姿挺拔。
没有怒吼,没有呵斥。
只是站在那里,周身淡黑色斩道灵气微微一漾。
天地间,仿佛只剩冷冽。
这不是炼气期的灵气。
这不是青云宗的功法。
这是独属于他的,斩凡境,斩道威!
三名壮汉回头,见宁宸衣着普通,面生得很。
当即嗤笑出声,满脸不屑。
“哪来的野小子?敢管老子的事?”
“我看你也是来找死的!
识相的滚远点,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黄老二立马冲上前,挡在宁宸身侧。
骚气拉满,嘴炮全开。
“哟呵?炼气五层的小崽子,也敢在这叫嚣?
欺负弱小算什么本事?
有本事跟二爷我掰扯掰扯!
看我不把你喷得找不着北!”
他故意挺了挺胸,凑近壮汉,尺度拉满,贱兮兮挑衅。
“就你这熊样,还想欺负人?
青石坪的小师妹看了,都得嫌你脏眼睛!”
壮汉被骂得怒火中烧,抬手就朝黄老二打去。
炼气五层灵气涌动,拳风粗陋不堪。
黄老二轻飘飘躲开,嬉皮笑脸。
“就这?还敢动手?
丢人现眼的东西!”
黑崽见状,立马撒欢冲上去。
萌贱发威,专咬恶人脚踝。
小短腿飞奔,对着为首壮汉的脚踝,轻轻一拱一啃。
不重,却痒得壮汉瞬间失力,惨叫一声,单膝跪地。
“孽畜!你敢咬我!”
壮汉气急败坏,抬脚就要踹黑崽。
就在此时。
宁宸动了。
没有花哨招式。
没有灵气轰鸣。
只是抬手,指尖轻描淡写一点。
淡黑色斩道灵气,如一缕寒芒,直逼壮汉眉心。
这不是攻击,是斩念!
是斩恶!
是斩不公!
砰!
壮汉只觉眉心一凉。
浑身戾气瞬间被斩碎,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体内炼气期灵气,瞬间紊乱,瘫软在地,浑身发抖。
他看着宁宸,眼中只剩恐惧。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功法。
不知道这是什么境界。
只知道,眼前这个少年,是他惹不起的存在。
是专斩他这般恶人的煞神!
另外两名壮汉吓得魂飞魄散。
转身就要跑。
宁宸眸中冷光再闪。
“欺善者,斩。”
三字轻落。
两道斩道灵气轻扫而出。
两人同样瘫软在地,灵气溃散,再无半分嚣张。
不过瞬息之间。
三名作恶的炼气期弟子,尽数被制。
全程轻描淡写,不费吹灰之力。
这就是斩道的威力。
这就是主角的唯一道途。
不公在前,出手即斩!
周围的弟子全都看呆了。
鸦雀无声,满眼震撼。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又强大的手段。
不是炼气期的功法,不是宗门的招式。
独一份,绝无仅有。
瘦小少年爬起身,跪在地上,对着宁宸连连磕头。
“谢……谢师兄救命之恩!”
宁宸弯腰,捡起地上的竹筐,将被抢走的灵草尽数放回。
动作平淡,无喜无悲。
“修行可弱,人心不可软。
恶人欺辱,不必忍让。”
他只说这两句。
不为扬名,不为感恩。
只为斩掉眼前的不公。
这便是他的道。
黄老二见状,立马凑上前,骚话耍帅。
“看见没?这是我兄弟!
专管天下不平事,专斩世间恶徒!
以后谁再敢欺负弱小,先问问我兄弟答应不答应!”
他对着周围弟子挑眉放电,骚气冲天。
“各位师弟师妹,以后受了欺负,尽管找我们!
二爷我嘴贫,我兄弟手黑,专治各种不服!”
黑崽也凑过来,围着三名瘫软的壮汉,哼哼唧唧。
用脑袋拱,用蹄子扒,萌贱耍威,好不嚣张。
一副“我主人超厉害,你们都得怕我”的贱样。
周围弟子回过神,纷纷对着宁宸躬身行礼。
满眼敬畏,满心感激。
“谢宁师兄主持公道!”
“宁师兄大义!”
宁宸微微颔首,没有多言。
转身,缓步离开灵草坡。
不公已斩,心事已了。
无需停留,无需炫耀。
黄老二和黑崽,立马屁颠屁颠跟上。
黄老二一路嘴贫,跟周围弟子打招呼,撩撩路过的女弟子,骚气不减。
黑崽一路晃悠,时不时回头对着壮汉哼唧两声,贱态百出。
——————————
回到小院。
宁宸没有再盘膝打坐。
没有再枯修炼气。
就站在老槐树下,白衣临风,眸中平静。
斩过一次不公,道心更稳一分。
这比闭关百日,枯修千次,都有用。
他的道,从不是死坐出来的。
是斩出来的!
是一步步踏过不公,斩尽恶徒,修出来的!
黄老二往树上一靠,灵果酥啃得香甜。
“兄弟,刚才那一手,太帅了!
炼气五层的崽子,被你一指头就干趴下!
咱这斩道,就是牛!”
“以后再有这种事,咱天天出去,斩他个干干净净!
顺便我还能撩撩师妹,耍耍威风,一举两得!”
黑崽趴在宁宸脚边,蹭着他的裤脚。
小尾巴晃悠,一脸邀功。
仿佛刚才咬恶人脚踝,是天大的功劳。
阳光穿过槐树叶,洒在三人一猪身上。
小院不再是枯燥的闭关之所。
不再是死气沉沉的修行地。
有斩恶的冷冽。
有撩闲的骚气。
有萌贱的闹腾。
宁宸不再枯修。
斩道在行,不在坐。
不公在前,即刻出手。
黄老二依旧闲撩。
耍贱嘴贫,骚气满身。
看热闹,撩师妹,两不误。
黑崽依旧闹腾。
欺恶卖萌,馋嘴耍贱。
跟着主人,吃香喝辣,威风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