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一段时间，林苍辰的生活变得很有规律。
白天在制造间干活，晚上回洞府研究新神通。
炼假成真的核心功能，他花了几天时间终于摸清楚了——其实没有太大的变化，本质上还是那个东西：将梦境世界中的物品具现到现实。
但关键的变化在于代价。
以前那个金丹后期为什么空有神通却混得那么惨？林苍辰现在算是明白了——融合之前的“炼假成真”，具现物品需要付出的代价，可能是灵石、灵气、寿元之类的东西。那个金丹后期根本承受不起，所以只能守着宝山干瞪眼。
现在融合之后，代价变了。
不再是灵石或者体内的灵气，而是梦境世界中的某种物质。
林苍辰刚开始只能模模糊糊地感觉到这一点，但具体是什么物质、怎么获取、消耗多少，一概不清楚。他试着在制造间隙抽空探查了几次，每次都像是隔着一层雾看东西，知道目标在那里，但就是看不真切。
“急不得。”林苍辰索性把这个事放慢了节奏。
反正神通在自己身上，跑不掉。
与其花大量时间去钻牛角尖，不如先把眼前的事干好。
于是他把主要心思放回了灵舟制造上，抽空先把万象号的解析阵相关内容录入完成。之前只录了不到一半，现在正好趁着每天晚上的空闲时间一点一点补上。
日复一日，进度虽然不快，但稳扎稳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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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个月后。
制造间里，最后一道工序完成。
听风号的整体结构在灵光中缓缓定型，深青色的船身线条流畅，跟前面几艘保持了一致的风格，但细节处能看出林凌峰的偏好——船首的装饰更简洁，船舱的布局更注重隐蔽性和信息处理能力。
“成了。”三长老拍了拍手，语气里带着一丝满足。
林凌峰站在听风号前，脸上的表情很复杂——高兴、期待，还有一点“终于轮到我了”的感慨。
“收起来试试。”二长老在旁边催促。
林凌峰深吸一口气，伸手触碰到听风号的船身，灵力运转。
听风号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的体内。
片刻后，林凌峰睁开眼睛，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修炼速度提升了两成，防御恢复的加持大概三成左右。跟你们说的一样。”
“那还能有假？”三长老哼了一声，“我们这几艘都是这个水准，你的还能差了？”
林凌峰没接话，但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林苍辰在旁边看着，也挺高兴。听风号完工的同时，他之前录入解析阵数据的任务也基本同步完成了——这七个月里，他把自己掌握的所有阵法内容全部录入了万象号的核心阵盘。
四阶中品以下的阵法，从基础到进阶，从攻击到防御，从幻阵到困阵，林林总总上千种，全在里面了。
“以后碰上什么阵法，直接让万象号比对分析就行。”林苍辰心里默默想着，“省得自己费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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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风号完工的消息很快在核心圈子里传开了。
最高兴的不是林凌峰，而是大长老林曜山。
他早就眼馋了。
之前几艘灵舟——铸锋号、天工号、万象号、凌霄号、天罗号、听风号，一艘接一艘地造，就是没有他的份。他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急得很。
这回他提前了好几个月就开始准备，让林苍云暂停了炼丹委托的接单。
林苍云对外宣布的是“心有感悟、短暂闭关”，但林氏的人都明白——大长老要造灵舟了，没空炼丹。
“还好只是暂停接单，不是取消订单。”林苍辰当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默默替那些在外面排队的散修松了口气。
那些等着大长老炼丹的散修，一个个眼巴巴地盼着，要是知道真相，估计得哭出来。
大长老本人倒是理直气壮：“我排了这么久的队，轮也该轮到我了！”
这话倒也没毛病。
毕竟造化号的名字，在核心会议上就定下来了，排在凌霄号之后、听风号之前。只是中间插了个天罗号，后来又因为听风号的特殊需求提前了，造化号就一直往后拖。
现在总算轮到它了。
大长老已经跟主角、二长老、三长老说好了，等大家休息几天，就开始造化号的制造。
“直接开始也行。”大长老拍着胸脯保证，“我已经休息够了，随时可以开工。”
三长老看了他一眼：“是我们休息，不是你。”
大长老：“……对，你们休息，我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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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造间外的世界，这段时间也有了变化。
五座仙城周边，血影教和那几个傀儡宗门针对听风阁外围成员的搜查和追捕，明显消停了很多。
不是他们良心发现，而是实在查不出什么。
抓了那么多人，审了那么久，没有一个能说出“上线”是谁、“背后势力”是哪家。那些外围人员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只是在做一份“收集公开情报换灵石”的兼职。
血影教的人再凶，也审不出不存在的东西。
不过这段时间林氏的损失也不小。不少外围成员被放弃——有的是主动捏碎了传物玉牌跑路了，有的是被抓之后审讯不过关、没能活着出来。
林凌峰在核心群里汇报情况的时候，语气算不上好，但也没太沮丧。
“这些外围人员本来就是可以牺牲的。”林凌峰说，“当初布局的时候就考虑过这种情况。真正核心的据点，血影教连门都没摸到。”
“现在搜查消停了，你打算怎么办？”族长问。
“亲自去一趟。”林凌峰说，“正好听风号刚造好，开着它去五座仙城走一圈，把剩下的棋子重新部署一下。”
“安全吗？”族长皱了皱眉。
“听风号的幻隐功能足够瞒过元婴后期。”林凌峰很有信心，“而且我不会在一个地方久留，跑一圈就回来。”
族长沉吟片刻，点头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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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世界那边，林苍辰的研究也有了阶段性成果。
炼假成真的代价，他基本上弄清楚了。
花了七个多月的时间，断断续续地探查、试验、验证，终于把那个雾里看花的东西看明白了。
代价不是灵石，不是灵气，不是寿元，而是——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研究笔记，嘴角微微抽了抽。
这个代价，怎么说呢……
比他预想的要复杂得多，但也比预想的要有意思得多。
“开始造造化号之前，先把这件事跟族长说一声。”林苍辰合上笔记，心里盘算着，“不过具体的内容，还得再整理整理。”
他把笔记收好，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梦境世界那庞大的结构和夹层空间中缓缓流转的空白意识体，以及那些已经繁衍出后代的原住民……
“回头有空再继续研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