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林苍云惦记着的林苍辰，此刻正一脸牙疼地坐在战舟操控室里。
他刚从第二个被灭族的势力那边出来。
结果跟第一个一模一样。
巡逻队密密麻麻，阵法严严实实，神识一碰就报警，整个人在外面转了两天，愣是没找到任何漏洞。
“这帮人是商量好的吧？”林苍辰揉着腮帮子，感觉牙疼得厉害，“就不能有点新意？”
他拿起听风阁给的地图，在上面划掉第二个点，目光落在第三个目标上——血影教势力范围内的吴、周两家。
说是两家，其实就是挨着的两块地盘。周家先被吴家灭族，然后吴家又被血影教灭族，两块地盘一并被血影教收走。
林苍辰叹了口气，操控战舟调转方向。
“去看看，总不能三处都一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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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
吴、周两家外围。
林苍辰透过观察窗口往外看了一眼，然后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行吧。”
果然是一样的。
天上地下，密密麻麻的巡逻队。虽然没有前两个地方那么夸张，但整体布局大同小异——三阶下品的隔绝阵法罩着整个区域，巡逻队交错巡逻，神识一碰就报警。
“要说这几家元婴势力之间没有关系，鬼都不信。”
林苍辰睁开眼睛，盯着外面那片被封锁的区域看了好一会儿。
这已经不是巧合了。
同样的封锁方式，同样的阵法配置，同样的巡逻密度——如果说这是各家独立想出来的办法，那未免也太心有灵犀了。
“有人在统一布置。”
他得出了这个结论，但对于眼下的困境没有任何帮助。
林苍辰把地图拿出来，目光扫过中间那几个点。
都是听风阁标注的、血影教势力范围之外被灭门的势力。
看这个架势，去了也是白去。
他的目光落到地图最远处——那个原本不归任何势力管、后来被一个只有元婴初期坐镇的宗门给快速占了的地方。
“那个地方最偏，灵气也最稀薄。说不定……”
林苍辰咬了咬牙，操控战舟调转方向。
“去碰碰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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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天后。
最远处目标，外围。
林苍辰驾驶战舟跑了整整十几天，才到了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说实话，这地方确实荒凉。
周围的灵气浓度最高只有一阶上品左右，稀薄到什么程度呢——林苍辰连战舟上的聚灵阵都不敢全力开启，生怕一不小心把这儿的灵气吸光了。
“这破地方也有人抢？”他嘟囔了一句，操控战舟缓缓靠近目标区域。
果然。
一模一样的布局。
巡逻队、隔绝阵法、封锁区域——跟前三处如出一辙。
林苍辰正要骂娘，忽然眼睛一亮。
“嗯？”
他仔细感应了一下笼罩在目标区域上方的阵法。
三阶下品，功能单一，跟前几处没什么区别。但是——
这阵法不太稳定。
大概是此地灵气太过稀薄的缘故，阵法的运转有些磕磕绊绊。就像一台老旧的机器，虽然在运转，但时不时会卡顿一下，露出细微的缝隙。
林苍辰舔了舔嘴唇。
有戏。
他操控战舟缓缓升到阵法正上空，悬停在那里。
这个地方他观察过了，不会有人过来巡查——因为这块地盘实在太小太偏，封锁它的那个元婴宗门总共也没多少人手，巡逻队的密度远不如前几处。
“保持战舟的隐形和悬停。”
林苍辰设定好战舟的状态，然后将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出。
他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接触阵法，而是让神识浮在阵法表面，像一层薄薄的水膜，贴在阵法的外壁上。
然后，他开始等。
等阵法自己“咳嗽”的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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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海，炼丹室。
大长老林曜山面前的丹炉缓缓冷却下来，丹香弥漫在整个房间里。
“开。”
他抬手一挥，丹炉盖飞起，六颗圆滚滚的丹药从炉中飞出，被他一一收入玉瓶。
“成了。”林曜山满意地点点头，把玉瓶递给在旁边打下手的林苍雪，“四阶下品，清虚丹，六粒。”
林苍雪接过玉瓶，熟练地贴上标签，记录在册。
“大长老，这是第三单了吧？”她翻了翻记录。
“对。”林曜山活动了一下肩膀，“三单都是四阶下品，丹方都是我本来就会的，没什么难度。”
他说的轻巧，但林苍雪知道，四阶丹药哪有简单的？
大长老能这么快完成三单，一是丹方熟悉，二是他实际成丹率远超对外宣称的“两成”。
就拿这炉清虚丹来说，一炉出了六粒。按照和客户的约定，每份材料最多返还两粒，也就是说，这炉丹药只需要给客户两粒就行。
剩下的四粒呢？
两粒大长老留着自己日常修炼用，另外两粒——
“放族库吧。”林曜山摆了摆手，“这些多出来的，别浪费了。”
林苍雪应了一声，把丹药登记入库。
“对了，大长老。”她一边记录一边说，“前面两单的客户都传话过来，说丹药品质比他们预期的好很多。有人问能不能再下单，被苍云那边挡回去了——说是订单已经排满了。”
“排满了就排满了。”林曜山不在意地说，“让他们等下一批。我又不是专门给他们炼丹的。”
林苍雪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她心里清楚，大长老这段时间每天除了修炼就是炼丹，几乎没怎么休息。虽然嘴上爱吐槽，但活儿从来没落下过。
“行了，你忙去吧。”林曜山挥挥手，“我调息一会儿，两天后下一炉。”
林苍雪收拾好东西，退出炼丹室。
路过族库的时候，她把刚登记好的两粒清虚丹放进去，又看了一眼族库里的库存清单。
四阶丹药那一栏，最近多了好几行。
虽然数量都不多，但胜在种类丰富。假以时日，林氏的四阶丹药储备会越来越充实。
“都是大长老的功劳啊。”林苍雪自言自语了一句，关好族库的门，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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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多少万里外。
那艘银灰色的战舟依然悬停在阵法上空。
操控室里，林苍辰闭着眼睛，神识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地贴在阵法表面。
他在等。
等阵法运转中那个细微的卡顿。
灵气稀薄的地方，阵法的供能不稳定，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露出一个极小的缝隙。那个缝隙太小，小到连筑基期的神识都钻不进去。
但林苍辰的神识强度接近元婴后期顶峰。
只要缝隙出现，他就能像一根针一样，瞬间刺入，在阵法反应过来之前，把神识送进去一点点。
他已经在阵法表面贴了大半天了。
手脚都快麻了。
“稳住稳住……”他在心里默念，“机会总会有的。”
又过了大约半个时辰。
阵法表面忽然传来一阵微弱的波动——不是警报，而是供能不稳导致的短暂卡顿。
就是现在！
林苍辰的神识猛地一缩，凝聚成一根比发丝还细的针，顺着那个缝隙——钻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