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后，血脉网络例行会议。
三个月一次的核心例会，雷打不动。林曜宗在靠山城的小院里找了个安静角落，闭上眼睛，意识沉入血脉网络。
“都在了吧？”他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
一个接一个的回应。林苍辰也回了一声“在”，继续摆弄手里的阵盘。
“先说第一件事。”林曜宗道，“三长老那边，已经如期突破到四阶下品炼器师了。上个月成功炼制出了第一件四阶下品灵宝——一把飞剑，品质还不错。”
“恭喜三长老。”频道里一阵道贺。
林曜清笑了笑：“运气好，赶上了。”
“别谦虚。”林曜海的声音响起，“我这边制符还差一点，你比我快。”
“二长老也别急，早晚的事。”林曜清说。
林曜宗等众人说完，才继续开口：“还有一件事，三位长老今天都跟我提了，我觉得有必要拿出来说说。”
频道里安静下来。
“三长老说，他感觉自己的百艺潜力，基本上耗尽了。”
这话一出，频道里沉默了几息。
林曜清的声音有些无奈：“炼器这玩意儿，确实看天赋。我能走到四阶下品，已经超出预期了。再往上，四阶中品……说实话，我感觉够呛。”
“我也是。”林曜山接话，“炼丹突破到四阶下品之后，再往上就感觉摸不着门了。不是说努力就能解决的问题，就是天赋到头了。”
“制符那边也一样。”林曜海叹了口气，“四阶下品应该还能上去，但四阶中品……我看悬。”
频道里气氛有些凝重。
林凌峰的声音响起：“三位长老这个水平，哪怕在中州也是高阶了吧？”
“那倒是。”林曜宗道，“四阶百艺者，在中州第一、第二梯队的势力里也是凤毛麟角，地位极高。三位长老的水平，放在任何一个元婴势力都是座上宾。”
“但问题不在这儿。”林曜山说，“问题是对林氏来说，光有四阶下品不够。咱们现在的体量，需要的丹药、符箓、灵宝，四阶下品勉强够用，但想往上走，四阶中品、上品才是关键。”
“可天赋这东西，强求不来。”林曜清苦笑，“说实话，我当初估摸着自己能到三阶上品就不错了。能摸到四阶的门槛，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
频道里又是一阵沉默。
林苍辰没有出声。
他知道真相。
三位长老的天赋，原本确实到不了四阶。是他们自己——准确地说，是他暗中动的手脚。
这些年，他从修士尸体中抽取到过一些百艺天赋卡片：【微量炼丹天赋卡】、【微量制符天赋卡】、【微量炼器天赋卡】。数量极少，每种只有两三张。他都悄无声息地用在了三位长老身上。
阵法天赋的卡片，他留给了自己。
至于为什么只有这么点——妖兽和妖族不通百艺，从它们身上抽不到。而盯着各个宗门势力的百艺人才杀？他又不是丧心病狂的魔修。
只能等。
等萧家和玄冥宗打起来，元婴真君下场的时候，或许能捡到几张。
“行了，别想那么多。”林曜宗打破了沉默，“三位长老能到四阶下品，已经给家族省了天大的资源了。至于四阶中品、上品，慢慢来，不强求。”
“族长说得对。”林曜山笑道，“我反正知足了。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做梦都没想过。”
“我也是。”林曜海附和，“四阶下品炼丹师，说出去谁不信我是天才？”
频道里响起一阵笑声，气氛缓和了不少。
林苍辰嘴角微翘，继续摆弄手里的阵盘。
---
“行了，百艺的事先放一边。”林曜宗的声音重新响起，“说第二件事。”
他顿了顿：“前几天我去萧家别院喝茶，萧宏远跟我说了两条信息。这玩意儿，哪怕在第二梯队的势力里，也只有核心人物才知道。”
“什么信息？”林凌峰立刻来了精神。
“第一条，关于高阶功法。”林曜宗的声音变得认真，“整个中州，最高的功法只到五阶下品。”
“才五阶下品？”林凌峰惊讶道。
“对。”林曜宗说，“五阶下品功法，正常修炼只能到化神初期。太虚剑宗的当代宗主是个异类，天纵奇才，再加上一些奇遇，硬生生修炼到了化神中期，但也到头了。”
“另外两家呢？”林苍辰问。
“天璇阁和云岚帝国，每家各有一个化神老祖，都是化神初期。”林曜宗道，“他们的功法，也是五阶下品。”
“那第二梯队的那些势力呢？”林凌峰追问。
“第二梯队的镇族功法，都是比较厉害的四阶极品，有化神法门，也可以突破到化神。”林曜宗说，“咱们的《五行蕴灵诀》就属于这一类。”
林曜山插话：“那岂不是说，第二梯队的化神老祖都不稳定？”
“对。”林曜宗道，“这才是关键。再厉害的四阶极品功法，终究比不上五阶下品。用四阶极品功法强行突破化神，难度比用五阶下品功法大得多，成功率也低得多。这就是第二梯队化神老祖不稳定的最大原因。”
频道里安静了一会儿。
林凌峰感叹：“难怪太虚剑宗能稳坐第一梯队。有个化神中期的宗主，门下还有上百号元婴，这底蕴……”
“咱们的《五行蕴灵诀》呢？”林曜清问，“上限在哪儿？”
“按功法上说，能到化神。”林曜宗说，“但具体能走到哪一步，得看个人。不过有一点是确定的——咱们的功法不比第二梯队的差，差的是底蕴和积累。”
“那也够了。”林苍辰淡淡道，“先把元婴的事整明白了，化神还早。”
“说得对。”林曜海笑道，“咱们现在最要紧的是把眼前的事做好。化神？那是几百年后的事了。”
频道里的气氛又轻松了些。
林凌峰问：“族长，萧宏远跟您说的这些，是随口闲聊，还是有意透露？”
“应该是闲聊。”林曜宗说，“他大概以为咱们是散修出身，对中州的顶层格局不了解，顺手给咱们科普一下。不过也说明，他对咱们确实没什么防备。”
“那就好。”林凌峰道，“这种信息，要是刻意去打探，反而容易引起怀疑。”
“嗯。”林曜宗应了一声，“至于第二条信息——”
---
【本章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