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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躺在干净整洁的土炕上,压根没注意到,隔壁的易中海,此刻正站在人生十字路口上。

他闭眼凝神,一道和他一模一样的身影,从身体里分离出来。

心念一动,分身立刻隐身,悄无声息地穿过院墙、走出四合院。

站在门口辨别了下方向,朝着那处被盗走玉牌的二进小院疾驰而去。

分身赶到地方时,就见小院的院门依旧紧锁着,就连原先守在门房的两个壮汉,也早已不见踪影。

距离上次那个敌特小院被捣毁,已经过了整整三天。

这处院子像是被人遗忘了一般,始终安安静静,连半点风吹草动都没有。

何雨柱也不知道松本和井上那两个小日子,为什么没有把这里供出来。

他哪里知道,松本和井上落在军管会手里,从被捕到受审,再到最后赴死。

自始至终,这处院子的消息,一个字都没透露出来。

他们不是不想说,而是不敢说。

这处院子,是渡边大佐那帮手下死士的一个窝点。

里面的古董珍玩,全是那帮人在城里搜刮来,准备运送回国的。

真要是把院子供出来,他们远在国内的家人,怕是要被渡边手下的人“清算”得连骨头都剩不下。

对松本他们来说,自己死不足惜,家人可不能再遭报复。

所以两个人都很有默契的咬紧牙关,把这处院子的消息烂在了肚子里。

而因为军管会全城抓捕鬼子敌特,渡边的那帮人全都躲了起来,这处院子就安静了下来。

分身熟练地穿墙而入,先把整个院子里里外外查了个遍——

房间里的陈设分毫未动,门锁也没有被撬动过的痕迹,

直到来到后院假山的密室里,他才从空间里摸出个手电筒,“咔嚓”一声打开。

光束扫过——十几个厚重的木箱整整齐齐码着,箱子上刻着精致的云纹。

在昏暗的光线下,上面的铜锁隐隐透着诱人的光泽。

箱子里面的东西,每一件,都价值连城的宝贝。

分身看着这密室里这么惊人的财富,心底泛起波澜:

把守的人撤了,军管会也一直没人过来,看样子这里是没有关于敌特的消息了。

再等几天,要是依旧没小日子的人过来,自己想钓鱼的计划就落空了。

这么多宝贝与其放在这里落灰,倒不如正好便宜了我!

他越想越觉得可行,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分身走出密室,开始在每个房间里慢悠悠逛了起来。

他虽然不懂鉴定古董,却也不妨碍他欣赏,这几天分身在院子里蹲守。

他还在房间里找到两本鉴定古董的书,闲着没事就拿起来翻一下。

多学一些知识总是好的,以后也可以去信托商店捡漏。

一幅幅泛黄的古画挂在墙上,笔触细腻,意境悠远,一看就是名家真迹。

博古架上的玉瓶晶莹剔透,纹路清晰,是难得的和田极品。

就连角落的花瓶,都是釉色鲜亮,薄厚均匀。

何雨柱扫了一眼房间里东西,心里不由嘀咕:

“乖乖,自己这哪里在是逛院子,分明是逛顶级博物馆!

而且还是能随便拿的那种,这些小日子到底是在哪里弄到这么多的宝贝!”

何雨柱的分身,正惬意徜徉在那座被人遗忘的小院里。

想到密室里十几箱价值连城的宝贝,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全然没察觉,随着松本、井上一众敌特落网,四九城的暗处,一股汹涌暗流正疯狂翻涌。

与此同时,城东深处,一座高墙围起的深宅大院隐匿在市井街巷中。

这里看似寻常普通,实则门禁森严,周遭连个闲杂人等都没有。

院子的一处书房内,檀香袅袅升腾,烟雾在昏暗的空间里缓缓飘散。

唯有桌案上一盏青瓷油灯,燃着豆大的火苗,泛着微弱昏黄的光晕。

勉强照亮书桌前的方寸之地,再往远处,便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书房正后方的墙壁上,赫然悬挂着一幅黑龙啸月图。

画中黑龙盘绕云端,鳞爪锋锐如刀,双目赤红凶戾,周身黑雾翻涌,扑面而来的煞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那股森然威压,寻常人看一眼都觉心惊肉跳,绝非普通人家敢悬挂的器物。

书桌后,端坐着一道身着深色暗纹长衫的身影。

整个人彻底隐在油灯照不到的浓重阴影里,别说此人的面容,连身形都看不真切。

此人周身散发出的冰冷气场,让人站在旁边的人,都觉得不寒而栗。

他正垂眸翻阅一本厚厚的账簿,骨节分明的指尖轻轻划过纸面,动作沉稳无声。

书桌前,躬身站着一位身穿藏青色锦缎长袍的男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始终低头弓着身子,不敢抬起头,清晰细致地汇报着这个月各个商铺、鬼市、暗处生意的所有盈利。

每一笔大额的开销、进项都整理得明明白白,分毫不差,半点不敢造假隐瞒。

“……羽田先生,这个月所有进项,属下都一一核对清楚,剔除掉上下打点、疏通各个关节的开销,利润比上个月多出一成。

所有的钱财,也全都是按照您的吩咐,折合成黄金,准时送到指定地点,全都交接完毕,没有半分差池。”

锦袍男子汇报完毕,腰弯得更低了,额头已然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滑落,后背也渐渐发潮。

他跟在这位羽田先生身边多年,深知对方的狠戾手段,哪怕有一丝一毫疏漏,下场都不堪设想。

被称作羽田的长衫男人,闻言缓缓颔首,修长的手指轻轻合上手里的账簿,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着桌面。

“笃、笃、笃……”

低沉的敲击声,在死寂的书房里格外清晰,每一下都像是重重敲在锦袍男子的心尖上,让他越发惶恐,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片刻后,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从阴影中缓缓传出,带着一股刺骨的冷意:

“本月的盈利,你自行从里面取三成当作奖赏,日后这般琐碎账目,不必事事亲自来禀报,传个消息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