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城看着弯腰收拾碗筷的陈雪茹,放缓语气缓缓开口。
“派出所传来消息,谢保庆牵扯的所有敌对势力,已全部抓获归案。”
“这段时间,我一直暗中探查、留意动静,也仔细排查了你店铺周边,没有发现任何形迹可疑之人。”
“缠绕在你身边的安全隐患,如今已彻底清除,以后你出门办事、日常出行,再也不用提心吊胆、担惊受怕了。”
陈雪茹脸上瞬间写满惊喜,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轻声向他确认。
“这……这是真的吗?”
“绝对是真的,没有半点虚假。”
赵城神情郑重地点头,语气坚定,给了她不容置疑的答复。
这段日子,他特意高调现身、频繁活动,目的就是引诱潜藏在暗处的敌特分子主动露面。
这些日子里,他从未被尾随、被暗中监视。
由此可断定,那些敌对分子绝不会冒着被抓的风险,来为谢保庆报仇、伺机报复。
“赵城,你对我,真是太温柔、太用心了。”
“你是我心底最珍视的人,若连你都不用心守护,我又该好好对待谁?”
轻柔缱绻的话语,像一缕春风,萦绕在陈雪茹耳畔。
片刻后,陈雪茹眼中满是温情,温柔凝视着赵城,一字一句诉说心底心意。
“赵城,我心里、眼里,全都是你。”
“你不用有任何顾虑,也不用勉强自己,非要用明媒正娶给我正式名分。”
“我们身份境遇相差悬殊,我又有不堪回首的过往婚姻,配不上你。”
“只要你心里能给我留个小小的位置,往后日子还长,我安静陪在你身边,就已心满意足。”
看着她满眼深情、满心都是自己的模样,赵城心底瞬间涌起一股暖意。
这样温柔通透、知足淡然的女子,在他后世的岁月里,极为难得。
后世女子,大多希望嫁入家境优越的人家,一心追求丰厚物质与优越生活。
而当下这个年代,女子的所求简单纯粹,只愿遇到真心待己、彼此珍惜、相互陪伴的良人,便此生无憾。
或许有人会疑惑,赵城这般行事,就不怕被官府追究惩处吗?
有这样的想法,皆因不了解当下的时代规矩与社会背景。
新龙国刚建立不久,旧式一夫多妾的陋习,才刚被明令禁止、彻底废除。
普通百姓对男子身边有一位心意相通、长久相伴的知己,并不抵触,也不会过多非议。
那时既非后来管控严苛的时期,也不同于当下的现代社会,行事无需恪守明媒正娶的规矩,不必执着于合法的婚配名分。
乡下村落里,许多孤苦困顿的女子,都盼着能寻得一个安稳可靠、有担当的人,托付一生。
因此,村里不少有本事、能撑起家庭的男人,身边常会有几位相知相伴、彼此扶持的红颜知己。
作者的家乡,就有一位年过八旬的残疾老人,一辈子与三位女子相守相伴,这般情形,在那个特殊年代十分常见。
彼时,只要无人举报、无人当场撞见,且双方未办理正式婚姻手续,官府通常不会插手管束。
赵城收紧双臂,将怀中佳人紧紧拥住,不愿松开。
“雪茹,往后每一年、每一岁,每一个清晨、每一个黄昏,我都会一心一意疼你护你,绝不让你再受半点委屈。”
陈雪茹含情脉脉地望着他,轻轻点头,缓缓闭上眼眸,安心依偎在他温暖宽厚的胸膛上,感受着他的体温与心跳。
“雪茹,时间不早了,我该去单位上班了。”
“好,那我也回店铺,打理日常生意。”
短短一个时辰,在陈雪茹的细心照料下,赵城有条不紊地整理好衣衫,收拾得干净利落。
她的脸颊上,还残留着温存后的淡淡红晕,气色红润、光彩动人,精气神比前几日好了太多。
小院门前,温婉成熟的陈雪茹眼中满是不舍,轻轻抬手向赵城挥手告别,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的身影。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四合院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昨夜大雪急密,地上积雪堆积厚重,一眼望去,满眼皆白。
清晨,四合院里家家户户打开房门,才发现门口积雪足有二三十厘米深,几乎没过脚踝。
屋檐边缘,垂挂着一根根粗壮的冰锥,晶莹剔透,却如锋利长剑悬在行人头顶,透着危险。
阎埠贵望着眼前漫天银白、清冷萧瑟的雪景,紧锁眉头,不住摇头叹气。
“天气这般寒冷,今年冬天,恐怕格外难熬。”
这时,刘海中慢悠悠从四合院门外走来,走路姿势别扭怪异,十分不自然。
阎埠贵见他这般反常,连忙开口询问。
“老刘,你大清早出门做什么?走路怎么这般奇怪,莫不是路上滑倒摔伤了?”
听到询问,刘海中无奈长叹,脸上满是懊恼。
“唉,太倒霉了。我刚才去户外公共厕所,蹲得太久,下半身被刺骨寒气冻得麻木僵硬、失去知觉,走路才会这样。”
阎埠贵连忙点头,神情严肃地叮嘱他。
“这么冷的天,去户外厕所务必快进快出,不可多作停留,否则极易冻伤。”
这事虽听起来荒唐,阎埠贵与刘海中脸上却无半分笑意,反倒都带着几分沉重。
唯有在北方寒冬去过露天旱厕的人,才能真正体会到,身体长时间暴露在刺骨严寒中,是何等难熬痛苦。
“今年这个冬天,怕是难安稳度过了。”
刘海中满心感慨,低着头低声念叨眼前的困境。
阎埠贵无奈摇头,脸上满是担忧。
“寒冬才刚刚开始,等积雪融化时,气温会愈发寒冷,那才是最难熬的日子,有些身体虚弱的人,或许熬不过去。”
长期在北方生活的人都清楚,刚下新雪时,并非一年中最冷的时刻。
真正刺骨的低温,往往出现在积雪融化消散的阶段。
这一点,用初中物理知识便能解释——冰雪融化时,会大量吸收周围空气的热量,导致气温急剧下降。
两人低声交谈时,易中海缓缓走来,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的苦笑,开口说道。
“天气这么冷,四合院里家家户户的日子都不好过。”
阎埠贵撇了撇嘴,带着几分打趣对易中海说。
“老易,别再说这些无关痛痒的话了,你家早已囤够过冬的煤炭,哪里懂我们普通人挨冻的滋味。”
刘海中连忙点头附和,语气里带着几分羡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抱怨。
“就是,我们一大家子,只有一个取暖火盆,还得轮流围着烤火,哪里能比得上你家宽裕。”
易中海的脸色瞬间黯淡,刘海中的话,恰好戳中了他心底的心事——他无儿无女,老来无依,晚年凄凉。
他连忙摆手,急忙转移话题,不愿再提及这令人难堪的事。
“咱们不说这些闲话,今年冬天比往年冷得多,家家户户都不易。邻里之间该互相照应帮忙,做好保暖,别让街坊邻居有人扛不过这个冬天。”
刘海中和阎埠贵随意敷衍了几句,并未放在心上。
易中海这番话说得周全暖心,实则都是不切实际的客套话,毫无用处。
寒冬需防寒保暖,这般简单的道理,四合院里每个人都懂,无需他特意叮嘱。
可现实的难处就在眼前,买取暖煤炭、添厚实棉衣、换保暖被褥,每一样都要花不少钱,对普通人家而言,都是不小的开支。
易中海只会说些体贴的漂亮话,却从不肯出钱接济那些生活困难、连取暖都成问题的邻里,这般空洞的叮嘱,毫无实际意义,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城市边缘,一座采石场矗立在风雪中,萧瑟荒凉。
狂风裹着雪沫,无休无止地刮着。
贾张氏终于撑不住了。
疲惫如潮水般涌来,将她淹没。
她低声呢喃,怨恨的话语混在风里。
“我扛不住了,骨头像散了架,一点力气都没有。”
“雪下得铺天盖地,地上全是积雪。这么冷还逼人干活,太没人情味了。”
她猛地将手里的石块摔在地上。
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旷的采石场里格外清晰。
她随即跌坐进积雪中,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气。
她抬起那双粗糙、布满老茧的手,用力揉搓酸麻的肩膀,心底的苦楚止不住翻涌。
来采石场没几天,手掌已经磨破好几处。
裂口被寒风一吹,钻心地疼。
胳膊又酸又麻,又胀又痛,仿佛随时会从肩膀上断裂。
“该死的赵城,等我离开这里,绝不放过你。非闹得你家破人亡,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还有秦淮茹,竟敢骗我。等我回去,定要狠狠打她一顿。”
贾张氏借着休息偷懒,嘴里却不停咒骂那些让她不满的人。
被送到采石场后,她每天都把赵城和秦淮茹挂在嘴边,反复咒骂。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稍稍缓解身上的疲惫和心底的怨气。
就连四合院里的其他住户,以及送她来这里的公安人员,也成了她发泄怒火的对象。
她骂得正投入,将所有不满倾泻而出时,身后传来一个严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