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达成后，气氛肉眼可见地轻松了不少。陈曦把到账的四份五十学分确认了一遍，心满意足地点点头，然后大手一挥：“走吧，继续深入。从现在开始，你们四个就是我的VIp客户了，安全保障升级，售后服务一流。”
“售后服务指的是什么？”夏小雨怯生生地问。
“比如你们被星兽追的时候，你们可以先跑十秒钟。”陈曦理所当然地说。
“为什么是十秒？”
“再多我怕追不上，毕竟五十学分不是卖命钱。”
四个人同时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但不得不承认，有陈曦在，赶路效率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秘境中层的光线比外围暗了几个色号，天空中的裂缝像是被什么东西撕得更开了，紫色的光从裂隙中渗下来，照在地面上形成一道道诡异的纹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焦糊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不远处刚刚烧焦。
陈曦扛着大旗走在最前面，史莱姆趴在他头顶，像一顶软塌塌的果冻帽子，时不时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前面有东西。”林清月忽然停下脚步，手按上了腰间的短刀。
她的感知力在四人中是最敏锐的，这是她能在新生中脱颖而出进入秘境探索资格的原因。
陈曦回头看了她一眼，赞许地点点头：“不错嘛，三百米外的动静都能察觉到，感知类的功法？”
“天生灵觉。”林清月言简意赅。
“那更厉害了，”陈曦由衷地夸了一句，然后话锋一转，“不过下次提醒的时候能不能顺便报一下数量和等级？只说‘有东西’让我很难判断是要认真打还是要随便打。”
“……三只，大概化皮巅峰，体型偏大，应该是岩甲星蜥。”林清月闭眼感应了一下，补充道。
“三只岩甲星蜥，你们打还是我打？”陈曦把大旗从肩上放下来，活动了一下手腕，“这种程度的话——”
“你一个呼吸能解决？”陆子鸣抢答。
“当然”陈曦竖起一根手指。
“看好了，这一剑，会很帅！”
话音刚落，他整个人从原地消失，四人只看到一道残影掠过前方的星空石林，以及留在原地的两把剑。
紧接着是三声沉闷的撞击声，像是有什么重物被砸进了地里，然后陈曦又出现在原地，大旗重新扛回肩上，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
“解决了？”许伟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继续走吧，尸体归你们。”陈曦拍了拍肩膀上不存在的灰尘，“走，去看看。”
前方的石林里，三只体长超过两米的岩甲蜥横七竖八地嵌在地面里，坚硬的岩甲上各有一个拳头大小的凹陷，裂纹从凹陷中心向四周蔓延。
三只岩甲蜥已经彻底失去了生机，但身上的伤口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破坏。
“岩甲蜥的甲壳防御力相当于腾空境初期的体修，”
赵文清推了推眼镜，语速飞快地分析，“你用拳头直接打穿了它的甲壳，这意味着你的力量至少在腾空中期以上。而且三拳的位置完全一致，都是心脏正上方，误差不超过一厘米。这需要——”
“需要天赋，我是天才就这么简单。”陈曦打断了他的分析，笑眯眯地看向四人，“各位VIp客户，岩甲蜥的尸体归你们，这是合约上的内容，虽然只是口头合约。”
陈曦把大旗重新扛回肩上，史莱姆从他的头顶滑到肩膀，又自己爬了回去，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显然已经把这个位置当成了专属王座。
“走了走了，别发呆。”陈曦迈步向前，靴子踩在岩甲蜥碎裂的甲壳上，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现在是下午两点十七分，按照这个速度，天黑之前能到中层和深层的交界处。”
“深层？”夏小雨的声音明显拔高了一个调，“我们要去深层？”
“当然不是你们要去，是我要去，你们不会以为五十学分能买我整个秘境的时间吧。”陈曦头也不回地说，“你们到交界处就可以打道回府了。深层的星兽最低也是腾空境起步，带你们进去属于给自己找不痛快。”
林清月眉头微蹙，显然对这个安排有些想法，但最终没有开口。她的目标是尽可能深入秘境，采集到足够珍稀的星矿样本来完成自己的任务要求，但如果连陈曦都觉得深层危险，那确实不是她们现在能够涉足的区域。
接下来的路程比之前顺畅得多。
陈曦似乎对这片秘境的地形烂熟于心，带着四人穿过石林、越过干涸的河床、钻进一条隐蔽的峡谷裂隙，全程没有遇到任何成规模的星兽阻拦。
偶尔有几只不长眼的低阶星兽从暗处扑出来，都被他随手一旗杆抽飞，动作之随意像是在赶苍蝇。
又走了大约两个小时，周围的景象开始发生明显的变化。
空气中的焦糊味越来越浓，天空中的紫色裂隙从稀疏的几条变成了密密麻麻的蛛网状，紫色的光芒不再是渗下来，而是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将整个大地染成一片诡异的紫红色。
地面上的植被逐渐稀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墨黑色的晶状矿石，踩上去会发出清脆的鸣响。
“到交界处了。”陈曦停下脚步，用大旗的尾端在地面上画了一道线。
线的那一侧，空气中弥漫着肉眼可见的能量乱流，远处的天际线被一层厚重的能量雾霭完全吞没。
“这道线是警戒线。深层之所以叫深层，是因为它已经开始接入星墟的本体空间。没有腾空境以上的修为或者空间类法宝护体，进去就会被空间乱流撕成碎片。
”陈曦转过身，难得露出认真的表情，“按照约定，我护送到这里。接下来是我个人的建议——在这附近采集资源，交界处的星矿纯度比中层高出一个量级，足够你们交差。不要越过这条线。”
他从怀里掏出四张黄色的符纸，随手一甩，符纸精准地飞向四人，悬浮在他们面前。
“千里传音符，遇到危险撕碎它。售后服务，不另外收费。”
“谢了。”她将符纸贴身收好。
“不客气，毕竟你们付了学分。”陈曦咧嘴一笑，转身走向那片紫色的能量雾霭。
走了三步，他又停下来，侧头补充了一句：“对了，回去之后要是有人问起来，就说你们雇了一个很靠谱的向导，并把我的名片交给他们，还有介绍完人记得给名片下方的兑换码，那个兑换码是分成凭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