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会直接加入东方的航母研发团队。”
十二名专家的去向被列入最高保密范围,船队继续以商业拖航名义向东。
外界只能查到南湾公司雇佣了一批旧式船舶维护人员,无法知道他们真正掌握什么。
瓦辽号绕过风暴角后,沿非陆东岸北上。船队刚进入印度洋西部海域,保障船雷达便发现一艘高速舰艇。
“目标距离四十二海里,速度二十七节,正在向我们靠近。”
“识别结果。”
“西陆联邦海军驱逐舰。它没有隐藏识别信号。”
林渊通过卫星电话听完报告,只问了一句。
“它发出警告了吗?”
“暂时没有。对方先绕到船队右侧,随后降速与我们保持同向。”
“例行监视。”
船队领队声音发冷。
“它已经跟了六个小时,不像路过。”
“保持航向,不主动呼叫。所有航行文件准备好,任何人不得登上瓦辽号。”
两个小时后,公共无线电终于响起。
“前方拖船队,这里是西陆联邦海军巡洋七号。请报告船籍、目的地与被拖船舶性质。”
船队领队拿起通话器。
“这里是南湾旅游娱乐公司商业拖航船队。被拖船舶为未完工民用改装船,目的地南湾,全部证件合法有效。”
“你们正在拖带一艘具有军用结构的大型舰体。”
“它已经解除军事装备,不属于现役军舰。”
“为确保海上航行安全,我舰要求派出检查人员登船。”
船队领队的回答没有半点迟疑。
“拒绝。”
无线电安静数秒。
“请确认,你方拒绝接受海上安全检查。”
“确认。当前位于国际水域,我方是合法商业船队。贵舰没有登检权。”
“该船体可能携带未申报军事设备。”
“你方没有证据。”
“我们有责任确认它不会威胁地区安全。”
“你方责任不适用于南湾注册商业资产。瓦辽号没有动力、没有武器,也没有军人。”
驱逐舰再次逼近,两船距离缩短到八海里。雷达屏幕上,那个明亮光点几乎与船队保持平行。
对方舰长重新呼叫。
“我们只派四人登船,不会影响拖航。检查范围限于甲板、舰岛和动力舱。”
“仍然拒绝。”
“如果你方持续拒绝,我舰将认定船队存在可疑行为。”
“可疑不是执法依据。请保持安全距离,不得干扰拖缆航向。”
“你正在阻挠国际海上安全合作。”
“你正在试图登上一艘不属于你们的商业船只。”
驱逐舰把距离压到五海里,舰载直升机也开始升空。船队领队立即命令八艘拖船收紧队形,不给对方小艇靠近的空隙。
林渊一直听着无线电。
“他们若放小艇,怎么处理?”船队领队问道。
“用高音喇叭警告,再以消防水炮封住接近路线。不得碰撞,不得让人登船。”
“如果直升机强行降落?”
“瓦辽号甲板没有安全引导,也没有允许降落。通知对方,任何自行降落造成的事故由他们承担。”
西陆驱逐舰的呼叫再次传来。
“我舰直升机将进行近距离观察,请勿采取危险动作。”
船队领队冷声回应。
“你方直升机不得进入拖船桅杆与拖缆上方空域。低空飞行会威胁商业船员安全。”
“国际空域不受你方控制。”
“你若造成拖航事故,六万吨船体将在航道上失控。全部无线电记录都会提交海事机构。”
直升机最终只在瓦辽号外侧盘旋,没有降落。
僵持续到深夜。驱逐舰没有离开,反而打开强光灯照射瓦辽号舰岛,试图观察内部活动。
十二名专家全部留在舱内,没有人出现在甲板上。
林渊拨通郑宏的专线。
“西陆海军开始贴身跟踪,还提出登船检查。”
郑宏的声音瞬间严肃。
“位置在哪里?”
“印度洋东部航线,距离南洋海峡还有六天。”
“他们登上去了吗?”
“没有。船队领队拒绝了,但对方驱逐舰仍在五海里外。”
“瓦辽号手续是否完整?”
“完整。国际水域商业拖航,西陆军舰没有法定登检权。”
郑宏停顿片刻。
“你担心他们制造事故?”
“他们不会公开扣船,却可能逼迫拖船改变航向,或者以安全理由把瓦辽号引向受其控制的港口。”
“你需要什么?”
“让海军派舰接应。不是保护南湾公司,是避免这场拖航被他国军舰任意干涉。”
“接应地点。”
“南洋海峡西口以外。越早出现越好。”
“我立即上报。”
第二天上午,西陆驱逐舰再次提出登检。
“商业船队,请立即减速。我舰将派出小艇确认被拖船舶安全状态。”
船队领队握紧通话器。
“我方已经明确拒绝。请停止重复无权要求。”
“你方态度正在增加误判风险。”
“误判来自你们越界。这里不是西陆领海。”
“瓦辽号原本是军事舰艇。”
“原本不代表现在。退役战机拆掉发动机,也不能靠自己飞起来。瓦辽号没有动力、没有武器,更没有作战能力。”
“我们必须确认。”
“你们可以通过船旗国、所有权登记国和沿途港口调取文件,不能靠军舰强行登船。”
驱逐舰上的小艇已经放到水面,却没有立刻靠近。船队八艘拖船同时调整位置,将瓦辽号围得更紧。
双方距离维持在危险边缘。
直到第三天清晨,保障船雷达上出现两个新的舰艇信号。它们从东方高速接近,识别码没有隐藏。
船队领队看清标识后,终于笑了。
“东方海军,两艘护卫舰。”
数分钟后,公共频道响起沉稳的中文呼叫。
“前方商业拖航船队,这里是东方海军护航编队。我编队正在执行远海航行任务,将从你方左侧通过。”
“船队收到,欢迎通过。”
两艘护卫舰没有宣称保护瓦辽号,只是以正常航行名义切入船队与西陆驱逐舰之间。
西陆舰长立刻呼叫。
“东方海军舰艇,请说明行动意图。”
“国际水域正常航行,无须额外说明。”
“你方正在接近我舰监视目标。”
“这里没有你方目标,只有合法商业船队。请各舰保持安全航行距离。”
无线电彻底安静下来。
半小时后,西陆驱逐舰开始转向。舰载直升机被收回,雷达上的光点逐渐向西远离。
林渊接到船队报告时,只看了一眼航图。
这不是地下势力争夺码头,也不是一纸合同能解决的地方。军舰压上来,最终能让它退走的只有另一面军旗。
船队领队的声音从卫星电话中传来。
“西陆驱逐舰已经离开,东方护卫舰正在前方开路。”
林渊缓合上航线图。
“告诉船队,跟上祖国的军舰,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