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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大唐:开局推演千古,吓疯李二 > 第26章 不去朝堂,我只在市井开个小茶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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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不去朝堂,我只在市井开个小茶馆

“开……开茶馆?”

李世民举着托盘的手僵在半空。

红漆木盘倾斜。那方纯金印绶往下滑了半寸,撞在边缘。

发出一声闷响。

台阶下方。原本鸦雀无声的百官阵营,突然爆开一阵倒抽凉气的声音。

王珪趴在黄土上。牙齿咬到了腮帮子里的软肉。

血腥味在嘴里散开。

他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大唐士农工商,商为贱业。

一个算尽天机的活神仙。放着位极人臣的国师不当,去当个下九流的商贾?

李世民的胸膛剧烈起伏。

玄色礼服被撑得紧绷。

他往前跨了一步,皮靴踩在门槛上。

“先生。”李世民咽了口发干的唾沫,声音带了点颤音。“东市龙蛇混杂,全是屠夫走卒、贩夫腥膻。”

他伸出空着的左手,试图去拉楚渊的袖子。

“您若嫌朝堂拘束,朕在终南山为您修一座行宫。或者把太极宫的偏殿腾出来……”

楚渊侧身躲开。

白绸中衣的袖口从李世民指尖滑过。

“屠夫走卒怎么了?”楚渊抠了抠指甲缝里的灰。“沾点人间烟火,挺好。”

他指着大理寺发黑的石墙。

“我在这牢里关着,除了老鼠就是死人。”

“现在就想看活人。越多越好。”

李世民急了。

他手里的托盘又晃了一下。

“可……可那是商贾啊!大唐律令,商贾连丝绸都不许穿!”

楚渊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中衣。

他转过身。一只脚直接跨进铁栅栏门里。

“那我不穿了。陈平,把铁门锁上。我接着睡。”

“别!”

李世民一把扔掉手里的红漆托盘。

“当啷。”

纯金印绶砸在青石板上。滚了两圈,沾满黄泥。

紫色的蟒袍散开,拖进水洼里。满朝文武没人敢去捡。

李世民双手按住生锈的铁门。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开!在东市开!”

大唐天子咬着牙。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只要先生高兴。您就算在太极殿摆摊卖茶,朕也准了!”

三天后。长安东市。

太阳刚升过坊墙。

十字街口最繁华的把角处,一家新铺子卸了门板。

门楣上挂着块没刷漆的旧木匾。

上书三个墨字:天机阁。

铺面不大。里外通透。

里头摆着三张掉漆的榆木方桌,十几个长条板凳。

柜台上架着个硕大的紫铜茶炊。底下塞着几根劈柴,火烧得正旺。

茶炊嘴里往外喷着白汽。发出“呼噜呼噜”的响声。

水烧开了。

这里只卖一种茶。

几文钱一大碗的高末。碎茶梗子混着烂叶,热水一泡,又苦又涩。

楚渊躺在门口的一张竹编摇椅上。

手里拿了把破蒲扇,盖在脸上挡太阳。

“嘎吱,嘎吱。”摇椅缓慢晃动。

街面上人来人往。

卖胡饼的吆喝声、铁匠铺的打铁声混成一团。

楚渊翻了个身。睡得正香。

表面上看,这是一家半年内必倒闭的破茶馆。

但只要稍微留心,就会发现整条街的画风,有些诡异。

斜对面的猪肉摊前。

一个满脸横肉的屠夫,正拿着剔骨刀刮猪皮。

他拿刀的姿势很怪。刀尖一直冲着街口的方向。

眼神像刀子一样,扫过每一个路过茶铺的人。

那是百骑司的正六品校尉。

隔壁卖糖葫芦的小贩。

挑子里的糖葫芦晒化了,糖稀滴在鞋面上。

他连看都不看一眼。

右手始终揣在怀里。怀里鼓鼓囊囊的,是一把上弦的军用连弩。

方圆三条街。

一百二十名大唐最精锐的百骑司暗探。换了短打扮,把这家破茶馆围得铁桶一般。

一只没记号的信鸽飞进巷子。都得被他们用弹弓打下来烤了。

茶馆里头,更热闹。

虽然是早上,三张榆木桌子已经坐满了。

靠窗的桌边。

坐着个穿灰布长衫的账房先生。头上顶着个破毡帽。

他端起那碗两文钱的碎茶,吸溜了一大口。

苦涩味直冲脑门。老头五官扭成一团,硬生生咽了下去。

“好茶。真是回甘无穷。”房玄龄放下粗瓷碗,违心地夸了一句。

同桌是个穿着短打的铁匠。

浑身肌肉铁塔一般。脸抹得漆黑。

一说话,大嗓门震得桌上的茶水直晃。

“房老头,你少搁这装。”

尉迟恭扭了扭粗壮的脖子。

粗布麻衣磨得他皮肤发红,很不自在。

“这茶比俺老黑当年喝的马尿还苦。”

“嘘——”

房玄龄在桌底踢了尉迟恭一脚。

“小点声!别搅了先生的清梦。”

旁边那桌。

穿着绸缎长衫装成粮商的长孙无忌,正拿着一根竹签剔牙。

他盯着门外摇椅上的楚渊。眼底全是艳羡。

满朝文武的国公宰相们。

下朝连官服都来不及脱。就在马车里换上老百姓的行头,急吼吼地来这儿抢座。

为的什么?

就为等楚渊睡醒了,能随口从指缝里漏出那么一两句提点。

昨天,户部尚书来喝了碗茶。

楚渊闭着眼随口说了一句“摊丁入亩”。

把那老头吓得连滚带爬跑回户部,连夜重写了税法折子。

日头渐渐偏西。

过了午时,这些朝廷大员们不得不散了。衙门里还有堆积如山的公文。

房玄龄丢下两枚铜板。长孙无忌放下一块碎银。

几个人轻手轻脚地溜出茶馆。

生怕踩断了门槛的木头,惊醒楚渊。

街坊四邻早就见怪不怪。

只当这家破茶铺的掌柜,有几个有钱的穷亲戚。

天机阁里安静下来。

炉子里的火弱了。铜茶炊的白汽变成了一丝丝的白烟。

秋日午后的阳光,晒得人骨头发酥。

楚渊把脸上的蒲扇拿下来。

他伸手在旁边的布袋里抓了一把黄米。

随手一扬。

金黄色的谷粒撒在青石板上。发出“沙沙”的细响。

几只胆大的麻雀扑棱棱飞下来。低头啄食。

楚渊看着麻雀。

大唐的江山已经稳了。世家的根基虽然还在,但李世民现在对他言听计从。

只要自己躺在这把摇椅上。

长安城的风,就只能顺着他的心意吹。

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挤出两滴泪。

刚准备合上眼,补个午觉。

“咚。咚。咚。”

一阵沉重、急促的脚步声,从街口传来。

脚步声太沉。踩得地面的青石板都在跟着微颤。

正在啄食的麻雀受了惊,忽啦啦散个干净。

楚渊皱了皱眉。摇椅停止了晃动。

一个巨大的身影挡住了茶馆门口的阳光。

来人很胖。

胖得像一座肉山,把两扇门框塞得满满当当。

他身上穿着上好的蜀锦长袍。上面绣着俗气的铜钱金蟾纹。

布料被满身的肥肉撑得紧紧的,仿佛随时会崩开缝线。

他大口喘着粗气。胸前的肉跟着一颤一颤。

一股浓烈的汗酸味,混杂着西域香料的刺鼻味道。直接冲进茶馆。

胖子站在门槛外。

手里攥着一块绣花的真丝帕子,胡乱在脑门上抹了两把汗。

他没看躺在竹椅上的楚渊。

而是仰起下巴,绿豆大的眼睛在铺子里四处打量。

看清了掉漆的榆木桌。

看清了满是茶垢的粗瓷海碗。

胖子肉乎乎的脸上,毫不掩饰地浮现出一抹嫌弃。

他迈开短粗的腿。跨过门槛。

“咯吱”一声。

脚下的木地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惨叫,往下陷了半寸。

楚渊半睁着眼,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胖子走到最中间的那张方桌前。

他猛地抬起肥厚的手掌。手里捏着一叠厚厚的泛黄纸张。

“啪!”

胖子一巴掌将那叠纸重重拍在榆木桌上。

掌风震飞了桌缝里的几粒尘土。

那是一叠地契。

最上面的一张,盖着长安万年县衙的大红官印。

胖子双手撑着桌面。一身肥肉往前压。

汗水顺着他圆滚滚的下巴往下滴,砸在地契边缘。

他盯着面前闭目养神的楚渊。

胖子咬了咬牙。脸上的肥肉随之一抖。

“掌柜的!”

他扯开嗓门,粗声粗气地吼了一嗓子。

“你这铺子我买了,开个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