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间,四名元婴中期魔修,尽数倒毙黄沙。
鲜血渗入干裂大地,很快被漫天风沙掩盖。
第二批追杀者,全军覆没。
接连两波围剿,尽数被林月白孤身斩杀。
北荒之内,所有潜藏的杀手、邪修、魔修,彻底震动。
原本蠢蠢欲动、打算组队前来捡漏的各路恶人,瞬间怂了大半。
原来传闻不假。
流火城一战成名的林月白,真的恐怖到了极致。
看似温润清冷,实则杀伐决绝,战力滔天。
一时间,北荒外围不少低阶猎杀小队、独行恶人,纷纷收敛杀机,远远避开她的行进路线,不敢再轻易上前送死。
不少人私下传音,互相告诫。
“别去招惹玄青宗那位!孤身入北荒,连斩七名元婴高手,根本不是软柿子!”
“魔族悬赏再高,也得有命拿!这女人是真正的杀胚!”
“再等等,等魔族派高阶魔将过来,我们再伺机而动,现在上去纯属送命!”
无数暗流,开始忌惮,开始退避,开始观望。
可依旧有贪念滔天、自视甚高之辈,不信这个邪。
他们觉得,前两波被杀的人,都是实力太弱、太过轻敌。
老牌隐修、半步元婴巅峰的独行杀手,自认实力远超普通元婴修士,有十足把握拿下林月白,夺取异火。
第三波追杀,来得更快,也更凶狠。
这次来的是一名闭关百年的隐世老杀手,半步元婴巅峰修为,擅长隐匿刺杀、神魂偷袭,一生刺杀从无失手,死在他手里的宗门天骄不下十位。
他独自一人,蛰伏黄沙地底,以自身神魂锁定林月白气息,悄然靠近。
他不正面硬刚,专挑破绽,专袭神魂,阴毒到了极致。
狂风呼啸,黄沙遮眼,视野极差。
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地底潜藏的杀机。
可林月白神魂极强,远超同阶修士数倍。
在对方神魂锁定她的一瞬间,她就精准捕捉到了那一缕阴寒诡异的气息。
来了。
暗处偷袭。
最恶心,也最有效的打法。
这名老杀手极为谨慎,潜伏百丈之外,不动声色,慢慢靠近,等待她灵力消耗、心神松懈的瞬间,一击必杀。
他耐心极好,足足尾随了她近半个时辰。
见她一路前行、气息平稳、毫无疲惫,他终于按捺不住,骤然发难。
黄沙轰然炸裂,一道漆黑刺骨的神魂利刃,无声无息,直刺林月白识海!
真是毒啊!!!
专门针对修士神魂,一旦中招,识海崩裂,当场失神,任人宰割。
老杀手自信满满,认定这一击必中。
可下一秒,他脸色煞白。
就在神魂利刃即将刺入识海的刹那,养魂木直接发力!!!
无声无息,直接震碎了他的神魂偷袭!
同时,林月白身形瞬间后撤半步,铁剑反手斩向地底!
剑光穿透厚重黄沙,精准劈中地底隐匿的老杀手!
噗——
老杀手重伤吐血,整个人被剑气掀飞出土,重重砸在戈壁之上,满脸惊恐骇然。
他百年刺杀生涯,从未失手,今日居然被一个年纪轻轻的女修,反手破局!
“不可能!你的神魂、怎么可能强到这种地步!”
他失声嘶吼,满心不敢置信。
林月白缓步走过去,黄沙落在她肩头,她眼神清冷无波,她可没有给他解答的义务:
“你想杀我求财,今日殒命,活该。”
话音落,剑光落下。
一代百年老杀手,当场陨落。
第三波追杀,再次清零。
至此,北荒外围所有零散势力,彻底闻风胆寒。
再也没有任何散修、邪修、独行杀手,敢单独对林月白出手。
所有人都彻底明白,这个孤身入北荒的少女,不是来送机缘的,是来屠凶煞、练杀伐的。
谁上谁死。
一路向北,越深入北荒腹地,环境越是恶劣,杀机越是深沉。
外围只是零散杀手,腹地深处,藏着魔界布置的精锐暗部小队,还有当年上古战乱遗留的残碎魔魂、魔瘴绝地。
越往深处走,黄沙越浓,魔气越重,天地死气越盛。
林月白一路前行,从不停歇。
但凡遇袭,一律正面迎战。
半日之内,她接连遭遇四波魔族小队围剿。
有十人小队的元婴初期魔兵,有六人小队的元婴中期精锐,还有两支擅长围杀、自爆、毒瘴的特殊魔修。
每一次厮杀,她都刻意压制自己的爆发力,不用异火,不用神魂大招,不用任何保命底牌。
只用基础剑术、肉身力量、身法走位、临场判断,一点点打磨自己的实战短板。
刚开始,她还会偶尔被魔毒擦伤、被自爆余波震伤、被多人合围逼得节节后退。
每一次负伤,每一次险象环生,她都不急于疗伤,一边周旋一边复盘破绽。
哪里招式僵硬,哪里反应慢半拍,哪里防守有漏洞,哪里灵力运转不够丝滑。
在无数次生死拼杀里,她一点点修正,一点点完善。
从前的她,招式稳、准、正,却少了一丝狠戾、一丝变通、一丝绝境求生的野性。
现在的她,在无数次以一敌众、绝境突围、贴身血战之中,她的剑,越来越快,越来越稳,越来越狠。
她的心境,越来越沉,越来越定,越来越无惧杀伐。
她不再是那个只会堂堂正正对敌的宗门天骄。
她懂得了偷袭,懂得了预判,懂得了诱敌,懂得了留破绽惑敌,懂得了绝境借力反杀。
她经历过正道背叛,经历过人心险恶,如今再遇各路阴毒招式、卑劣手段、贪婪杀机,心中毫无波澜,只剩杀伐果断。
整整一日一夜,她徒步横穿北荒百里死地。
一路血战,从未停歇。
大小厮杀二十七场,斩杀魔修、邪修、刺客共计四十三人。
所有敢对她出手的人,无一活口。
整片北荒外围、中圈腹地,所有潜藏势力,彻底被她打怕了。
原本摩拳擦掌、打算组队围剿她的三支大型邪修团伙,亲眼目睹多波小队全军覆没的下场,吓得直接隐匿不出,彻底放弃追杀。
不少在外打探消息的眼线,纷纷传回消息。
“林月白在北荒无人可挡!单人屠尽所有截杀小队!”
“低阶元婴上去就是送命,中阶元婴围杀都留不住她!”
“再派人去只是白白折损人手,根本杀不死!”
一时间,天下觊觎她机缘的暗流,大半闻风而退,不敢再轻易踏入北荒寻她麻烦。
魔界前线暗部,更是紧急传讯魔主,请求增派高阶魔将,否则普通小队根本无法阻拦林月白的北荒历练。
黄沙漫天,风声呼啸。
林月白站在北荒中圈高地,一身灰布衣衫染满细碎血污,衣角破损,身上带着多处深浅不一的伤口。
经脉残留零星魔毒,灵力消耗大半,浑身疲惫,肉身酸痛。
可她的眼神,比出关之时更加澄澈、更加坚定、更加锋利。
一夜一日的绝境厮杀,抵得上寻常修士百年红尘历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