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星河爽朗一笑,洒脱摆手:
“也好!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你这般修行,反倒比我们拘于宗门更通透。
在外游历切记小心,若遇难解凶险,即刻传讯宗门,我们即刻赶来!”
林月白点头应好。
云绯月走上前,轻轻拉住她的手,眼中满是不舍与温柔:
“在外独自游历,万事小心,照顾好自己。”
“多谢绯月挂念。”
一路并肩作战、同生共死,四人早已是情深义重的同门挚友。
池白取出传讯玉符,递与林月白:
“宗门传讯玉符你持一枚,遇事随时联络。”
“多谢。”
一切交代妥当,夕阳垂落西山,将四人的影子拉得悠长。
“就此别过。”池白拱手作别。
“前路珍重!”楚星河笑意明朗。
“记得常传讯回来,我们等你游历归宗!”
云绯月眼底带着温柔期许。
林月白静静拱手,眉眼温润,郑重回礼:“各位归途顺遂,宗门再会。”
话音落,三道灵光自平地而起。
池白、楚星河、云绯月三人纵身腾空,踏着御剑流光,朝着玄青宗山门的方向疾驰而去。
三道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融在天际云海之中,奔赴归宗复命之路。
镇口的青石道上,最后只余林月白一人。
晚风拂起她的青衣下摆,青锋剑在腰间轻鸣,她抬头望向辽阔无垠的天地,远山叠翠,晚风温柔,万里山河皆在眼前。
宗门喧嚣、地宫杀伐、秘境诡谲、凡尘疾苦,尽数被她留在身后。
林月白微微一笑,转身抬脚,朝着与宗门相反的红尘前路,缓缓走去。
前路漫漫,山河浩荡。
走出青岩城的地界,林月白收了腰间悬着的青锋剑,打算寻一处客栈落脚,拐角茶肆边倚着一名素衣女子。
女子一身烟青色广袖长裙,乌发只用一根白玉簪松松挽起,眉眼温润缥缈,周身萦绕一层似雾非雾的淡淡灵气,风吹衣袂时,整个人宛若一缕浮沉云烟。
听见脚步声,她侧首回眸,轻声笑道:“道友驻足,可是打算暂时停留此地?”
看清那张面容、听见自报姓名的瞬间,林月白脚步猛地顿住,心底掀起滔天波澜。
“在下柳如烟。”
短短三个字落入耳中,林月白压下险些出口的“我艹”
她前世身在现代,泡在各类玄幻修仙小说里十余载,柳如烟这三个字,见过没有上百次也有上千次。
如烟大帝从不是坊间随口调侃的虚名,但凡网文古籍里沾了“如烟”二字的角色,从没有寻常路人。
只要书名、正文里浮现如烟二字,那必定是蛰伏万古、坐拥滔天修为的顶尖大佬。
或是隐世蛰伏、执掌一方仙界疆域的大帝,或是身负逆天血脉、藏拙游历凡尘的天命之主。
看似温婉柔弱,实则抬手便可崩碎山岳、搅动三界风云,平日里扮作寻常闺秀、市井旅人,隐于红尘历练,不到生死关头,从不会展露半分真实实力。
但众所周知的是,只要柳如烟出现的地方,必定会掀起腥风血浪。
柳如烟打怪升级,身边的人却遭了殃,不死也要残。
林月白压下心头震动,面上依旧维持着下山历练的清冷道士模样,拱手作揖:
“在下一介散修,偶遇柳姑娘,实属有缘。”
林月白打算就此离开,不想卷入过多的是非中。
柳如烟像是看穿了她心中盘算,唇角噙着一缕似有若无的浅笑,素手轻抬,一缕如烟似雾的灵气轻飘飘缠上林月白的衣袖,稳稳将人绊在原地。
“道友急着走做什么?刚碰面便要辞别,未免太薄情。”
林月白心头暗暗叫苦,果然书上所言半点不假,沾上柳如烟,想抽身脱身从无容易二字,她强压慌乱,从容回道:
“历练路途尚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
话音未落,十几名修士已然围堵在了门口,锐利的目光齐刷刷锁定二人。
柳如烟慢悠悠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闲散:
“你看,眼下麻烦主动找上门,你想脱身,怕是来不及了。”
为首之人目露凶光:“柳如烟,你伤我同门修士,总算寻到你的踪迹,今日定要取你性命!”
林月白心下一沉,果然是冲着柳如烟而来,青锋剑悄然滑出半寸。
她早清楚跟着这位主就没有安生日子,好好赶路凭空被拖进围杀,属实倒霉。
柳如烟眼皮都没抬,随手将杯中残茶泼出,抽出腰间软剑,身形一闪,片刻后,那些扑上前的修士便死伤无数,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过瞬息,大半修士便折损当场,余下几人吓得魂不守舍,转头就要逃窜。
柳如烟淡淡扬手,灵气化作锁链将逃窜者尽数捆缚,随手收走众人的储物袋。
“出门一趟,总有些不长眼的送修行资源。”
她把玩着掌心成堆灵石,侧头看向一脸无奈的林月白。
“平白连累了你遭祸,算我欠你一份人情,我要去往南疆秘境寻找一味灵药,顺路结伴,我护你一路周全,当作补偿如何?”
林月白内心纠结万分,一边清楚跟柳如烟同行处处凶险、祸事不断,一边又惦记大帝随身机缘数不胜数,几番斟酌过后,缓缓收了长剑。
既然躲不掉,那就迎难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