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白收了术法,站在原地,望着眼前刀枪不入、攻防无敌的玄铁傀儡,满心都是憋屈与挫败。
“我都金丹期了…… 竟然还打不过一个死物。”
每一次,她觉得她支棱起来了,师尊的玄铁傀儡必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小声嘟囔着,忍不住抬手擦了擦额角的薄汗,心底满是不甘。
宗门里同阶的弟子,她交手从无败绩,就算对上金丹中期的修士,也能勉强对上一波。
可偏偏对付这尊没有灵智、不会修炼的玄铁傀儡,她日复一日苦练突破,对方却永远能稳稳压制她,让她看不到半点胜算。
林月白心里清楚,这定然是师尊陆晏清的手笔,怕她太飘,用玄铁傀儡提醒她。
林月白很想告诉陆晏清:不必如此,她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
但是她不敢,陆晏清的手段太可怕了。
面对陆晏清,她怂的厉害!
想来是这玄铁傀儡被设下了特殊禁制,会随着她的修为精进、招式进阶而同步变强,永远压她一头,专门用来打磨她的实战能力。
旁人修行突破便是战力暴涨,到她这里,修为涨一分,傀儡实力便涨一分,永远棋高一着、稳压一头。
白日的练手,终究是以她的落败告终。
落日西沉,晚霞铺满整片苍穹,染红了玄青宗的连绵山峦。
山间晚风渐凉,演武场的雾气再次升腾,褪去白日的燥热。
林月白拖着略显疲惫的身躯回到自己的小院,推开竹窗,望着漫天残霞,心底的挫败感久久无法消散。
林月白挫败感并没有维持多久,因为王大力和楚星河传信,问她去不去黑市。
去,当然要去!她正愁的没人陪她一起去呐!
林月白当即收拾好心情,下山去了。
暮日沉落西山,将玄青宗连绵的黛色山影染得暖赤。
寻常坊市规矩重重,可坊市之中,却藏着一处无人明令禁止、却人人心知肚明的黑市。
此地依山搭棚,沿途搭摊是外门、内门弟子乃至山下散修互通宝物的隐秘去处。
白日里悄无声息,一到黄昏便人声鼎沸,灵气混杂着草木、尘土与各类丹药、矿石的独特气息,在晚风里悠悠飘荡
三人穿着黑市独有的黑袍带着面具结伴穿行在拥挤的摊贩之间,避开往来讨价还价的修士。
“月白,宗门法器阁不是有现成的修复材料吗?何苦来黑市淘换这些来路不明的东西。”
王大力一边随手扫过摊上的低阶符箓、劣质法器,一边忍不住开口念叨。
他是纯粹的火灵根器修,平日里最爱琢磨法宝器物,眼光毒辣。
“而且法器阁明码标价,稳妥得很,黑市的东西水太深了。”
楚星河微微侧目,清冷的声线带着几分通透:
“法器阁的制式材料中规中矩,仅能勉强修复法器损耗,却养不出剑锋灵性。
她的那柄旧铁剑伴她入门修行,数次随她死里逃生,寻常材料,确实配不上它。”
他早已看穿林月白的心思。
林月白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那柄残缺铁剑的剑柄,剑身历经秘境厮杀、魔气侵蚀,早已布满细密裂痕,剑刃缺口斑驳,往日凛冽的剑气几乎消散殆尽。
这柄剑是她踏入仙道的第一件法器,也是她路上最忠实的伙伴,苍梧秘境、佛门险境数次护她周全,哪怕如今她习得诸多术法、炼化灵火,心底依旧舍不得将其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