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也太神了吧!”陆青儿拍着小手,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那只从半空掉落的野兔,满脸都是崇拜。
嗖的一声脆响。
又一颗石子破空而出,精准地敲在另一只野鸡的天灵盖上。
这鸡也是陈羽特意放风的猎物,此刻正捂着脑袋,晕头转向地扑腾了两下便不动了。
连续四发,两兔两鸡。
这种百步穿杨的准头,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只要目标在百米之内,就没有他打不中的。
韩春明刚抱回一捆干柴,就看见两人满载而归。
看着陈羽手里那两只硕大的山鸡和肥美的野兔,韩春明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这……是你弄到的?”陈羽没多废话,只微微颔首。
“用弹弓?”再次点头。
“我去,你藏得够深啊!”韩春明咋舌不已,“这也太离谱了。”“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哥哥。”陆青儿扬起下巴,一副与有荣焉的小模样。
“行了,别愣着,去把剩下的柴添点。”陈羽吩咐道,“我来收拾这些家伙,回头咱们吃叫花鸡和烤兔肉。”“好嘞!”韩春明应声,脚步轻快地跑向林子深处。
陈羽手脚麻利地剥皮去脏,将提前备好的香料、调料,甚至是一罐老干妈统统塞进鸡肚子里。
随后抓起湿泥,厚厚地裹满全身。
这种做法省事,等泥壳烤干裂开,鸡毛自落,肉质还锁得住汁水。
兔子则彻底清洗后,抹上腌料备用。
篝火燃起,油脂滴落在炭火上的滋滋声,混合着浓郁的肉香,瞬间勾得人唾液疯狂分泌。
口袋微动。
小凶许探出半个脑袋,兴奋地在原地转圈,发出叽叽的叫声。
苏萌目光柔和下来,盯着那只毛茸茸的小家伙:“好萌啊。
这是你养的?”“嗯,捡回来的。”陈羽随口解释,“挺通人性,我就带回来了,给它取名叫小凶许。”“小凶许?听着像方言,怪有意思的。”苏萌忍不住伸手逗弄。
韩春明在一旁看得眼热,赶紧表态:“下次我帮你抓一只更可爱的!”陈羽瞥了他一眼,心里清楚这小子的心思。
只是他并不怎么待见苏萌那股子高高在上的劲儿。
但他不知道的是,刚才那一手神射手的操作,已经在苏萌心里狠狠刷了一波好感。
相比起韩春明的平庸,眼前这个长得帅、学习好、还能徒手 的男人,简直光芒万丈。
少女的心思,总是倾向于强者。
不多时,泥巴焦黑,香气四溢。
四人围坐一圈,大快朵颐。
陈羽顺手撕下一块嫩肉,抛给了蹲在脚边眼巴巴望着的小凶许。
烤兔的油脂在舌尖爆开,叫花鸡的酥香顺着喉咙滑下。
韩春明咽下最后一口肉,眼底满是惊艳。
这味道,比他过去几年啃过的任何烤肉都要 。
他出身贫寒,平日里荤腥难得一见,一个月能碰上一次肉边儿就算过年。
而今天,这顿饱餐简直成了他童年记忆里最奢侈的一笔。
正吃得尽兴,几道黑影挡住了夕阳。
六个半大少年呈扇形围拢过来,衣着邋遢,神情倨傲。
他们年纪比在场众人大些,个头也压人一头,透着一股子混不吝的痞气。
“哟,挺香啊。”为首的黄毛啐了一口唾沫,目光扫过地上的残骸,“全留下,你们滚。”韩春明脸色一沉,刚想发作,却被苏萌轻轻拉住了衣袖。
对面六个人,己方仅他和陈羽两男。
硬拼?吃亏的是自己。
“凭什么?”青儿炸了毛,小脸涨得通红,“这是我们买的!”黄毛眯起眼,盯着青儿轻佻地吹了声口哨:“小丫头脾气挺冲?待会儿连你一起收拾。”空气凝固了一瞬。
就在韩春明和苏萌以为要挨揍时,陈羽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
“三秒。
滚。”韩春明心头一跳。
这小子疯了吧?六对二,嫌命长?
“找死!”黄毛被当众挑衅,恼羞成怒,指着陈羽鼻子骂了一句脏话,撒丫子就冲了上去。
陈羽没动,只是淡淡开口:“青儿,看仔细了。
人多时,别缠斗,专攻弱点。”话音未落,他已动了。
一步跨出,膝盖如铁锤般狠狠撞向黄毛下身。
“呃——”凄厉的惨叫瞬间撕裂空气。
黄毛双眼暴突,双手死死捂住要害,整个人蜷缩成虾米,重重摔在地上抽搐。
“哥哥好棒!”青儿拍手欢呼,完全没意识到刚才那一击有多狠辣。
剩下的五人见老大中招,怒吼一声扑了上来。
韩春明下意识起身欲帮衬,却见陈羽身形如鬼魅。
左拳崩鼻,右腿扫腰。
动作简洁到了极致,没有半分花架子。
他在人群中穿梭,节奏快得让人眼花。
那些看似凶狠的攻击,在他眼中慢得像蜗牛爬。
避开第一波围攻,陈羽反手一记撇身捶,精准砸在左侧混混后脑。
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软倒。
紧接着,连环踢出。
左右各一人,闷哼倒地,生死不知。
惨叫声此起彼伏。
剩下的人看着满地打滚的同伙,又看向那个缓缓整理袖口的少年,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那哪里是打架,简直是单方面的 。
“滚。”陈羽吐出这个字时,声线冷得像冰碴子。
那几个还没废透的混混哪敢耽搁?赶紧架起伤得最重的那几个,连拖带拽地往巷口撤,脚步声凌乱不堪。
“哥,你也太猛了!”青儿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崇拜。
她握紧小拳头,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把功夫练得比哥哥还厉害,那样就能保护大家,再也不受欺负。
苏萌看向陈羽的眼神里,仿佛有星星在闪烁。
她忍不住感叹:“陈羽,你这也太帅了吧!刚才那身手,简直像电影里出来的,我都没看清你怎么出手的。”韩春明在一旁拍着大腿,笑得见牙不见眼。
他凑上前去,一脸讨好:“羽哥,刚才那一顿操作,六个人全趴下了。
我想上去搭把手都插不上脚,真不是我不讲义气,是你这本事太吓人了。
跟你师傅学的吧?能不能教兄弟两招?”陈羽嘴角微扬,语气平淡:“小时候我爸教的。
你要是能吃苦,我倒不介意指点一二。”“小时候?”韩春明愣了一下,随即大笑,“你这年纪说小时候,我可不信。
不过哥们别的优点没有,就是不怕累。
来,羽哥,收个徒弟呗?”“明天早上六点,人民公园门口。”陈羽指了指方向:“我和妹妹在那儿练。
起得来就在那等,起不来就算。”“成!明天准时到,绝对不缺席。”韩春明拍胸脯保证。
“行了,接着吃。”桌上的烤鸡和野兔肉已经见了底。
韩春明瘫在草坪上,手捂着圆滚滚的肚子,发出一声满足的长叹:“这辈子没吃过这么过瘾的肉,舒坦!”“吃饱了就该干活了。”陈羽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时候不早,回家。”“这就走?午饭都不消化完啊?”有人抱怨了一句,但也只能认命地起身。
回到旧货市场,人群散去。
韩春明和苏萌结伴离开,各自奔向生活的忙碌。
陈羽推着自行车,载着妹妹穿过熟悉的街道。
时针指向十一点。
推开家门,母亲正在灶台前忙活,饭菜香飘满屋。
陈羽没顾上换鞋,停好车后,直接从兜里掏出那张借条,转身出门。
目标明确——易忠海家。
刚走出院门,迎面撞见正打算外出的易忠海。
两人目光交汇,易忠海的脸瞬间沉了下来,铁青一片。
他心里清楚,这小子上门,绝不是什么叙旧。
“该结账了。”陈羽的声音里没有半点温度,冷硬得像块石头。
易忠海咬了咬牙,强撑着面子:“陈羽,我现在手头紧,过几天……过几天一定还你。”“意思是不想还?”陈羽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不还钱是吧?行。
那我就拿着欠条去街道办告一状,再去派出所报个案。
到时候大家看看,谁是无赖,谁是欠债不还的老赖。”这话直接戳中了易忠海的痛点。
一旦闹到公家去,他的名声算是彻底臭了。
不仅钱还得还,以后在这四合院里,他也别想抬头做人。
“你……”易忠海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动作快点。”陈羽步步紧逼,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别磨磨唧唧的。
怎么,还需要我帮你广播广播,让全胡同都知道你的‘信誉’吗?”“还!我还给你就是了!”易忠海再也绷不住,转身冲进屋里。
片刻后,他捏着五百块钱走出来,狠狠塞进陈羽手里,眼神怨毒。
陈羽接过钱,手指快速捻动,仔细辨别真伪,又数了一遍数目。
确认无误后,他才将借条递回去,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这钱赚得,真是轻松。”说完,他转身溜回后院,脚步轻快。
身后的易忠海气得鼻孔冒烟,恨不得冲上去把陈羽撕碎。
就在这时,何雨推着自行车进了院子。
“壹大爷。”何雨刚踏进四合院大门,就冲着迎面走来的易忠海点了点头。
易忠海脸上的肌肉僵硬地扯动了一下,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意:“哟,二柱子回来了?”走到自家门口,何雨瞥见傻柱那屋门紧闭,心里莫名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