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这么早?”陈羽回头一笑,“妈,青儿,再睡会儿呗,粥还得焖一会儿才入味。”母亲鼻尖耸动,满脸欣慰:“闻着这就香,妈不困了。”小青儿揉着眼睛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是肉包子的味道吗?”“对,猪肉大葱馅儿,还有煮鸡蛋和瘦肉粥。”陈羽把围裙解下来,“妈你身子骨弱,别忙活,趁热吃就行。”母亲心里暖烘烘的,嘴上却夸:“这手艺,比妈强多了。”小青儿机灵鬼似的,赶紧补了一句:“跟妈妈做的一样好吃!”她知道这话是为了哄老妈开心,伸手捏了捏母亲的胳膊。
母亲宠溺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行了,知道你最乖。”“都好吃,我都喜欢。”小青儿咧嘴笑,露出一排小白牙。
陈羽无奈又宠溺地点头:“小馋猫,快去洗漱,以后天天给你做顿好的。”“哥哥 !”一家三口围坐在八仙桌旁,热气腾腾的早餐让气氛温馨得冒泡。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阎埠贵迈着四方步晃悠过来,脸上堆满了精明的笑。
他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故作惊讶:“哟,陈家这是做什么好吃的?前院都飘过去了。”陈羽眼皮都没抬,淡淡道:“肉包子、鸡蛋、瘦肉粥。”他顿了顿,眼神冷了下来:“只做了三份,阎叁爷,您别惦记。”阎埠贵脸色一僵,随即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嘿,你这孩子,说话怎么这么冲?叁大爷我像是那种占便宜的人吗?”“像。”陈羽回答得干脆利落,一脸正气。
阎埠贵噎在喉咙里,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他干笑两声,试图挽尊:“行行行,我不跟你计较。
不过说真的,你这厨艺,比傻柱那闷葫芦强百倍啊。”陈羽端起筷子,夹起一个包子,语气平淡:“夸归夸,包子不给,鸡蛋也不给。”阎埠贵脸皮抽搐了一下,见讨不到好处,反而显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
他哼了一声,拂袖而去,背影显得有些狼狈。
人刚走不久,刘海也循味而来。
作为后院住户,这香味对他来说更是致命 。
他背着手,踱步到窗前,目光死死盯着桌上的美食,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
干咳一声,刘海摆出长辈的架子:“陈羽啊,做人要懂得顾全大局。”他指了指周围:“你天天搞这种高热量食物,让街坊邻居跟着眼红难受,这合适吗?”陈羽连头都没回。
“砰”的一声,大门重重关上,将刘海的抱怨和唾沫星子全部隔绝在外。
刘海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
他攥紧拳头,眼底闪过一丝阴毒:
“小兔崽子,敢跟我耍横?迟早让你在这院里待不下去。”一股浓郁的肉香霸道地钻进鼻腔,连陈羽自己都惊愕不已。
这味道,竟比傻柱那所谓的“特级厨师”手艺还要诱人几分。
隔着一堵墙,秦淮茹屋里的动静也没停歇。
小当和槐花俩丫头鼻子灵,还没进门就嚷嚷起来。
“妈!好香啊,是肉包子!”小当眼睛放光,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槐花也不甘示弱,扯着嗓子附和:“我也要吃肉包子!”秦淮茹正愁眉苦脸呢,一听这话火气蹭蹭往上冒。
“想屁吃呢?”她没好气地瞪了俩闺女一眼,“咱家都揭不开锅了,还惦记着肉?有窝头就烧高香吧!”虽然易忠海那边偶尔塞点钱接济,但想要顿顿见荤腥,做梦去吧。
傻柱进去蹲号子,整整三个月音信全无。
这空窗期,秦淮茹的日子注定过得紧巴巴。
以前被傻柱的嘴喂刁了,如今突然改吃窝头咸菜,浑身都不自在。
另一边,闫解旷和刘光福一大早就醒了。
两人没敢去陈羽家门口晃悠,而是缩在角落里当起了闷葫芦。
这两天陈羽吃完早饭就去钓鱼,他们摸清了规律。
昨晚俩货还在那嘀咕,打算在路上截住陈羽,“借”点钱花花。
这会儿闻着味儿不对,再看陈羽桌上摆着的白胖肉包、煮鸡蛋和飘着油花的瘦肉粥,两人心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肚子里的馋虫彻底被勾出来了。
陈羽扒完最后一口饭,转身进了厨房。
给老妈熬药,接着施针调理。
效果出乎意料的好,恢复速度比预想中快了一大截。
看来,可以提前进入第二个疗程了。
今天不去河边守鱼了,得去抓药,顺便置办个代步工具。
别看他才十岁,马上十一,身高却窜到了一米五出头。
骑那种老式二八大杠,稳如泰山。
翻箱倒柜找了半天,还真让他摸出一张自行车票。
那是他爸留下的老物件,一直没舍得用。
兜里揣着七千多块的巨款,买辆自行车不过分吧?
这叫合理消费,懂不懂?
“妈,我出去一趟。”陈羽收拾妥当,喊道,“抓药,再买辆车。”青儿立马蹦跶过来,拽着哥哥衣角:“哥,带我一个!”周凤看着儿子懂事,又瞧瞧女儿乖巧,脸上笑开了花。
“让妹妹跟着去吧,我身子骨硬朗得很,没事。”“行。”陈羽点点头。
“路上注意点。”周凤叮嘱道。
“放心。”大手牵着小手,陈羽带着妹妹推门而出。
院墙角旮旯里,闫解旷和刘光福已经蹲了一个多小时。
腿麻了,心也急了。
看见陈羽出来,俩人眼睛瞬间亮了,像饿狼看见了肉。
“光福,动手!”闫解旷低吼一声。
刘光福猫着腰,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殊不知,陈羽吃了洗髓果实后,身体机能全面进化。
耳聪目明,感知力远超常人。
前脚刚踏出四合院大门,后脚就察觉到了身后的异常气息。
余光一扫,果真是那俩小子鬼鬼祟祟。
一看这架势,就没安好心。
陈羽嘴角微不可察地撇了一下。
底牌不能这么快亮出来。
既然他们想玩,那就陪他们玩玩。
陈羽指尖轻点,神识瞬间蔓延。
数百只灵蜂嗡鸣着聚拢。
“去,把后面那俩人的脸当靶子。”指令下达,蜂群如黑云压境,呼啸着扑向后方的追兵。
刘光福和闫解旷缩在暗处,四处张望。
陈羽和青儿的身影竟凭空消失了。
两人心里发毛,脚下生风,拼命想拉开距离。
头顶上方,雷声般的嗡嗡声骤然炸响。
“妈呀!蜜蜂!”“救命……别蛰我!”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透着无尽的惊恐。
身后的动静传入耳中。
青儿眨巴着大眼睛,歪头问道:“哥,后面好像有人在喊救命呢。”陈羽脚步未停,语气平淡:“少管闲事。
先去供销社,再给妈抓药。”“好哒。”二十多分钟的步行,两人抵达供销社门口。
玻璃门上贴着醒目的标语:禁止殴打顾客。
陈羽嘴角微抽。
这年头的售货员,鼻孔都快朝天了,这点规矩倒是写得比天大。
他没急着看自行车,径直走向服装区。
青儿的衣裳已经洗得发白,线头都跑出来了。
眼看就要过年,总得让妹妹穿得体面些。
顺便,也给母亲置办一身。
走到柜台前,一位面容普通的售货员正在整理货架。
陈羽甜甜一笑,声音清脆:“姐姐,这几件衣服多少钱?我想给妹妹和妈妈挑几件新的。”那售货员本来满脸雀斑,心情正差。
乍一听这两个小豆丁夸自己漂亮,心里的火气瞬间烟消云散。
谁不爱听好话?何况是小孩,童言无忌,绝对真诚。
她脸上的冰霜瞬间融化,语气温柔得像能掐出水来:“小朋友,这料子不错,要十几块呢。”“贵点没关系。”陈羽指向一件儿童外套,“能让妹妹试试吗?”那是件深色的毛呢绒大衣,厚实保暖,款式也端庄。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这种质感已经是极品。
“行,你稍等。”售货员手脚麻利地取下衣服,还主动蹲下身,帮青儿比划起来。
“哥哥,真好看!”青儿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欢喜。
“青儿底子好,穿什么都像画里走出来的。”陈羽随口夸赞,眼神却温和坚定。
七八岁的丫头,出落得粉雕玉琢,将来定是个祸水级别的 。
他现在就得把最好的资源堆上去。
选完妹妹的尺码,他又指了一件母亲的款式。
最后给自己也挑了一件中山装。
售货员热情地建议:“小孩长得快,买大一号,明年还能穿,划算!”陈羽没跟钱过不去。
三件衣裳五十块,顺手给丫头挑了套裙子,外加两件便装。
结账时,兜里又少了几十块钱。
他转头问柜台后的售货员:“姐,这有自行车卖不?”女店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眉头微蹙:“小孩,买车得凭票,你有吗?”“拿着呢。”陈羽从兜里掏出两张硬纸片,递了过去。
店员愣了一下。
这么小的孩子,带那么多现金不说,居然还有票?
难道是哪位干部家的小孩出来历练?
不过这也轮不到她多嘴,有票就能办。
最终,陈羽相中了一辆凤凰牌的大杠车。
付完余款,揣好票据,牵着妹妹直奔车管所。
钢印打好的那一刻,崭新锃亮。
妹妹头一回坐这种铁家伙,眼睛都亮了。
陈羽怕她在后座坐不稳摔着,直接让她跨坐在横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