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益纠葛太深,根本没有回头路。
就在这时,角落里传来一声苍老却狠厉的咳嗽。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浑浊的眼珠子里透着凶光。
“海子,给他钱!”她骂了一句,指着陈羽的鼻子。
“小畜生,钱你尽管拿好。”“小心你有命拿,没命花!”陈羽冷笑一声,丝毫不惧。
“放心,你们一个个都死光了,我也能活得滋润。”话音刚落,易忠海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包得严严实实的布包。
层层剥开报纸,露出里面整整齐齐的钞票。
六千块。
沉甸甸的分量。
陈羽接过钱,并没有急着收起来。
他拿起第一张,对着光线仔细查验防伪纹路。
接着是第二张、第三张……
每一张纸币都被他反复摩挲,眼神专注而挑剔。
整整数了三遍。
易忠海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忍不住开口:“陈兄弟,不会有假钞,你放心吧。”“这可说不准。”陈羽头也没抬,手指夹起一张纸币轻轻抖动。
“要是你们存心给我留几张高仿,回头再去派出所反咬一口诬告我勒索怎么办?”他的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这种阴险手段,这群禽兽做得出来。
之前聋老太太就偷偷跟易忠海商量过,打算用这种方式报复。
好在易忠海当时觉得风险太大,没敢答应。
此刻被陈羽当场戳穿,聋老太太心里咯噔一下。
这小鬼头,简直是个成精的老狐狸。
自己的那点小心思,在他面前根本无所遁形。
又检查了几次,确认每一张都完好无损后,陈羽才将钱收起。
“钱没问题。”他抬起头,看向对面的三人。
“现在,选一个吧。”“是让棒梗去蹲监狱,还是让贾张氏进去?”秦淮茹脸色煞白,嘴唇哆嗦了几下。
为了儿子,她只能妥协。
“放棒梗出来。”她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浓浓的绝望。
“行。”陈羽点头,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
“但在签字之前,还得立个字据。”他将文件摊开在桌上,又拿出一支钢笔,推过去。
“这六千块是你们自愿赔偿我的。”“你们三个人,必须全部签字画押。”“否则,日后你们说我 勒索,我连个讲理的地方都没有。”易忠海和聋老太太对视一眼,眼中怒火中烧。
却 得不得不低头。
他们恨得差点呕出一口血。
但这又能如何?
拳头硬才是真理。
“签吧。”陈羽淡淡两个字,如同宣判。
易忠海握着笔的手指都在打颤,那支笔仿佛有千斤重。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年轻后生做事竟如此滴水不漏,连退路都给人堵死了。
没办法,只能认栽。
他咬着牙,在协议上落下自己的名字,又重重地按了手印。
聋老太太和秦淮茹也没得选,被迫跟着签了字、摁了手印。
陈羽动作轻柔地将那份协议折叠好,小心翼翼地收进抽屉深处。
紧接着,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两张早就备好的谅解书,递到了易忠海和秦淮茹面前。
“拿着吧,赶紧滚。”声音冷淡,没有半点温度。
易忠海接过纸张,心里却是一惊。
这小子居然提前就把谅解书写好了?而且内容全是针对傻柱和棒梗的。
这是算准了他们会妥协,甚至算准了他们会选择牺牲棒梗来保全大局?
易忠海脸色阴沉下来:“陈羽,案子还没完呢。
咱们还得去派出所,把案撤了才行。”“撤案?”陈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易忠海,你想得倒是挺美。
要是现在立马放人,警察叔叔的面子往哪儿搁?本来判个四五年,现在改成三个月拘留,你居然还不满意?”说着,陈羽作势就要伸手去拿回那张谅解书。
“行啊,既然你不想要,这钱我还给你,谅解书你也别想要了。”易忠海吓得连忙把纸攥紧,生怕真被抢回去。
“别!三个月就三个月!”他心里恨得牙痒痒,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把这杀千刀的小畜生撕碎。
可理智告诉他,现在还不是时候。
三人灰溜溜地离开,陈羽反手关上了大门。
屋内,母亲周凤满脸担忧地看着儿子:“小羽,让他们赔这么多钱,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的,肯定会报复。”“妈,你多虑了。”陈羽转过身,脸上带着从容的笑意,“就算我不让赔钱,他们也迟早要动手。
倒不如先让他们肉疼一阵子,我有的是法子慢慢收拾他们。”周凤叹了口气:“话是这么说,但还是要小心。
特别是那个聋老太太,她心眼多得很。”陈羽点了点头,眼底却闪过一丝寒意。
老东西确实该治治了。
另一边,易忠海三人拿到谅解书后,脚步轻快地朝派出所赶去。
刚出四合院大门,异变突生。
陈羽坐在屋里,指尖捏着一道滑倒符和一道霉运符,低声念诀:“着。”两道流光瞬间没入空中,直奔正在院门口走路的聋老太太而去。
前脚还迈得稳稳当当,下一秒,老太太脚下突然一滑。
砰!
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
更惨的是,她正好磕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
咔嚓一声脆响,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哎哟——我的腿!”聋老太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易忠海吓了一跳,急忙跑过去想扶人:“老太太!您怎么了?没事吧?”就在这一片混乱中,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大喊。
“让开!刹车失灵了!快躲开!”一辆自行车失控般冲了过来。
骑车的大汉惊恐地大喊着,车轮子不偏不倚,正好碾过聋老太太那条已经断掉的腿。
咔咔咔……
令人牙酸的骨碎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不仅是断腿,两条腿都被碾成了粉末般的渣滓。
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聋老太太两眼一翻,直接疼晕了过去。
“老太太!醒醒!”易忠海嗓音都劈了。
那骑车的主儿更慌,眼瞅着车轮底下压着一团人形,吓得脸色煞白,连车都不蹬了,调转车头撒腿就跑。
易忠海刚想追,回头一看,地上那位气若游丝,哪还追得上?急得他腮帮子直打颤,牙根都要咬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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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他大爷,这可咋整?”秦淮茹凑上前,看着昏迷不醒的聋老太太,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倒不是心疼这老不死的东西。
要是真咽了气,腾出来的那间耳房正好归易忠海,到时候她顺理成章搬进去,岂不美哉?
但老太太活着更有用。
这老太婆在四合院里是颗钉子,只要她在,就能压着众人,对自己是个助力。
“赶紧往医院送!”易忠海当机立断。
“派出所那边呢?”秦淮茹心思活络得快,“今天不去交代,棒梗和傻柱明天就得吃牢饭。
要不这样,您送老太太去医院,我去派出所探探口风,随后就到。”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易忠海送医,医药费肯定是他掏;自己去派出所,那是义务劳动,一分钱不用花。
易忠海没琢磨出这层弯弯绕,点头应下。
弯腰抱起老太太,脚步匆匆往医院赶。
这一跤摔得蹊跷,易忠海心头莫名一紧,脑子里冒出个念头:是不是陈羽搞的鬼?
但这想法转瞬即逝。
毕竟是个意外,那个年轻人也不认识,陈羽那小子哪有这本事指使人撞人?
只是想起那个逃逸的骑车党,易忠海就窝火。
撞了人跑了,连个赔偿都没有。
关键是当时情况紧急,自己根本没看清那人长啥样,这哑巴亏吃得憋屈。
“大夫,人怎么样?”医生刚放下听诊器,易忠海便挤上前,声音发颤。
“岁数大了,膝盖又是二次重创,粉碎性骨折。”医生语气平淡,“换年轻人或许能挺过来,但这老太太底子太虚,就算保住命,以后也只能瘫在床上。
想坐轮椅?不行,右腿必须截肢。”易忠海心凉了半截。
“这么严重?”瘫痪加截肢,这意味着他和媳妇这辈子都得伺候这个废人。
要是以前,老太太身体硬朗,伺候起来虽然累,好歹有个盼头。
现在彻底残了,这就是个无底洞。
“当然严重。”医生递过缴费单,眼神冷漠:“去交钱吧,准备手术。”两百块?
这数字砸在易忠海心口,像块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
前脚刚被陈羽那个混账东西讹走六千大洋,后脚老太太这就断了腿,连医药费都要抠搜地算着给。
真当他是提款机不成?
大夫的话冷冰冰地飘过来:“这是起步价。
老人基础病多,血压飙高才晕倒的,再不动刀,命就没了。”“行吧。”易忠海咬着牙,掏钱签字,动作僵硬得像是在割自己的肉。
转头他就往派出所跑,手里攥着那张关键的谅解书。
警察信了,还特意来四合院核实。
陈羽把那份按满红手印的协议往桌上一拍:聋老太太、秦淮茹、易忠海,签了字的都认栽。
唯独傻柱和棒梗,没原谅。
贾张氏?更没份。
结局早在预料之中。
案子影响太坏,棒梗进了少管所蹲三个月,傻柱拘留所里反省三个月。
贾张氏教唆未成年犯罪,实打实地判了一年牢狱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