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才刚刚破百。
如今他的饭馆,名声在外。
不少老主顾冲着他的手艺,踏破了门槛。
月入两三千,对现在的何雨柱来说,已是常态。
多出一百块的房租,伤不到筋骨。
只是好奇,这只吸血鬼还想吸血多少。
杜冰没说话,只抬起右手。
两根手指,在空气中晃了晃。
那个数字,刺眼得很。
二百。
直接把租金翻了一倍。
秦淮茹眉头微蹙,没接话。
这价格,确实有些离谱。
何雨柱却笑了。
那笑容敞亮,甚至带着几分痛快。
“行啊。”
他干脆利落地应承下来。
“二百就二百,成交。”
杜冰愣住了。
原本以为对方会讨价还价,或者露出难色。
他伸这两根手指,心里其实也没底。
怕是要价太高,把人吓跑。
毕竟翻倍,确实狠了点。
可何雨柱答应得太干脆。
这种爽快,反而让杜冰心里发虚。
是不是……要少了?
看着何雨柱那张自信的脸,杜冰突然觉得自己刚才的姿态不够强硬。
五百!
对,就是五百!
他猛地收回手,重新比划了一个夸张的手势。
脸上的表情瞬间换上一副懊恼的样子。
“不对,手滑了。”
杜冰干咳一声,强行圆场。
眼神却紧紧盯着何雨柱,等待他的反应。
“我要的是五百。”
杜冰手掌一摊,直接亮出底牌。
“五百?”
秦淮茹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变了调。
这数字太吓人了。
何雨柱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刚才还说着两百,转眼就翻了两倍多。
这哪是谈生意,这是明抢。
他脸上的客气劲儿荡然无存,眼神冷得像冰。
“杜兄弟,你这脸变得比翻书还快。”
何雨柱盯着对面的人,语气不善。
杜冰却嘿嘿一笑,丝毫不觉得尴尬。
“瞧你说的,我这不是看你这铺子风水好,客流旺嘛。”
他上下打量着何雨柱,眼神里带着几分算计。
“别说五百,就是再多点,你也扛得住不是?”
这话听着刺耳。
何雨柱心里那团火蹭地一下就起来了。
赚的是辛苦钱,凭什么让你坐地起价?
就算有钱,也不能当 。
“生意好是我的本事。”
何雨柱冷笑一声,把话挑明了。
“物价涨我认,但你这么狮子大开口,是不是有点欺负人?”
他不讲歪理,只讲道理。
可杜冰根本不打算讲道理。
他眉头一皱,态度强硬起来。
“傻柱,你这是在耍赖?”
“什么叫耍赖!”
何雨柱也急了。
“价格公道,我马上掏钱。
你这样反复无常,我是不会认的。”
“不认?”
杜冰把脸一板,彻底撕破脸皮。
“嫌贵那就滚蛋。
我不租给不识抬举的人。”
秦淮茹吓得魂飞魄散。
这地段黄金万两,要是真被赶出去,再找地方难如登天。
她急忙上前打圆场。
“杜老板,行行好,给个面子,少点呗。”
“没门!”
杜冰根本不吃这套,反而更加嚣张。
“我给你们地盘赚钱,你们还挑三拣四。
不想干就趁早收拾东西走人。”
秦淮茹看着他那副蛮横样,一时语塞。
何雨柱听得耳朵都要冒烟了。
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
他死死盯着杜冰,咬牙切齿道:
“你还敢蹬鼻子上脸?”
鼻骨碎裂的脆响在院子里炸开。
鲜血顺着杜冰的脸颊往下淌,瞬间染红了衣领。
何雨柱根本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整个人如同饿虎扑食般压上去,拳头雨点般地落在杜冰身上。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房东,此刻缩成一团,嘴里含糊不清地求饶。
“傻柱!住手!”
秦淮茹急得脸都白了,冲过去死死拽着何雨柱的胳膊,拼命往后拖。
但此时的何雨柱像是上了发条,浑身肌肉紧绷,秦淮茹那点力气根本拉不动他分毫。
“哟呵,这是唱的哪一出?”
许大茂不知什么时候溜达回来了,站在旁边抱着胳膊,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意。
“愣着干嘛?还不快帮忙拉开!”
秦淮茹扭头冲许大茂喊道,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焦急。
许大茂脚底像生了根,动都不动一下。
“打得好啊!”
他非但不劝架,反而拍手叫好:“我早就看这秃驴不顺眼了,往死里揍!”
许大茂平时没少受这房东的气,现在看着何雨柱替他出了口恶气,心里别提多舒坦了。
秦淮茹一看指望不上这个墙头草,只能咬紧牙关,使出 的劲儿把何雨柱硬生生扯开。
杜冰满脸是血,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捂着鼻子惊恐地看着两人。
“你们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他色厉内荏地吼了一句,眼神里全是恐惧。
“有种别跑!站住了!”
何雨柱刚松开手,见杜冰还敢放狠话,顿时火冒三丈,作势又要扑上去。
杜冰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撒丫子就跑。
“今天我要是不送你去局子里蹲几天,我就不姓杜!”
逃跑的过程中,他还不忘回头虚张声势地叫嚣。
何雨柱气得直骂娘,秦淮茹却一把将他拉住,压低声音喝道:“你嫌事儿还不够大吗?”
这一回,事态有些失控。
如今世道变了,再不是以前那种邻里之间打架没人管的时候。
一旦闹大了,后果谁也担待不起。
秦淮茹胸口起伏不定,既后怕又无奈:“你怎么还是这么冲动,动不动就动手!”
“那小子纯属找抽。”
何雨柱冷哼一声,脸色阴沉,显然还没打爽。
“柱子哥说得对!”
许大茂这时候也凑热闹,跟着骂了几句:“那孙子就是欠收拾!”
他依旧是一副看戏的模样,毕竟何雨柱出手,也算间接帮他发泄了对那个房东的不满。
“滚远点。”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语气冷得像冰碴子。
“我让你备的饭菜,动了吗?”
许大茂那张胖脸瞬间涨红,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他瞪着眼珠子,胸口剧烈起伏:“何雨柱!我给你面子喊声哥,你还真敢蹬鼻子上脸?”
“听好了,”
许大茂指着鼻子骂道,“以后这种伺候人的活儿,你找别人去!”
话音未落,他转身就走,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刺耳得很。
何雨柱猛地站起身,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一副要追上去揍人的架势。
“嘿!老子今天还治不了你了?”
许大茂吓得魂飞魄散,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
秦淮茹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急得直跺脚:“傻柱,你脑子进水了?”
“咋了?”
何雨柱转过身,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嫌房租贵,咱们可以好好商量嘛。”
秦淮茹眉头紧锁,眼神里满是焦急:“谈不拢就搬,海阔天空,何必动手呢?”
“你知道规矩的。”
她压低声音提醒:“虽然鸽子市放开买卖,但通告写得清清楚楚——严禁 。”
“凡是打架 的,一律严惩不贷。”
这话秦明当初推行时就强调过。
利益冲突在所难免,法律必须跟上。
没想到何雨柱还是没忍住,动了手。
“他还能告我?”
何雨柱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是我先动手没错,可他坐地起价,性质更恶劣。”
“通告里限制涨幅,具体数字我记不清了。”
何雨柱掰着手指头算:“但他翻了好几倍,这绝对是严重违规。”
秦淮茹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你的意思是,他报警也是自投罗网?”
“那当然。”
何雨柱胸有成竹,嘴角扬起一抹弧度。
“我打人顶多拘留几天,他恶意涨价,轻则罚款重则封铺。”
“两相比较,吃亏的肯定是他。”
何雨柱可不是莽夫。
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他早就把利弊分析得透透的。
秦淮茹这才松了口气,抬手在他胳膊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
“吓死我了,原来你心里有数!”
“那是。”
何雨柱笑着躲开,神色却严肃起来。
“不过,打了房东,后续麻烦少不了。”
秦淮茹点点头,觉得有理。
“要不……咱换个地方租?”
夜幕降临,四合院的灯光昏黄。
何雨柱推开家门,秦淮茹紧随其后。
灶间冷清,原本挤在屋里的许大茂行李已清空,连个屁都没剩下。
“这王八羔子总算是滚蛋了。”
何雨柱嘴角上扬,语气里透着股舒坦劲儿:“跟他那屋待久了,我都快窒息。”
秦淮茹望着空荡荡的角落,眉头微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