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秦明之前神神秘秘地说准备了厚礼。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
父亲重回大厂掌权,除了秦明,谁有这通天本事?
这哪里是礼物,这是天大的面子!
“爸!”
娄晓娥转头看向父亲,满脸喜色,“您看报纸上的秦明,那是会骗人的主儿吗?”
“他说行,那就绝对没问题。”
“我……”
娄振华喉咙里发出一声哽咽。
双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做梦都没想过,迟暮之年还能重掌大权。
而且来得这么突然,这么猛烈。
一旁的娄谭氏早就乐开了花。
老泪纵横地拍着大腿。
“老头子!你可算熬出头了!”
“是啊……”
娄振华眼底那抹亮光藏都藏不住,双手紧抓着椅沿,声音都在发颤:“秦明啊,这份情分,老娄我记一辈子。”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能坐上轧钢厂厂长这把交椅,在秦明这儿,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的事。
“别这么见外。”
秦明端起茶杯,神色淡然,“这点小事不足挂齿。
况且,我不光帮你把厂长的位置坐稳了,你名下那些搁置的产业,也能重新开张。”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对方眼睛:“资金链方面,我已经安排妥当,绝对畅通无阻。”
这话一出,娄振华整个人像是被电流击中,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当真?!”
他眼眶通红,激动得语无伦次,“太好了!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以前他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空有一身经商手段,却被大环境死死压着,只能眼睁睁看着机会溜走。
如今风向变了,那股憋了许久的野心,此刻正疯狂叫嚣。
娄谭氏在一旁听得心里直打鼓,眉头微蹙:“秦明,妈不是信不过你。”
她小心翼翼地问:“这时候搞经营,真的不会惹麻烦?”
“放心。”
秦明放下茶杯,语气笃定,“您二老看报纸了吗?鸽子市那边的试点改革,全国上下反响热烈,全是正向反馈。”
娄振华立马接话,点头如捣蒜:“看到了!上面这是要松绑的信号啊!”
秦明看向两人,补充道:“顺势而为,才是聪明人该做的事。”
“说得好!”
娄振华拍案而起,豪气干云,“今天说什么也得陪秦明喝两盅!”
娄谭氏见状,笑着转身进了厨房张罗饭菜。
饭桌上,气氛热烈得近乎沸腾。
娄振华越听越心惊。
原本以为秦明只是个懂技术的书呆子,没成想,这小家伙脑子里装着的商业逻辑,比他这个半辈子生意人都还要通透。
几句点拨,就让娄振华豁然开朗。
厨房里,母女俩切菜声伴着外面的欢笑声,温馨得很。
“晓娥,你这眼光,确实毒。”
娄谭氏一边摆碗筷,一边忍不住夸道,“这孩子,比咱们想的还要厉害。”
“那当然!”
娄晓娥脸上笑意盈盈,透着掩不住的得意。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酒过三巡,天色已晚。
秦明起身告辞,娄振华本想挽留,但想到年轻人第二天还有事,便没再强求。
娄晓娥执意送秦明出门。
直到身影消失在巷口,娄晓娥才折返回屋。
刚进客厅,娄振华脸色一沉,沉声道:“晓娥,过来,我有话问你。”
娄振华陷在沙发里,嗓音洪亮地唤了一声。
娄晓娥应得脆生,落座后眉眼弯弯:“爸,瞧您这架势,秦明是不是特棒?”
“何止是棒!”
老爷子满脸褶子都舒展开来,“那是相当出色!”
这话重复得有些孩子气,惹得娄谭氏和娄晓娥相视一笑。
笑声未落,娄晓娥神色倏然一敛。
“爸,妈,有桩事得跟二老透个底。”
娄谭氏眼尖,一眼瞅出女儿异样:“莫不是身子沉了?这事儿不碍事。”
娄晓娥下意识抚了抚小腹。
确实是件大事,但还不止这一桩。
“还有更主要的。”
她直视父母,语气郑重:“秦明……成过家。
上有妻,下有子。”
空气凝固了一瞬。
娄振华眉头微挑,娄谭氏眼神也怔住了。
还没等二老开口,娄晓娥急忙补了一句:“但他对我是真心的,我也认定他了!”
“打住。”
娄振华抬手截断她的解释,摆摆手道:“多大点事儿。
秦明这般人物,身边多几个人伺候,理所应当。”
他顿了顿,语气甚至带着几分自豪:“想当年,我不也纳过几房姨太?最后不还是只留了你娘一个?”
娄晓娥眼睛瞬间亮了,惊喜交加:“你们……真不介意?”
“介什么意?”
娄振华嗤笑一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男人本事大了,三宫六院也是常态。
这是福分。”
娄晓娥心中的大石头总算落地,喜上眉梢。
父母想得通透:只要闺女过得舒心,对方待她好,哪怕外面红旗飘飘也无所谓。
毕竟,秦明这年轻人才俊,不仅能让娄振华官复原职,还能给娄家注入源源不断的资金流。
这对娄家而言,简直是天大的机缘。
娄振华眼底闪烁着精光,重回厂长宝座的梦想仿佛触手可及。
但他心里门儿清,这回的身份虽恢复,性质却变了——不再是那个唯利是图的 老板,而是为国家掌舵的管理者。
这并不影响他的利益算盘。
只要能拿回地位,日子必然比现在滋润得多。
光阴似箭,转眼又是半年。
岁末将至,年的气息愈发浓烈起来。
娄晓娥那边,娃娃落地了。
紧跟着,她的肚子也显怀得厉害。
这娘俩,谁也没再往四合院挤。
早就搬去了娄振华那大宅子。
秦明把经济盘子一搅和,国内日子肉眼可见地红火起来。
物件儿更新换代快得吓人。
前阵子还稀罕的收音机,转眼就被电视机顶了替。
娄家如今阔绰,娄晓娥身上的行头,那是真洋气。
针脚里都透着股时髦劲儿。
这天,尤凤霞挺着个大肚囊,晃晃悠悠回了院门。
刚迈过门槛,就撞见许大茂正吭哧吭哧往外拖菜。
许大茂一抬头,瞧见尤凤霞这模样。
身段丰满,眉眼间还带着几分慵懒的风韵。
哪怕怀着孕,那股子媚意反而更浓了。
他眼神瞬间直了,喉结不自觉地滚了一下。
“哟呵,这不是尤家丫头么?”
许大茂嘴里哼着调,语气酸溜溜的:
“眼看就要卸货了吧?”
尤凤霞眼皮都没抬,轻蔑地扫了他一眼。
“可不是嘛。”
她话里带刺,字字戳人:
“哪像你,是个废物。
跟了你这么久,肚子一点动静没有。”
“没准儿啊,你就是天生的断子绝孙命。”
这话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
许大茂脸涨成了猪肝色。
想当初被这女人戏耍,转身就跟野男人跑了。
现在居然敢当面踩他一脚?
“你说什么?”
许大茂咬牙切齿,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怎么?不敢认啊?”
尤凤霞冷笑一声,抱着胳膊:
“生不出娃是小事,连个伴儿都找不到,你算哪根葱?”
“尤凤霞,你给我闭嘴!”
许大茂强压着火气,压低声音威胁道:
“别得意太早。
我马上要自立门户,当老板去了。”
他顿了顿,一脸傲气:
“今天是我给傻柱干活的最后一天。
等我单飞,绝对比你那个新欢强百倍。”
这话听起来底气十足。
尤凤霞心头确实咯噔一下。
许大茂向来滑头,既然敢这么放狠话,多半是有备而来。
“搞什么买卖?”
她忍不住好奇,追问了一句。
“猜?”
许大茂咧嘴一笑,神秘兮兮地甩出一句:
“保密。”
说完,弯腰继续搬他那堆烂白菜,不再多言。
“切。”
尤凤霞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
其实许大茂心里有数。
尤凤霞最近跟鸽子市一个卖瓜的小贩勾搭上了,赚了不少零花钱。
但这在他看来,都是小打小闹。
他在何雨柱那儿忍气吞声这么久,图什么?
不就图在秦淮茹家能白吃白喝,还能顺手占点便宜吗?
如今时机成熟,没必要再受这份窝囊气。
与此同时。
红星食品厂。
秦明已经在这里摸爬滚打了半年。
此刻,他正坐在办公桌后。
脑海里刚刚整理完从混沌世界带来的那份食品生产计划书。
细节清晰,逻辑严密。
就在思绪翻涌之际。
办公室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笃笃笃。
节奏不急不缓。
秦明随口应了一声:
“进。”
门被推开。
下属探头进来汇报:
“秦厂长,会议室的人,齐得差不多了。”
于海棠推门而入,身姿笔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