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掌权后手段狠辣,看不顺眼的车间主任、保卫科长,说撤职就撤职。
底下人虽恨得牙痒痒,却只能憋着,敢怒不敢言。
夜里,因着白雪和娄晓娥都怀着身孕,照顾秦明的重任便落到了林傲雪肩上。
这几个月以来,秦明行事谨慎,安全措施做得滴水不漏,否则林傲雪的肚子恐怕也瞒不住了。
晚饭时分,一家人围坐一桌。
饭后,于莉和于海棠收拾妥当,本欲告辞,脚步却顿在原地,神色有些异样。
“还有事?”
秦明瞧出二人神情紧张又带着几分羞怯,随口问道。
“那个……”
两姐妹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身子不太舒服,想再做次全身针灸调理一下。”
秦明无奈扶额。
这两姐妹对针灸的执念未免太深了些,而且挑的时间也太晚了点。
其实哪是什么身体不舒服。
纯粹是想多留一会儿,多陪陪秦明。
于海棠在办公室做秘书,接触秦明的机会多。
于莉打听过后,见妹妹没少让秦明动手,心里羡慕得很,这才特意选在今晚找借口过来。
“太晚了吧?”
秦明瞥了一眼神色黯淡的于莉,又看了看旁边的于海棠。
“想扎针?改天吧。”
话音落下,姐妹俩眼中的光亮瞬间熄灭,满是失望。
林傲雪在一旁看得分明。
于海棠已经成了秦明的人,身为亲姐姐,于莉心里哪能没有落差?这针灸不过是借口,求的是一份特殊的亲近罢了。
“我不跟你们挤了。”
林傲雪没多说什么,起身穿衣,转身出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一室尴尬。
秦明看着两人期待的眼神,终究还是心软了。
“行,今晚就帮你们扎。”
听到这句话,于莉和于海棠对视一眼,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笑意。
次日清晨。
秦明推开林傲雪和白秀兰合住的房门。
白秀兰怀胎九月,行动不便,便单独住一间。
林傲雪则在那边打地铺睡小床。
“醒了?”
见两人已起,秦明随口问道:“睡得还行?”
“好得很。”
白秀兰笑得眉眼弯弯,“没人打扰,睡得踏实。”
秦明无奈摇头。
另一侧,于莉和于海棠也醒了。
自打小时候分开住后,两姐妹再没同榻而眠过。
如今各自长大,倒是头一回凑在一块儿。
“姐!糟了!”
于海棠猛地坐起,一把捅醒于莉,“咱们把早饭给忘了!”
“哎哟!”
于莉也慌了神,“快起来干活!”
两人手忙脚乱地收拾屋子,准备早餐。
与此同时,阎解成醒来,摸了摸身边空荡荡的位置。
于莉不在。
最近她总往何雨水那儿跑,阎解成起初没在意。
可日子久了,这分居的日子过得他心慌。
夜里不见人,早起也没影。
想找个人说话,还得去后院秦明那儿。
阎解成叹了口气,套上衣服,直奔父亲阎埠贵的院子。
“爸,妈还没回来?”
进门他就问。
阎埠贵正喝茶,翻了个白眼。
“夫妻过日子,问我老婆在哪?你脑子进水了?”
“我都好几天没见着她人了。”
阎解成一脸苦相,“我得去后院找找。”
“找什么找!”
阎埠贵把茶杯重重一放,“能有啥事?别没事找事!”
阎解成盯着那桶泔水,眉头紧锁。
阎家当家的阎埠贵却是一脸得意,指着桶底说道:“你看清楚,这几个月咱家餐桌上的油水,哪一样不是从那‘废料’里抠出来的?”
“那是人家于莉为了这个家拼了命换来的。”
阎埠贵压低声音,眼神里透着股精明劲儿:“你要是这时候去招惹秦明,断了他的兴致,往后这桶里的宝贝可就跟我阎家没关系了。”
阎解成脑子里转了两圈,觉得有理有据。
毕竟儿媳妇伺候病人,换来的是实打实的口腹之欲。
若是因小失大,丢了这块肥肉,那才叫 。
“爸,您这算盘打得真响。”
阎解成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阎埠贵嘴角上扬,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让你媳妇去找秦明瞧病?那是我布下的局。
别看那小子平时精明的很,现在每个月不得从我的泔水桶里孝敬我一份?”
“那是!”
三大妈在一旁也凑趣道:“于莉既看了病,又能蹭顿好的,这可是两全其美的好差事。”
阎解成再一琢磨,确实没毛病。
可他哪里知道,他爹这一通精妙的算计,最后竟把自家儿媳妇送进了秦明的怀里,成了那个人的专属侍者。
另一边,清晨的院里一片忙碌。
许大茂牵着尤凤霞刚迈出屋门,正好撞见秦淮茹在井台边搓衣服。
许大茂脚步一顿,眉梢高高挑起,眼里满是得色。
秦淮茹动作未停,只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许大茂心里别提多舒坦了。
既然人已经到手,那股子嚣张气焰便压都压不住。
“看什么看?”
何雨柱嘴里嚼着花生米,冷不丁冒出一句。
他看见许大茂那贼眼兮兮的样子,心头火起。
许大茂被这一吼,心里咯噔一下。
虽说如今手里有把柄,不怕何雨柱动粗,但真挨上一顿揍,皮肉之苦也是受罪。
“爷们今儿心情好,懒得跟你一般见识。”
许大茂强装镇定,冷哼一声,搂着尤凤霞扬长而去。
何雨柱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装!接着装,迟早把你那张假面具撕下来。”
“行了,别跟他置气。”
秦淮茹洗完最后一件衣裳,随手甩过来一件湿漉漉的衣服:“赶紧晾上去,这天热,容易馊。”
盛夏时节,洗衣倒是省了些力气,只是汗味儿重了些。
工厂办公室内,暖气不足,反倒凉快。
许大茂瘫坐在椅子上,尤凤霞早已像猫一样窝在他腿上。
“怎么样?”
许大茂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厂里那些个小头目,哪个没给我送礼?我这手段,够厉害吧?”
“最厉害了。”
尤凤霞娇笑着,手指在他胸口轻轻戳了一下,眼波流转。
许大茂正沉浸在虚荣中,突然想起一事。
“对了,”
他身子前倾,语气暧昧,“听说你打算往上爬一步?升到副厂长的位置?”
“那还用说?”
许大茂嘴角咧到了耳根,眼神里满是得意,瞥了一眼旁边的尤凤霞。
“手里攥着副厂长的把柄,多着呢。”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却透着股狠劲:“等我把这些材料递到纪伪手里,那家伙就算想反抗,也得乖乖低头认错。”
尤凤霞轻笑一声,眼波流转。
“你这脑子,真是转得快。”
她嘴上夸赞着,心里却在盘算。
秦明既然已经是厂长,自家男人要是能坐上副厂长那个位置,日子也能过得滋润些。
“还是你本事大。”
许大茂顺势拍马屁,“要不是你牵线搭桥,我上哪儿找纪伪那边的人脉去?”
这话不假。
尤凤霞父亲以前就在纪伪混过,留下的关系网广得很,这点人脉,确实是许大茂求之不得的。
与此同时,厂长办公室内。
于海棠正弯腰整理着桌面。
指尖划过凌乱的纸张,将其摆放整齐。
随后,她又理了理衣领,确保身形端庄。
最后,拿起抹布,将桌面上洒落的水渍擦拭干净。
做完这一切,她才直起身子,微微欠身。
“秦厂长,没别的事,我先退下了。”
秦明点头示意。
“嗯。”
于海棠刚推门出去,门口便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身军装笔挺的林傲雪走了进来,神色凝重。
她站定在办公桌前,声音紧绷:“哥,有紧急军令!”
秦明抬头,目光瞬间锐利起来。
林傲雪的汇报渠道直通高层,从未轻易打扰。
如今亲自跑到工厂送急件,绝非小事。
“出什么事了?”
秦明眉头微蹙,语气严肃。
林傲雪双手递上一份文件,沉声道:“可控核聚变实验室的事,在国际上炸开了锅。”
“不少国外科学家点名要来参观。”
秦明接过信件,迅速浏览。
名单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全是核物理领域的大牛,享誉全球。
看到这些人,秦明心中已有计较。
人造太阳矗立在东方大地,这种颠覆性的技术突破,必然引发列强震动。
他们不信,也不服,甚至可能暗藏破坏的心思。
高层此刻征求他的意见,正是为了权衡利弊。
片刻后,秦明合上文件,抬眼看向林傲雪,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告诉上面,答应他们。”
林傲雪眉头微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
“上面有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