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当脆生生应下,转身便往外窜。
心里虽觉得奶奶此刻的气场有些压人,但去找小姨和槐花撒欢的念头占了上风,这点胆子还是有的。
门帘一落,屋内只剩三人。
何雨柱,秦淮茹,易中海。
空气凝固了一瞬。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目光落在何雨柱脸上,神色罕见地端正:“傻柱,之前的事,是我欠妥。”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这声道歉,我认。”
何雨柱挑眉。
没想到这位一大爷,竟然先低头了。
秦淮茹见状,眉头微蹙,转头瞥了何雨柱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你看看人家一大爷,肚量多宽?你倒好,还摆着脸色?”
她压低声音,似是在教唆:“还不赶紧顺着台阶下?”
何雨柱盯着易中海看了一会儿,随即松开紧皱的眉头,语气缓和下来:“一大爷,刚才是我急了。
淮茹说得对,翻篇的事,就不提了。”
这话算是给足了面子。
易中海眼底的精光一闪而过,脸上的阴霾瞬间散去,换上一副和蔼可亲的笑容:“好!这就对了!”
他伸手示意:“来,坐下,陪我一醉方休。”
何雨柱也不客气,拉开椅子坐下。
秦淮茹紧随其后,挨着两人坐定。
“这就顺眼了。”
秦淮茹端起酒杯,笑意盈盈,“明天一早,咱们去鸽子市区办公室办证。
手续齐全了,立马开张。”
何雨柱举杯:“行。”
酒过三巡,气氛渐浓。
易中海夹了一筷子菜,看向秦淮茹:“淮茹,你也尝尝?”
秦淮茹脸颊泛红,显然有些不胜酒力。
她觉得,只要按这个节奏走,一切都在掌控中。
明天易中海去跑腿登记,傻柱负责后厨掌勺,自己则能彻底从繁重的工作中解脱出来,在家数钱就行。
何雨柱的手艺她是放心的,只要肯干,日子绝对红火。
几杯酒下肚,秦淮茹的眼神开始有些 。
她伸出双手,左手紧紧攥住易中海的手腕,右手顺势搭上了何雨柱的手臂。
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两人,声音软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其实,你们俩对我都很重要。”
“咱们三个凑一块儿,就算是一家人,也挺好。”
何雨柱和易中海对视一眼。
两人都看出来,秦淮茹这是喝高了。
理智线在这一刻紧绷。
肩膀上的重量沉得让人发慌。
易中海手忙脚乱地托住秦淮茹,声音压得极低:“先回去。”
“我没醉……”
秦淮茹嘴里嘟囔着,眼神却已经有些涣散。
何雨柱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那点无奈简直没法说。
之前还信誓旦旦说要跟他这俩大老爷们儿凑合住。
现实打得耳光啪啪响。
“行了,送你上去。”
他伸手捞起秦淮茹,半拖半抱地往外走。
刚进屋,把人往床上一扔。
借着昏黄的灯光,秦淮茹身上的媚意比平时浓了不止一倍。
酒气混合着脂粉香,直往人鼻子里钻。
何雨柱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时间不早了。
顺手摸黑关了灯。
正准备躺下歇息。
笃、笃、笃。
敲门声急促得像催命符。
“谁?”
何雨柱眉头一皱,语气不善。
门外传来杨科长公鸭嗓般的喊叫:“保卫科!”
这一嗓子把睡意喊醒了一半。
何雨柱骂骂咧咧地下床,一把拉开房门。
“干嘛?”
杨科长脸拉得老长,手指头几乎戳到何雨柱鼻尖上。
“装什么傻?厂里职工跟寡妇搞破鞋,跟我们走一趟!”
话音刚落,身后几个壮汉冲上来。
要是何雨柱此刻神智清醒,还能挣扎两下。
可惜酒精麻痹了神经,再加上对方人多势众。
还没反应过来,手脚就被捆成了粽子。
“你们干什么!”
秦淮茹披头散发追了出来,吓得魂飞魄散。
杨科长连眼皮都没抬,冷冰冰地甩出一句:
“秦淮茹,少管闲事。
生活作风问题,关禁闭懂不懂?”
“放屁!”
秦淮茹急得眼眶都红了,扯着嗓子吼道:
“我们都要结婚了!婚前同居怎么了?”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人要是走了,明天鸽子市的买卖怎么办?
钱从哪儿赚?
杨科长嘴角撇出一丝嘲讽:
“结婚证领了吗?”
“没领就是没结。”
他往前逼近一步,眼神阴鸸:
“再敢拦着,连你一起带走!”
说完,大手一挥。
几个人押着何雨柱,像拖死狗一样往外走。
秦淮茹僵在原地,浑身发冷。
这帮人怎么挑这时候来?
明明好不容易才稳住何雨柱的情绪。
还指望他明天去倒腾生意呢。
结果全毁了。
就在她满心绝望,不知所措的时候。
余光扫过巷口。
许大茂靠在墙边。
那张脸上挂着藏不住的得意,正眯着眼看热闹。
哼,跟我斗?
许大茂在心里冷笑一声。
秦姐瞬间明白了。
这是被人给算计了。
保卫科那帮人来得比预想中还要快。
许大茂身为车间主任,手里握着点权力,收拾何雨柱这种“刺头”
简直易如反掌。
秦淮茹赶到时,正撞见这一幕。
她一眼就锁定了站在阴影里的许大茂,胸口剧烈起伏,指着对方鼻子骂道:“是不是你在背后搞鬼?”
许大茂双手插兜,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慢条斯理地应了一声:“是我又怎样?”
他往前逼近半步,目光在秦淮茹脸上扫过,语气轻佻:“怎么,心疼那个傻柱子?想保他?”
“我命令你,立刻把人放了!”
秦淮茹气得浑身发抖,声音拔高了八度。
许大茂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凭你也配命令我?”
他绕到秦淮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透着股猥琐的算计:“想让我放人也不是不行。”
“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秦淮茹心里一阵恶心。
许大茂这人,从小就跟何雨柱不对付。
以前两人同住大院,许大茂就没少惦记占她便宜,只是没得逞罢了。
如今抓住把柄,更是变本加厉。
若是拒绝,何雨柱肯定要在保卫科吃不少苦头。
可要是答应……
秦淮茹咬了咬牙,想到家里等着钱用的窘境,又想到没了何雨柱这棵摇钱树以后的日子,心头沉甸甸的。
“许大茂,你就不能有点正经?”
秦淮茹强压着怒火,瞪着他吼道:“你都跟尤凤霞好上了,还来缠着 什么?”
她对许大茂早已没了半点好感。
比起何雨柱那种虽然嘴硬但偶尔也顾念情义的人,许大茂自私透顶,根本不听她的话。
当初要是许大茂肯听劝,或许他们早就成了一家人。
可惜,在这个男人身上投入感情,纯粹是浪费资源。
他给不了她任何实质性的帮助,只会带来麻烦。
“尤凤霞是尤凤霞,你是你。”
许大茂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笑得一脸淫邪:“男人嘛,当然是女人越多越有面子。”
“怎么,你还吃醋?”
秦淮茹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回敬:“那你也不看看你自己,身边的烂桃花还不够多吗?”
“滚远点!”
秦淮茹厌恶地后退一步,眼神冰冷,“别拿我跟那些人相提并论。”
“行行行,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
许大茂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随即指了指地上那辆只剩车架的自行车。
车轱辘少了一对,断口处还带着新鲜的撬痕。
“看见没?”
他踢了一脚车架,恶狠狠地说道:“何雨柱偷了我的零件,这笔账,咱们慢慢算。”
许大茂把双手往兜里一揣,下巴微微扬起,脸上挂着那副欠揍的得意神情。
“刚才保卫科可是从你家门口的被窝里,把何雨柱给硬生生拽出来的。”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每个字都像是淬了毒:“偷窃加上搞破鞋,这罪名扣下来,想让他出来?没个十天半个月,门儿都没有。”
秦淮茹闻言,心头猛地一跳。
她怎么也没料到,那个平日里咋咋呼呼的傻柱,居然干出这种糊涂事。
“许大茂,你这算哪门子道理?”
秦淮茹压住心头的火气,眼神冷得像冰:“你自己跟尤凤霞不清不楚的时候,怎么没人抓你?”
许大茂嗤笑一声,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膛:“我和她是两情相悦!再说了,我是车间主任!”
他凑近了几分,语气轻蔑:“我做事光明正大,谁敢动我一根手指头?”
“你——”
秦淮茹气得胸口起伏,看着眼前这个小人得志的嘴脸,一时竟有些语塞。
“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