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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踏出家门,迎面撞上了许大茂和尤凤霞。

许大茂眼皮一挑,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笑意:“哟,这么巧?”

秦淮茹眉头紧锁,毫不客气地回敬:“巧个屁,看见你就倒胃口。”

说完,她拽着何雨柱的胳膊,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

许大茂哼了一声,对着两人的背影啐了一口,眼神阴鸷却也没再阻拦。

许大茂哼着小曲儿,心里那股得意劲儿简直压都压不住。

今时不同往日,他可是轧钢厂的正经主任。

以前那个何雨柱,稍微有点不顺心就要挥拳头揍人。

如今呢?

哪怕人家把尤凤霞拐了去,还把自己那两间破瓦房给占了。

何雨柱连个屁都不敢放一个。

这就叫实力,叫地位。

“走了,上班去。”

许大茂一边嘟囔,一边伸手去摸自行车的大锁。

动作还没做完,整个人却像被雷劈中似的,僵在原地。

那双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眼前的铁架子。

“我……我车轮子呢?”

这一嗓子吼得撕心裂肺,吓得旁边路人纷纷侧目。

许大茂疯了一样在那光秃秃的钢圈上翻找。

两个后轮,前轮,全都没影了。

只剩下一副孤零零的车架,像是在嘲笑他的愚蠢。

“怕是遭贼了吧。”

尤凤霞在一旁幽幽补了一刀,语气里听不出半点焦急。

许大茂绕着车架转了三圈,确认没有遗漏。

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人影。

除了那个姓何的,谁还有这胆量和手段?

“何雨柱!你个混账东西!”

许大茂指着远处何雨柱消失的方向,气得浑身发抖。

“敢偷老子的车轱辘,你死定了!”

骂归骂,他心里其实虚得很。

本来以为这 认怂了,没想到背地里玩阴的。

“骂完了没?”

尤凤霞瞥了他一眼,眼神冷淡。

“有本事你去把他打一顿啊,光动嘴皮子有个屁用。”

这话像一盆冰水,直接浇灭了许大茂的火气。

他腿肚子直转筋。

打何雨柱?

那不是嫌命长吗?

不被对方揍得满地找牙就烧高香了。

要不是怕丢人现眼,他才懒得装斯文。

“我是干部,跟他这种粗人不是一个世界里的。”

许大茂硬撑着面子,冷哼一声,摆出一副不屑的模样。

实际上,那是怂到了骨子里。

尤凤霞看得清清楚楚。

这就一窝囊废。

哪像秦明哥哥那样,铁血军人,杀伐果断。

当年就是因为聋老太太家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推了一把老太太。

秦明二话不说,直接一枪崩了那小子。

这才叫爷们儿,这才叫血性!

要不是为了找个靠山在这大院里立足,她宁愿守活寡。

怎么可能看得上眼前这个只会耍嘴皮子的货色?

只要有机会,她一定要攀上秦明这棵高枝。

“行了,别废话了,赶紧上班。”

尤凤霞懒得再理他,转身就走。

许大茂连忙凑上去,讨好地牵住她的手。

脸上挤出几分谄媚的笑。

“老婆放心,打架是莽夫所为,收拾人还得靠脑子。”

“等着瞧,我让他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尤凤霞眉头微蹙,却没甩开手。

只能忍着恶心,陪他演这出戏。

另一边。

何雨柱和秦淮茹刚走进鸽子市。

目光就被墙角一张崭新的红纸通报吸引住了。

鸽市放开交易的红头文件,像长了翅膀似的飞遍了四合院。

这主意是秦明提的,批得那叫一个快。

如今正式进入试点期。

头一天,大伙儿心里还发虚,谁敢正大光明支摊子?多半都是偷偷摸摸搞置换。

秦淮茹捧着那张泛黄的通报,眼睛亮得惊人,扭头瞅着何雨柱:“老何,真让卖了?”

“千真万确。”

何雨柱盯着那几个大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这回可算逮着机会了,往后咱家日子肯定红火。”

听这话,秦淮茹乐不可支,伸手就揽住了何雨柱的胳膊,贴得紧紧的。

“多亏秦明啊,真有魄力。”

何雨柱感叹道,“说开市就开市,一点不含糊。”

秦淮茹心里也清楚秦明能干。

但再能干又怎样?终究不是自家男人。

“甭管别人,咱们先把眼下的钱挣了。”

秦淮茹眉眼带笑,“明天就去摆。”

“成!”

何雨柱应了一声,两人这就转身往回走。

走出没两步,何雨柱突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上面有规矩,想摆摊得先登记备案,不能瞎来。”

“登记能有多难?”

秦淮茹不以为意,“去区里办公室填表就行。”

当初秦明交的报告细致得很。

为了防止乱套,所有摊位必须统一管控。

眼下老百姓兜里都没几个钱,闹腾不出太大动静。

夫妻俩跑回家取了户口本,直奔区管理办。

窗口前已经排起了小队。

两人对视一眼,赶紧凑上前去。

“同志,我们来办鸽市经营登记。”

秦淮茹客气地开口。

工作人员点点头,接过材料就开始核对。

秦淮茹把户口本递过去。

办事员翻开内页,扫了一眼,原本平淡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户主秦淮茹,婆婆贾张氏,长子贾梗?”

办事员抬起头,眼神变得审视起来。

“对啊,有问题吗?”

秦淮茹一愣。

“你儿子涉及重罪。”

办事员声音冷硬,毫不留情地拒绝,“按政策,直系亲属不得参与经营活动。

回去等着吧,这号你们登不了。”

柜台后的办事员面无表情,将那张薄薄的小本子递了出去。

秦淮茹双手接过,指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心底却像坠了一块巨石。

“同志,这话可就不对了。”

她强压住惊慌,声音发紧,“棒梗的事已经结了,人也没了,这账不该算在我头上吧?”

对方眼皮都没抬,语气冷硬得像块冰:“规定就是规定。

直系亲属涉及重刑,户主资格直接冻结。

别说是登记,连个摊位都批不下来。”

这四个字一出,秦淮茹的脸瞬间煞白。

“那……用他的名字行不行?”

何雨柱在旁边急了,往前凑了一步。

“胡闹!”

秦淮茹猛地回头,瞪了他一眼,“用你的名,摊子就是你的!我图什么?图虚名吗?”

“你傻啊?”

何雨柱没听懂她的弯弯绕,“名字挂谁名下不重要,只要钱进你口袋不就行了?到时候分红给你就是了。”

“不行!”

秦淮茹斩钉截铁,眼神里满是警惕,“那是我的生意,必须挂我的姓。

要是挂了你,出了事或者赚了钱,谁能保证我不吃亏?我心里不踏实。”

在这个节骨眼上,她死咬着这点面子不放。

毕竟在街坊邻居眼里,那是她的本事,不是谁的施舍。

何雨柱见她油盐不进,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那你说咋办?总不能就这么干看着吧?”

“回去再说。”

秦淮茹拉起他就往外走,根本不想在这多待一秒。

两人刚出大院门,秦淮茹的脑子才稍微冷静下来。

这事儿办砸了,全是因为贾家那个逆子。

秦明定的规矩严得很:犯过大罪的人,家属不得经商。

贾梗当年烧机密文件,性质太恶劣,直接牵连到了整个家庭的政治审查。

原本想着弄个小买卖贴补家用,这下好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何雨柱跟在后面,脚步沉重:“现在这僵局怎么破?总不能真指望秦明来帮咱们吧?”

秦淮茹停下脚步,回头盯着他,眼神执拗:“想别的招也得写我的名。

这是原则问题。”

何雨柱苦笑一声,知道她是钻了牛角尖。

既然她认准了这个理,自己再多嘴也是徒劳。

“唉,真是作孽。”

何雨柱揉了揉眉心,想起当初秦明提醒过自己的话,心里一阵后怕。

那时候他还觉得秦明多管闲事,嫌他对自己儿子太苛刻。

现在想想,如果当时狠心打断贾梗的手脚,或许就不会有今天这般田地。

纵容才是最大的害处。

“现在后悔有什么用?”

秦淮茹冷冷抛出一句,头也不回地走在前面,“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秦淮茹被儿子那句埋怨刺得心头火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冷笑一声,话语里满是怨毒:“这事儿能全怪棒梗?要我说,都赖那个老不死的!当初就该让她跟着去死,省得现在像个活鬼似的,赖在跟前恶心人。”

这话一出,连何雨柱都惊得瞪大了眼。

在他印象里,秦淮茹向来是个以孝治家的典范,对婆婆恭敬有加。

怎么今天嘴这么毒?

“淮茹,这话过头了。”

何雨柱眉头紧锁,语气严肃:“那是长辈,不管怎么说,孝顺是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