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莉捏着抹布的手指微微收紧,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薄红。
这画面太刺眼了。
这意味着秦明的枕边人不止一个。
更让她心尖发颤的是,昨夜那一幕显然不是简单的留宿。
两人的关系,恐怕早就突破了普通界限。
于莉咬了咬下唇,心底莫名升起一股酸涩又隐秘的期待。
若是……自己能像她们一样呢?
秦明年轻有为,身手不凡,如今更是妙手回春治好了自己的病。
这段时间被他的气息包裹,那些庸脂俗粉在她眼里简直如同朽木。
她对其他男人只剩厌恶,唯独对秦明,那份感激早已发酵成难以抑制的情愫。
她甩了甩头, 自己专注眼前的家务。
切菜声噼啪作响,早餐很快摆上了桌。
气氛有些微妙。
秦明、林傲雪、白雪,加上娄晓娥和于莉,五个人围坐一桌。
“今天正式去单位报道。”
于莉夹了一筷子咸菜,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真羡慕你们有铁饭碗。”
“得了吧。”
白雪放下碗筷,挑眉看向娄晓娥和于莉:“我倒是眼红你们。
去鸽子市倒腾东西,那进项比死工资高多了。”
话虽如此,娄晓娥却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
“这账不能这么算。”
她瞥了一眼于莉,替她辩解道:“于莉跟着跑市场确实赚了不少,但她分文未取。
她说咱们管饭抵消了她的劳务费,打扫卫生抵消了秦明给看的病。”
听到这里,秦明眼神微动。
原来于莉兜里比脸还干净。
若是按市场行情,她随随便便就能吃上好的,偏偏要省吃俭用帮衬家里。
看来这女人虽然精明算计,但骨子里是个厚道人。
秦明放下筷子,直视于莉的眼睛。
“这样不行。”
他声音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力度:“你拖家带口跟了我们这么久,损失不小。
缺什么直说,我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于莉耳根子都红了,慌乱地摆手。
“别别别,您能治好我的病,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
哪还敢提要求?”
她低着头,不敢看秦明的眼睛。
这时,娄晓娥突然插话,目光幽幽地看向于莉。
“既然提到了,我倒有个主意。”
她顿了顿,字字清晰:“你应该让秦明出面,把你妹妹于海棠捞出来。”
空气凝固了一瞬。
于莉身子一僵,没接话。
秦明自然清楚其中的关节。
于海棠是于莉的亲骨肉,血肉亲情断不了。
上次那丫头被许大茂蒙蔽,冤枉自己,也是情有可原。
这段日子,于莉为了在这个家立足,付出的代价已经足够大了。
秦明没回头,只淡淡抛下一句:“于海棠那档子事,我记下了。”
他目光落在于莉脸上,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下不为例。”
这话听在于莉耳中,简直比蜜还甜。
她心头猛地一颤,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
原本对秦明的敬重感激,此刻彻底发酵成了死心塌地的崇拜。
要知道,这次可是妹妹先犯浑招惹了这位爷。
换做旁人,早翻脸不认人了。
可秦明不仅没计较,还要放人。
这份胸襟,这份气度,简直让她无地自容。
想报答?
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找不到合适的词。
“谢谢……”
于莉声音发紧,眼眶微红。
白雪在一旁看不下去了,笑着打圆场:“瞧你说的,见外不是?”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于莉,语气温和了几分:“你也帮衬我不少。
大冷天的,让你去洗菜洗衣,那水刺骨啊,真是难为你了。”
白雪心里清楚,于莉这丫头勤快,任劳任怨,是个过日子的好手。
此时,秦淮河畔的另一头,三大爷阎埠贵家正飘着香味。
那一锅金黄浓郁的鸡汤,正是之前从秦明家泔水桶里“抢救”
回来的残羹剩饭。
如今被三大妈精心熬煮,端上了桌。
碗筷摆得整整齐齐,冒着热气。
“今儿个不错,咱们也改善改善伙食。”
三大妈笑得合不拢嘴,看着丈夫和孩子。
阎埠贵捧着碗,一脸陶醉:“可不是嘛!咱家穷了几十年,这还是破天荒头一回喝鸡汤呢!”
坐在一旁的阎解成撇撇嘴,满脸不爽:“爸,你也太会算计了。
前天就抢到的肉,非得憋到今天才炖汤喝,急死个人。”
“你懂个屁!”
阎埠贵瞪了儿子一眼,端起碗吹了吹,“这就叫经营。
好东西要是见啥吃啥,早就破产了。”
他抿了一口汤,发出满足的叹息:“啧,美哉!”
一家人跟着动筷,吧唧作响。
早饭散场。
秦明牵着小小一块,白雪在一旁护着,一家三口往工厂方向走去。
这一幕,刚好被准备出门上班的尤凤霞撞在眼里。
看着那辆熟悉的自行车,还有秦明侧脸的轮廓,尤凤霞心里泛起一阵酸楚。
多少次了?
她想蹭车,想搭讪,却连个机会都没有。
嫉妒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
正当她懊恼自己为何还没能引起秦明注意时,许大茂骑着二八大杠出现了。
“哟,尤凤霞,今儿不用老子蹬车送你上班啦?”
许大茂咧嘴一笑,眼神轻浮。
尤凤霞连眼皮都没抬,直接给了一个白眼:“滚。”
“呵,还装清高。”
许大茂冷哼一声,脚踩踏板,速度加快了几分,“你就接着嘚瑟吧,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他心里得意洋洋。
只要再回去一步,车间主任的位置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李长河那个老狐狸欺辱了他这么久。
马上,就要轮到李长河跪下来求饶了。
职位高一级,压死人。
只要坐上那个位置,秦淮茹、尤凤霞那帮女人,还得乖乖低头做人。
秦明刚坐进办公室,屁股还没热乎,副厂长廖威就推门进来了。
“秦厂,有人事变动,得您签个字。”
廖腰弯得很低,语气里透着股小心翼翼的恭敬。
“谁?”
秦明眼皮都没抬,淡淡问了一句。
“李长河。”
廖威压低声音,仿佛在说一件极严重的事,“他在厂里搞歪门邪道,收受好处,还跟刘岚牵扯不清。”
说到这,他顿了顿,观察着秦明的脸色才继续道:“人我已经先停职了。
现在想提拔许大茂上来补缺。”
这种级别的人事调整,底下人心里清楚,没一把手点头,根本动不了。
所以廖威特意跑来请示。
“许大茂?”
秦明嘴角微微一抽,瞬间理清了关系。
这许大茂估计没少给廖威塞红包,再加上平日里在背后捅李长河刀子,这才换来了这次机会。
不过,秦明倒也不意外。
最近许大茂老实得像只猫,半点动静没有。
大概是被之前枪毙尤金龙那场戏吓破了胆。
但秦明心里算盘打得精。
上次这货虽然给自己找麻烦,但也让自己白捡了不少神级奖励。
要是他一直这么怂下去,哪还有触发系统选择的机会?
必须让他飘起来。
只有让许大茂尝到甜头,膨胀起来,他才敢接着作妖。
等他把得罪的人积累够了,秦明再顺势摘果子,撤了他的职。
到时候,这倒霉蛋的下场只会比李长河更惨。
而自己,还能顺手拿一波神选大礼包。
这种稳赚不赔的买卖,何乐而不为?
“准了。”
秦明点了点头,干脆利落,“让许大茂当主任吧。”
廖威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总算放松下来。
他早就跟许大茂拍过胸脯,要是办不成,自己在厂里的脸面往哪搁?
“谢谢秦厂信任!”
廖威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
没过多久,一纸任命书下达。
李长河免职,许大茂上位。
消息传得飞快。
尤凤霞坐在办公室里,百无聊赖地转着笔。
她心里一直盼着李长河来喊自己。
可一天过去了,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搞什么鬼?”
尤凤霞眉头紧锁,心里莫名有些发慌。
办公室门被重重摔上,尤凤霞连句客套话都懒得留。
她踩着高跟鞋,直奔主任室。
推门而入的瞬间,脚步猛地一顿。
办公桌后坐着的男人,并非李长河。
而是许大茂。
“许大茂?”
尤凤霞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你坐在这儿干什么?不怕李主任回来收拾你?”
许大茂靠在椅背上,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
“李主任?”
他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眼神轻蔑:“那个老东西,已经被免职了。”
“现在,这里我说了算。”
尤凤霞心头一震。
免职?
这消息来得太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