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突然转过头,歪斜的脸庞指向角落里的一个小身影,声音尖锐刺耳:“小……小当……带走……”
空气瞬间凝固。
秦淮茹和易中海同时愣住。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贾张氏这是要把小当赶出这个家门,让易中海把人领走。
“妈,您别折腾了。”
秦淮茹急忙劝道,语气强硬了几分:“小当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在哪不是过?”
“滚!给我滚!”
贾张氏彻底疯了,浑身剧烈颤抖,嘴里不停地吐着脏字,双手胡乱挥舞着。
秦淮茹看着眼前这疯癫的一幕,无奈地望向易中海。
易中海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虽然小当是他的血脉,但他对这个孩子几乎毫无感情,平时连面都没见过几次,真要带回家过年,他也束手无策。
“老嫂子,我都低头认错了,你还想怎么样?”
易中海皱着眉,满脸疲惫地喊道。
贾张氏根本听不进去,那只枯手伸向小当的方向,似乎想把她推出去。
秦淮茹心头一紧。
要是让小当留在这疯子身边,指不定会发生什么惨剧。
“要不……还是你带她走吧。”
秦淮茹咬了咬牙,给出了最终决定。
易中海沉默片刻,终究是点了头。
他走到小当面前的,蹲下身,尽量让语气显得温和一些:“小当,跟爷爷回家过年好不好?”
小当被奶奶刚才恐怖的举动吓坏了,瑟瑟发抖中听到这句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点头答应。
易中海站起身,拉起小当的手,径直走出了大门。
许大茂前脚刚跨进门槛,后脚就撞见了易中海。
老头正牵着个小丫头,脸色黑得像锅底。
“一大爷,这是唱的哪出?”
许大茂斜睨着对方,嘴角挂着一丝戏谑。
易中海连眼皮都没抬,冷哼一声:
“少管闲事。”
说完,拽着小当转身就走,脚步匆匆,仿佛身后有鬼在追。
许大茂也不恼,慢悠悠地挪进屋。
床上瘫着个人,正是贾张氏。
那老太太此时浑身无力,只能眼珠子乱转。
许大茂走到床前,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她:
“哟,老太太,这是怎么了?躺这儿装死呢?”
贾张氏听见动静,猛地瞪大眼睛。
喉咙里发出浑浊的嗬嗬声,手指颤抖着指向门外。
“他……他怎么……”
话没说完,就被剧烈的咳嗽打断。
许大茂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你问秦淮茹?”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眼底满是得意:
“我和她好了,现在就住这屋里。”
这话一出,贾张氏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胸口剧烈起伏,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之前秦淮茹跟别的男人搞出野种的事,就已经把她气得半死不活。
如今倒好,人直接领回家里来了。
简直是要把老贾家的脸皮踩在泥地里摩擦。
要不是自己及时赶回来,指不定还要闹出什么更丢人的事。
“不……不要脸……”
贾张氏拼尽全力,挤出这几个字,身子因愤怒而痉挛。
她想要挣扎着坐起来,去揪那个女人的头发。
可四肢根本不听使唤。
一旁的秦淮茹见状,眉头紧锁。
“行了,别嚎了。”
她冷冷开口,语气里没有半点恭敬:
“省点力气骂街,听着都嫌吵。”
紧接着,秦淮茹转头看向许大茂,眼神示意他闭嘴。
“你别瞎说,我是看你可怜,才借宿给你。”
许大茂却并不收敛,反而笑得更加肆意:
“我知道,孩子不是都送走了吗?”
他目光扫过屋内,意味深长地说道:
“槐花要是也送走,咱们晚上岂不是更方便?”
“滚!”
秦淮茹狠狠剜了他一眼,脸颊微红,不知是羞还是怒。
这一幕,全落在贾张氏眼里。
自己的儿媳,当着长辈的面,跟野男人 。
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她想吼,想骂,想把这两个败类撕碎。
但嗓子像被堵住了,发不出半点声响。
绝望和憋屈如潮水般涌来,几乎将她淹没。
秦淮茹懒得再理会这个半截入土的老太婆,转身收拾东西去了。
夜幕降临。
除夕夜的气氛本该温馨,但秦明却有些不同寻常。
他把聋老太太、娄晓娥,还有林傲雪全都请到了家里。
桌上摆满了菜肴,香气扑鼻,远比往日丰盛得多。
“别急着动筷子。”
秦明招呼了一声,目光投向两个孩子。
秦小小和白雪乖巧地点头。
秦明站起身,带头往外走:
“先放烟花!”
众人跟着来到院子 。
只见空旷的场地上,矗立着几个巨大的烟火筒。
那是秦明利用创造值,从混沌世界里搬出来的宝贝。
漫天火树银花,将夜空烧得透亮。
这并非凡俗之物,而是超越了当下认知极限的极致绚烂。
虽说是节庆助兴的小玩意儿,但那份冲击力,足以让任何见过的人失神。
白雪、秦小小,连同林傲雪三人,指尖轻触引信。
嗤——
一声锐响划破寂静,几道流光窜入云层。
紧接着,轰然炸裂。
刹那间,光华如瀑,倾泻而下。
半个四九城的人都停下了脚步,仰起头,瞳孔剧烈收缩。
从未有过的美,震撼着每一双眼睛。
三个女孩怔在原地,目光紧紧追随着天际那朵绽放的七彩繁花。
“天呐……”
秦小小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白雪和娄晓娥同样屏住了呼吸,被眼前的景象彻底俘获。
不仅仅是后院。
中院、前院,甚至整条胡同,都被这巨响和光亮引得纷纷出门。
秦淮茹、易中海家的尤凤霞,也被那如花般璀璨的光芒晃了眼。
她们心知肚明,这等手笔,除了秦明,无人敢想,也无人能做。
烟花散尽,余香未消。
秦明挥挥手,带着众人转身回屋。
对于白雪和娄晓娥来说,今夜注定难忘。
不仅是这绝世的烟火,更是桌上那前所未有的美味。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同时升起一个念头:
这大概是她俩这辈子,过得最舒坦的一个年。
堂屋里,气氛热烈。
聋老太太今日特意换上了一身喜庆的红唐装,精神矍铄。
秦小小乖巧地凑上前,脆生生地喊道:“太奶,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老太太乐得合不拢嘴,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她麻利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红包,塞进孩子手里。
“哎哟,咱们小小真是贴心!”
“谢谢太奶!”
秦小小双手接过,礼数周全。
看着这一幕,老太太心情大好,笑着拍板:“行了,别愣着,开饭!”
“来来来,动筷子,别客气。”
秦明招呼一声,率先坐下。
林傲雪等人也纷纷落座。
今日的大餐堪称丰盛,鸡鸭鱼肉摆满一桌,还有大肘子、猪头肉等硬菜。
浓郁的肉香瞬间弥漫开来,勾得人食欲大开。
隔壁院子,刘海中一家子也闻到了味道。
刘光福和刘光天两个馋猫,鼻子抽动着,忍不住探出头来。
“我出来透透气,你们跟着凑什么热闹?”
刘海中瞪着眼,呵斥道:“滚回去!”
“爸,您这也太抠搜了。”
刘光福撇撇嘴,一脸不满:“闻个味儿又不会少块肉,还怕我们抢不成?”
“就是嘛。”
刘光天在一旁帮腔,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后院的窗口。
刘海中那眼珠子一瞪,吓得俩孙子缩头缩脑,赶紧退回屋里。
这边院墙内,肉香顺着风飘进阎家。
阎埠贵正坐在收音机前,一边听着京韵大鼓,一边给孩子们分发花生米。
那股子荤腥味儿太霸道,压得连手里的干果都显得寡淡无味。
“都别探头探脑了,吃你们的。”
阎埠贵瞥了眼窗外,把话题扯回现实:“有花生吃就知足吧。”
“爸,你偏心!”
阎解娣嘴撅得能挂油瓶,小声嘟囔:“给解成的明显比我的多。”
“放屁。”
阎埠贵眼皮都没抬,手里动作不停:“我要是都不公平,这世道还有公道可言?”
于莉站在角落,目光有些游离。
她也馋秦明家的饭菜,可身份摆在那儿,去蹭饭?想都别想。
毕竟她跟秦明,真没什么名分上的关系。
接下来的两天,秦明领着白雪回了趟乡下娘家。
走之前,他特意塞给娄晓娥不少猪肉,嘱咐她去鸽子市变现,补贴家用。
在农村晃悠了两日,享受了一番清净,秦明便带着妻女重返大院。
刚踏进家门,气氛就不太对劲。
娄晓娥和于莉竟凑在一处闲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