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愣着了,跟我回去。”
秦明懒得废话。
跟女人讲道理,永远是最愚蠢的选择。
既然赶不走,那就先安顿再说。
他顿了顿,语气不容置疑:
“你留下坐镇就行。”
“至于后面那些兵,全给我撤了。”
秦明心头一凛,这阵仗动静太大,容易惹眼。
他侧过身,压低声音对身旁的林傲雪吩咐了几句。
“明白。”
回应干脆利落,不带半分迟疑。
秦明这才转身,一手搀着那位耳朵不太灵光的老人家,另一手护着白雪和娄晓娥,大步朝家里走去。
身后,不少目光紧紧追随。
那些视线里满是惊愕与不解。
谁能想到,平日里高高在上、冷若冰霜的林傲雪,此刻竟像个温顺的小绵羊,跟在秦明身后半步远的地方,连大气都不敢出。
这一幕,彻底刺痛了许大茂的眼。
嫉妒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
他咬碎了牙,在心里暗骂:“秦明这小子,究竟是烧了什么高香?”
一旁的尤凤霞更是如坐针毡。
她原本以为自己在秦明心里已经是个笑话,没什么指望了。
可现在倒好,不仅没混上脸熟,反而冒出来个更漂亮、更有背景的绝色女人?
这差距,简直让人绝望。
几人刚进院门,外面的喧嚣便被隔绝在外。
此时,院子里的士兵早已销声匿迹,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林傲雪紧随其后进入屋内,站定后腰背挺得笔直,神色肃穆。
聋老太太眯着眼,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气场强大的姑娘,忍不住开口问道:
“这是……哪家的孩子?”
秦明淡淡一笑,随口敷衍道:
“我的贴身警卫员。”
说完,他没再停留,直接站起身,眼神示意了一下门外:
“跟我来一下,有些事要交代。”
“是!”
林傲雪立刻敬礼,动作标准得像是在演播室里拍宣传片。
随后,两人一前一后,径直走向后院最偏僻的那个角落。
风穿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
秦明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清冷却也带着一丝探究:
“说吧,为什么非要跟着我?”
林傲雪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眸死死锁住秦明的脸,声音坚定得不容置疑:
“因为我是您的兵。
保护您,是我的天职。”
秦明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我已经脱了军装,复员回家了。
现在的我,只是个普通人,不需要这种级别的保护。”
“在您面前,永远不存在‘普通人’这三个字。”
林傲雪往前迈了半步,眼神炽热:
“只要您还站着,这世上就没人配得上‘军人’二字。
除非您倒下。”
秦明叹了口气,看着她那副死脑筋的样子,有些头疼:
“你也知道,你现在的待遇可是师级干部。
放着好日子不过,非要跑来给我当保姆?”
“心甘情愿。”
林傲雪回答得毫不犹豫,甚至带上了一丝执拗:
“因为我这条命,还有这些军功章,全是您给的。”
提到往事,她的目光变得深邃而遥远。
“西北边陲那次,如果不是您单人匹马冲进去,杀穿了敌军的包围圈,我早就成了枯骨。
后来在西南丛林,也是您一个人端掉了敌人的千人大队。”
她顿了顿,声音微微颤抖:
“那些惊天动地的战绩,您全都揽在了我头上。
如果没有您替我扛下所有风险,哪有我今天的位置?”
林傲雪很清楚自己的斤两。
别说是几百人,就是几十人的精锐小队,凭借她那点格斗技巧,也只能勉强自保。
但秦明做到了。
他不是在战斗,他是在 。
绝境当前,秦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林傲雪本以为自己这次必死无疑,毕竟退路早已断绝。
可秦明硬是从鬼门关把她拽了回来。
更让她心头滚烫的是,这人转头就把所有战功记在了她名下。
科研界的顶尖大脑,单兵战力更是碾压同级,如今还如此淡泊名利。
明明是自己差点丧命,对方却怕她因失职受罚,主动揽下击杀数百敌军的赫赫战功。
再加上那张脸生得实在出众。
林傲雪在心里已经下了死决定:这辈子,她就是秦明的专属保镖,甩都甩不掉。
“这点小事,不必挂齿。”
秦明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随手拂去灰尘。
“对您而言或许只是举手之劳,但对我,那是重生!”
林傲雪身姿挺拔,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眼神炽热:“我愿誓死追随秦长官!”
看着眼前这姑娘一脸正气凛然的样子,秦明嘴角微抽,有些无奈地笑了。
回想当初在大西北基地,这丫头就像个牛皮糖,死死黏着他,衣食住行照顾得无微不至。
他原以为再见时,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没想到她竟然一路尾随,跟到了这里。
“既来之,则安之。”
秦明叹了口气,他知道这人一旦认准了理,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留下可以,但规矩得先立好。”
秦明神色严肃,目光直视林傲雪。
“请指示!”
林傲雪立刻绷直身体,等待命令。
“第一,私下场合别喊长官,容易招眼惹祸。”
“第二,住进这院子就得按平民标准过,军装和士兵编制一律取消。”
“第三,别像以前那样24小时贴身跟着,我有家庭和孩子,需要私人空间。”
一番话条理清晰,不容置疑。
“收到!”
林傲雪反应极快,点头应下。
“住处你自己安排,我这儿没空房。”
秦明转身欲回屋,脚步不停。
“是,长官!”
林傲雪下意识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不对。
余光瞥见秦明停顿的背影,她脸颊微红,赶紧改口。
“去吧。”
秦明挥挥手,径直走进屋内,关上了门。
林傲雪站在原地琢磨着住宿问题。
离得远了不放心,离得太近又违规。
思来想去,最好的办法还是就住在这四合院里,方便随时响应。
视线斜切过去,对面那扇玻璃窗后,许大茂正咧着嘴冲这边挥手。
那张胖脸上写满了淫邪的算计。
他目光放肆地扫过林傲雪挺拔的身姿,眼底那点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军装紧绷,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换做旁人或许会羞愤难当,但林傲雪是谁?
她眉峰一挑,眼神冷得像冰渣子,径直朝那个方向迈开步子。
许大茂见状,立刻挺直腰板,手忙脚乱地理了理衣襟,堆起一脸讨好的笑迎上去。
与此同时,医院另一侧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秦淮茹搀扶着易中海,后面跟着脸色惨白的贾张氏,三人被推入抢救室门口。
主刀医生摘下口罩,语气平淡却如惊雷炸响。
“心源性猝死。”
“没挺过来。”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狠狠割在秦淮茹心上。
不是悲伤,而是狂喜。
婆婆终于死了?
再也不用面对那张刻薄嘴脸,也不用再掏空家底买棺材本了!
但这念头只闪了一瞬,就被理智强行压下。
在外人面前,必须演好孝媳戏码。
哪怕心里乐开了花,脸上也得是一片死寂般的悲痛。
“妈……”
秦淮茹声音颤抖,双手捂住嘴,眼眶瞬间红了。
泪水说来就来,顺着指缝滑落,每一滴都透着撕心裂肺的绝望。
易中海在一旁轻拍她的背,低声劝慰:“节哀顺变,活着的人还得继续过日子。”
秦淮茹顺势将头靠在老人肩头,哭声更甚。
围观的医护人员对视一眼,心中暗自叹息。
多孝顺的孩子啊,哭得这般伤心。
就在情绪渲染到顶点时,一名护士匆匆从里面跑出,手里攥着一张单子。
“大夫,搞错了!”
“这份才是贾张氏的检查结果!”
医生接过纸张,快速扫视两眼,脸色大变,转身快步走到秦淮茹跟前。
“家属,别哭了!”
“你母亲还活着!刚才报告单弄混了!”
秦淮茹愣住了。
脸上的悲恸僵在半空,眼泪挂在睫毛上,显得滑稽又荒谬。
她猛地抹去泪水,瞪大眼睛盯着医生,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你说什么?”
“我妈没死?”
“大夫,您确定没搞错?”
医生额头渗出一层细汗,连连点头,语气急切而肯定。
“千真万确!是我一时疏忽拿岔了。
这才是真的诊断书,病人情况虽然危急,但还有救!”
那张诊断书递到手心,字迹确凿,躺着的正是贾张氏。
医生语气平缓,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突发脑溢血,气急攻心。
命保住了,但淤血压迫神经,下半身彻底废了。”
秦淮茹攥着单子,指尖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