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新零件以前哪见过?让我们怎么干?”
议论声越来越大,怨气几乎要溢出眼眶。
易中海抬手压了压,人群瞬间安静。
“你们的难处,我看在眼里。”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众人:“所以今天叫你们来,是想带大家一起讨个公道。”
“明天一早,咱们一起去厂长办公室。”
“要求复职。
要是秦厂长不肯松口,咱们就 到底。”
“咱们工人阶级,凭什么任人宰割?”
这番话像颗石子投入死水,激起千层浪。
不少人眼睛红了,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说得对!随便停职,简直不讲道理!”
“就是,秦厂长太欺负人了!”
“明天一起干!大不了鱼死网破!”
“这事儿没完,必须把我们的岗位还回来!”
“谁要是不给办,我们就耗到底。”
人群里炸开了锅,被停职的钳工和锻工们一个个红了眼,嗓门扯得比谁都高。
易中海站在高处,目光扫过一张张焦灼的脸庞,沉声喝道:“都给我听好!明天中午,准时到我四合院来。”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如铁:“我易中海既然站出来了,就绝不会让大家白受这窝囊气。
到时候,我亲自找秦明算账,保准让各位重新上岗!”
这话一出,原本躁动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
毕竟在厂里混了这么多年,大家都清楚,易中海这人说话算话,人脉也广。
只有他出面,这事儿才有转机。
就在这时,易中海余光瞥见秦淮茹正站在车间门口,神色复杂地看着这边。
他清了清嗓子,再次开口:“行了,大伙儿先散了吧。
记住,明天中午别迟到,晚了可就没好位置了。”
“放心,一大爷指哪儿,咱们打哪儿!”
“跟着易师傅走,准没错。”
“走了走了,回去等消息!”
工人们三五成群地散去,脚步轻快了不少,仿佛明天就能拿到久违的工资条。
待人群散尽,易中海这才转身走向秦淮茹。
“工资领了吗?”
他问道,语气平淡。
秦淮茹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钞票:“刚发下来。
这个月只发了半薪,十块钱。
这点钱,连家里开销都不够。”
作为国企正式职工,即便停职,底薪的一半还是照发的,但日子确实过得紧巴。
易中海瞥了一眼那几张票子,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你复职的事,明天就能解决。”
他压低声音说道,“不过,你得配合我演一出戏。”
秦淮茹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心里暗自盘算:易中海这一招真是高明。
要是傻柱一个人去闹,秦明肯定不搭理。
可现在是一群人一起施压,秦明就算再横,也不敢公然对抗集体诉求。
“只要明天我也在场,跟着大家一起喊要求复职,秦明为了平息众怒,绝对不敢硬扛。”
易中海补充道,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
他其实也有自己的小算盘。
秦淮茹现在的收入虽然不高,但每个月都要从他这儿拿钱补贴家用。
这笔“血税”
交久了,他也肉疼。
与其让她一直吸血,不如趁此机会让她尽快恢复工作。
一旦她有了固定收入,对他的依赖自然就少了。
“成!”
秦淮茹脸上绽放出笑容,眉梢眼角都是喜色,“等我真复职了,一定好好感谢一大爷您的大恩大德。”
易中海满意地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去。
许大茂心里跟明镜似的,离秦淮茹那女人远点。
手里攥着把柄,随时可能爆雷,这种火坑谁跳谁倒霉。
虽然偶尔有点那种念想,但代价太大,划不来。
厂里发薪日,队伍排得老长。
许大茂来得不算晚,按理说该在前头。
可他那猪圈场子的工资条,排在最后面。
等秦淮茹她们领完走人,才轮到这位爷。
“许大茂!”
财务科喊了一嗓子。
“到!”
许大茂应声上前。
“十五块五。”
记账员报个数,旁边同事递过信封。
接过钱袋,许大茂心里憋着一股邪火。
以前这待遇,差不多四十块钱打底。
还能去乡下放电影,赚些外快油水。
如今呢?
天天在猪圈里铲屎,累得像条狗。
到手就这点碎银几两。
他捏着钱袋子往外走,瞥见刘岚在那抹眼泪。
脸上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哟,咋了?”
许大茂凑过去,带着几分戏谑,“你也遭了降薪的罪?”
“滚一边去。”
刘岚头也不抬,冷冰冰甩出一句。
“好家伙,问一句还急眼?”
许大茂把钱收好,笑眯眯地问,“到底啥事,透露一下?”
“别提了,厂里来了个狐狸精。”
刘岚咬牙切齿,说完转身就走,脚步匆匆。
许大茂耳朵一竖。
新来的狐狸精?
还得是尤凤霞。
刘岚那是李长河的人,现在哭得梨花带雨骂狐狸精。
这说明什么?
说明尤凤霞把李长河给拿下了。
“哎!刘岚姐!”
许大茂反应极快,几步追上。
“我知道你说谁了,尤凤霞那个 是吧?真不是东西。”
听到许大茂也骂同一人,刘岚停下脚步,来了兴致。
“怎么,你也栽她手里了?”
“何止是栽!”
许大茂一脸愤慨,“那女人手段高明得很,全院男人几乎被她迷晕。”
“就连傻柱都被她拐跑了,现在正住在他家呢。”
“真的假的?”
刘岚瞪大眼睛,没想到剧情这么劲爆。
“骗你我是小狗!”
许大茂拍着胸脯保证,“不信你去四合院打听打听,满院子都知道。”
许大茂眯起眼,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刘岚的脸。
“那尤凤霞,还有你们那位李主任,骨子里都烂透了。”
刘岚胸口起伏,咬牙切齿地附和:“可不是嘛!两个畜生!”
许大茂身子前倾,压低声音:“你跟他在一条船上待得久,底细最清楚。
手里有没有能置他于死地的把柄?”
他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心里那盘棋已经摆好。
只要把这老东西拉下马,位置空出来,第一个顶上去的肯定是他。
到时候,那个尤凤霞还不是得像条狗一样舔着他?
“黑料?多的是!”
刘岚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就怕你不敢搞。”
“怕什么?”
许大茂冷笑一声,“咱们秦厂长眼里揉不得沙子。
一封匿名信,事情就闹大了。
他明察秋毫,最恨这种作风不正的人。”
他说得笃定,仿佛已经看到了李长河灰头土脸被带走的样子。
刘岚心头一动。
想起李长河那张虚伪的脸,想到自己当初的一片真心被践踏,一股怨气直冲脑门。
既然大家都不好过,那就一起烂在泥里吧。
“干!”
她猛地一拍桌子,“我跟你一条心!”
……
另一边,四合院内,静谧得只能听见针尖入肉的细微声响。
秦明全神贯注,手法沉稳如松。
两个时辰过去,最后一根银针取出。
与此同时,院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娄晓娥带着白雪和秦小小回来了。
秦明正立在门口守候,见她们走近,嘴角微扬。
“怎么跑外面站着?”
白雪好奇地问。
“里头病人刚做完治疗,羞于见人。”
秦明神色坦然,“不过放心,我从头到尾都蒙着眼,什么都没瞧见。”
白雪闻言,直接掏出化验单塞到他手里,眼中满是惊叹:“神了!真就一摸准症,这医术没谁了。”
“小意思。”
秦明接过单子,随意扫了一眼,笑意加深。
“进屋看看于莉姐吧。”
娄晓娥在一旁催促,拉着两人往里走。
推开房门,于莉正慌乱地整理衣襟。
见三人进来,她强作镇定,挤出一丝笑容:“回来啦?”
尽管极力掩饰,她脸颊上那抹绯红依旧出卖了她的心绪,连耳根都染上了粉色。
娄晓娥挑了挑眉,打趣道:“脸这么红做什么?秦明明明蒙着眼,你害羞给谁看?”
“是啊,秦医生可是君子。”
白雪也在一旁宽慰,“你别多想。”
这话反而像是火上浇油。
于莉咬住下唇,脸上的红晕瞬间蔓延到了脖颈,几乎要滴出血来。
确实,秦明那双眼睛,始终被布条紧紧封着。
眼罩带来的黑暗,让秦明指尖的触感变得格外敏锐。
他在摸索穴位的过程中,指尖划过的每一寸肌肤,都像是在丈量某种隐秘的距离。
这种毫无保留的接触,让于莉浑身僵硬,却又不敢躲闪。
“嗯……知道了。”
于莉声音发颤,好不容易稳住心神,才勉强挤出一句:“不过,针灸完确实舒服多了,身上那种沉重感轻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