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部长,您忙您的。”
“我们这就告辞。”
话音落下,秦明转身就走,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秦明没再跟何雨柱纠缠,直接转身。
罗毅宏瞥了他一眼,淡淡吐出个“好”
字,便转头吩咐司机:“送秦明同志一家回去。”
轿车引擎轰鸣,载着白雪和小小的身影迅速消失在街角。
院子里只剩罗毅宏和何雨柱。
气氛降至冰点。
罗毅宏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冷得像块铁:“滚吧。”
这是逐客令,毫无转圜余地。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看出领导真动了肝火,赶紧堆起笑脸凑上前:“领导,您消消气!我撒谎确实不对,可当时那情况,我也是实在没办法……”
罗毅宏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是秦淮茹让你来求情的?”
何雨柱低头承认:“是。”
他搓着手,一脸无奈:“领导,咱们四合院抬头不见低头见。
人家孤儿寡母的,怪可怜的,我这心硬不起来啊。”
顿了顿,他又试探着问:“但我刚才听见您的意思了,这事儿……真就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罗毅宏指着他的鼻子,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你呀!我要是不清楚你的为人,光凭你背后嚼秦明舌根那点破事,我就把你一起送进去踩缝纫机!”
何雨柱冷汗直流,连连点头:“明白,明白,多谢领导照顾。”
罗毅宏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规矩就是规矩,没得商量。”
话锋一转,他抛出一个条件:“不过,我可以给你开一张特殊的探监条。”
何雨柱一愣。
“按律法,这类重刑犯严禁家属探视。
但这张条子,能保你见儿子最后一面。”
罗毅宏盯着他,一字一顿,“记住了,仅此一次。”
听到这句话,何雨柱心中的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
虽然不能减刑,但能让秦淮茹母子最后见上一面,也算没白跑一趟。
他苦笑一声,重重地点头:“懂了,谢谢领导。”
……
与此同时,秦明一家回到小院。
刚跨进家门门槛,就看见刘海中正蹲在自家房顶上。
老头手里拿着锤子和钉子,动作机械,半天也没敲下去一下。
听见动静,刘海中回头一看是秦明回来了,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局促。
他手忙脚乱地抓起工具,假装忙碌起来:“哎哟,秦明回来啦?”
锤子“叮当”
砸在瓦片上,刘海中一边敲一边赔笑:“我正想着帮你们修修屋顶呢。
之前听白雪说过漏雨的事,我一直没顾上,今天刚好有空……”
白雪站在院中,仰头看着那个佝偻的背影,神色平静无波。
她声音清冷:“二大爷费心了。”
刘海中那张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眼角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嘴里还不停絮叨着。
秦明眼皮都没抬一下,连个正眼都没赏给他。
他牵着白雪的手,身后跟着粉雕玉琢的小小,径直跨过门槛进了屋。
“爹!”
小小像只快乐的小鹿,一头扎进秦明怀里,声音软糯得像刚出炉的。
“今儿个你帅炸了。”
秦明低头,指腹轻轻刮过女儿挺翘的小鼻尖,眼底满是宠溺:“哪儿帅了?给爹说说?”
小小扬起下巴,满脸自豪:“那个坏蛋,吓尿裤子了!一下就怂了!”
小家伙虽然年纪不大,道理没懂多少,但看见欺负 人被收拾得服服帖帖,心里那份解气劲儿别提多足了。
“那必须滴,天底下就你爹最牛!”
白雪顺势接过孩子,眉眼间尽是柔情,转头看向秦明时,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积压了三年的阴霾,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若非碍于小小在场,她早就忍不住扑上去痛哭一场。
这三年,她活得像个孤魂野鬼,没人可依,没处可靠,全凭一口硬气撑着。
带着闺女,苦守寒窑,盼着那个承诺归来的男人。
如今梦想照进现实,不仅人回来了,更带回了一份沉甸甸的安全感。
他能护她周全,能替她遮风挡雨。
此刻的她,觉得自己是这世间最幸运的女人。
“以后把心放肚子里。”
秦明伸手揽住妻女,语气坚定如铁,“只要我在,谁敢动你们母女一根汗毛,我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嗯。”
白雪重重点头,随即眼波流转,似笑非笑地试探:“那秦厂长,明天早班,我能去上班了吗?”
秦明故意板起脸,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压低嗓音:“这得看你今晚表现如何。”
白雪脸颊瞬间染上红霞,啐了他一口:“讨厌!”
话音未落,院外突然传来一阵阴阳怪气的叫唤声。
“哟呵,二大爷,您这是打算在房顶上安家落户啊?”
许大茂推着自行车停在门口,扯着嗓子嚷嚷:“今儿一早出门,瞧见您搬 上去了。
这会儿太阳都下山了,您还没下来?七级锻工的技术也就这水平?补个房顶补了一整天,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刘海中在下面听得耳朵起茧子,烦躁地吼道:“关你屁事!老子乐意多刷两遍漆,你有意见?”
屋内,秦明和白雪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顿时明了。
刘海中从大清早就蹲在房顶装模作样,生怕他们看不见,愣是在那儿干坐了一天。
直到听见自家动静,才急着干活演这一出。
无非是想卖个乖,讨好秦明罢了。
许大茂锁好车,斜眼瞥向屋顶那道忙碌的身影,满脸鄙夷:
“真够可以的,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也没点脊梁骨!”
“嘴放干净点,谁呢?”
娄晓娥话音刚落,冷眼扫向许大茂。
许大茂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惊得往后一缩,差点打翻手里的东西:“你发什么神经,吓死个人。”
没等他缓过神,人已经被娄晓娥拽进了屋。
门刚关上,许大茂就咧着嘴吐槽:“还能有谁?不就秦明那小子嘛,装模作样给谁看。”
他撇撇嘴,满脸鄙夷:“凭我立的那点小功,至于飘成这样?居然还指使二大爷去修房顶,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许大茂,你嘴巴积点德!”
听到秦明被污蔑,娄晓娥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语速极快,字字铿锵:“那是二大爷自愿去的,跟秦明有个屁的关系!再说了,人家本事摆在那,爱怎么样是你管得着的?”
平日里最听不得旁人贬低秦明,此刻更是忍不住要怼回去。
许大茂正想灌口水压压惊,一听这话,火气蹭地就上来了。
想起之前全院大会上,这女人处处替秦明说话,甚至跟秦淮茹吵得不可开交,他就觉得憋屈。
“你怎么护短护到这份上了?”
许大茂眉头拧成个疙瘩,死死盯着娄晓娥:“该不会……你真看上那小白脸了吧?”
这句话像颗火星子,瞬间点燃了娄晓娥的脸颊。
一抹红晕迅速爬上耳根,但她眼神依旧倔强。
“少在那儿瞎编排。”
她别过脸,语气生硬:“我只是看不惯你们这群跳梁小丑,诋毁真正的功臣。”
“功臣?哈!”
许大茂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扯出一丝嘲讽的弧度:“我看是蠢熊还差不多。”
“许大茂!”
娄晓娥气得胸口起伏,厉声喝道:“我不许你侮辱秦明!”
“我说错了?”
许大茂也红了眼,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冲着娄晓娥怒吼:“信不信我把你揍一顿!你再敢胳膊肘往外拐试试?”
“来啊!”
娄晓娥也不甘示弱,呼吸急促,眼底满是怒火。
平时许大茂也就是嘴上逞强,哪敢动真格。
今天这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看我怎么收拾你。”
“你还敢动手?”
话音未落,两人已经扭打在了一起。
娄晓娥顺手抄起桌上的茶缸子,照着许大茂脑袋就是一下。
……
晚饭时间,气氛略显尴尬。
秦明从仙境农场里掏出不少新鲜食材,鱼肥肉美,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之前虽然送了不少好东西给聋老太太,但自己家里也没落下。
白雪和小小从未吃过如此丰盛的饭菜,碗里堆成了小山,吃得满嘴流油。
“爸爸做的菜,简直绝了!”
小小咬着鱼肉,眼睛笑成了弯弯的月牙,一脸崇拜地看着秦明。
“喜欢就多吃。”
秦明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孩子碗里,神色温和。
“嗯嗯!”
秦明低头看着女儿,目光温和。
“爸爸,”
小小仰起脸,眼神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盼,“以后别走了行不行?”
“嗯?为啥?”
秦明挑眉。
小家伙攥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蝇:“怕你一走,我就没好吃的了。”
她瘪了瘪嘴,眼圈微红:“以前那些东西太难咽,小小真的不想再吃了。”
这话一出,站在一旁的白雪心里猛地一酸。
这一个月,她为了省钱,变着法儿给闺女熬苞米面糊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