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拿起粉扑对着镜子开始补妆,镜子里的眼神冷淡疏离。
“我只认主任夫人的位置。”
她一边描眉,一边轻飘飘地丢下一句:“至于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是谁,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尤凤霞心里跟明镜似的。
许大茂这人,外强中干,是个彻头彻尾的软蛋。
哪怕自己把他撕破脸,他也只敢窝里横,真动起手来他怂得比谁都快。
这番话像鞭子一样抽在许大茂脸上,让他血压飙升。
可他确实不敢动手。
“你别给脸不要脸!”
许大茂咬牙切齿,指着鼻子警告:“你现在还是我名义上的媳妇,别想着跟别的男人勾三搭四。”
尤凤霞听见这话,忍不住嗤笑出声。
那笑声里满是讥讽,听得人牙酸。
“许大茂,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她转过身,毫不客气地翘起二郎腿,上下打量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
“上午还吹牛说要扶正当副厂长,下午就被卷铺盖滚蛋。”
尤凤霞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你这变脸速度,不去唱戏真是屈才了。”
“还想装死举报人家廖威……”
她顿了顿,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怎么,没打中反而把自己埋了?”
许大茂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额角青筋暴起。
这事确实是他大意了。
那个廖威手段狠辣,根基深厚,自己那点小心思根本不够看。
举报信没送出去,反倒成了把柄,直接导致自己被撤职。
“哼,少瞧不起人。”
许大茂梗着脖子,试图找回一点尊严:“老子以前能当主任,以后照样能爬上去。
你走着瞧。”
尤凤霞看着他虚张声势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行啊。”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不存在的灰尘。
“我就等着看你东山再起的那天,再考虑要不要继续给你当老婆。”
说完,她转身走向卧室,留下许大茂一个人在客厅里气得发抖。
这女人的变脸速度,简直比翻书还快。
与此同时,秦淮茹那边也带着何雨柱回了家。
饭桌上热气腾腾,刚要把筷子举起。
笃笃笃。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院门刚被推开一条缝,何雨柱就瞧见朱富贵正站在门口。
“哟,朱老板大驾光临啊。”
他嗓门洪亮,热情得像是见了多年老友。
朱富贵脸上堆着笑,眼神却往屋里瞟:“菜都备齐了,全塞地窖里呢,你们慢慢挑。”
“得嘞,多谢您费心!”
何雨柱点头哈腰,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
“要不您先清点一下数目?”
朱富贵试探着问。
“成,我去瞅两眼。”
何雨柱转身就走,临走前特意嘱咐:“钱都在我媳妇兜里,您跟她结就行。”
看着丈夫身影消失,朱富贵脸上的热络瞬间收敛,目光直勾勾锁在秦淮茹身上。
“多少钱?”
秦淮茹伸手去掏腰包,动作干脆利落。
朱富贵却没接话,反而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道:“急什么,先把‘诚意’给足了,以后进货价格管你满意。”
“滚远点。”
秦淮茹脸色一沉,语气冰冷如霜。
“别装清高,你那点小心思谁不知道?”
朱富贵嬉皮笑脸,趁其不备一把搂住她的腰肢,“我看你跟别的菜贩子眉来眼去也不止一回两回了。”
就在这时,里屋突然传来一声凄厉尖叫。
“啊——干什么呢!”
那是秦淮茹的声音,充满了惊恐与愤怒。
朱富贵吓得魂飞魄散,手像被烫到一般猛地松开,退后半步。
这屋里居然还有人!
秦淮茹整理着衣襟,满脸羞愤地吼道:“你想干嘛!”
“哎?这……怎么还有外人?”
朱富贵目瞪口呆,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紧接着,贾张氏拖着重浊的嗓音从屋内冲出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嚷嚷:“有人……有人非礼……非礼我儿媳妇!”
听到这话,何雨柱原本轻松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刚才在地窖转悠,听得真真切切。
一股无名业火瞬间窜上天灵盖,双眼赤红地盯着朱富贵。
“兄弟,这锅我不背啊……”
朱富贵冷汗直流,拼命摆手解释。
朱大嘴那张脸瞬间惨白,刚才那点小心思全吓飞了。
“何老师误会了!我就是嘴欠开个玩笑,绝对没别的意思!”
话音未落,他腿肚子转筋,转身就想溜之大吉。
哪料何雨柱动作更快,抬脚就是一记狠踹。
正中后心窝子。
朱大嘴身子一僵,整个人像头出栏的肥猪,直挺挺地往前栽去。
“砰”
的一声闷响。
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吃屎,疼得他龇牙咧嘴。
“还敢往我家跑?嫌命长啊?”
何雨柱眼神阴鸷,跨步上前,直接骑在那肥胖的身躯上,扬起拳头就要招呼。
秦淮茹急得脸色发青,一把死死抱住何雨柱的手臂。
“柱子!别动手!真出事了谁负责?”
“不行!这种流氓不收拾,以后变本加厉!”
何雨柱胸口剧烈起伏,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恨不能当场把这 揍服帖。
“你敢动他一下试试!”
秦淮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和决绝:“你要是敢打人,咱俩这日子就没法过了,我立马走人!”
这话像盆冰水,浇灭了何雨柱心头的邪火。
他当然知道轻重。
万一真把人打出好歹来,有理也变没理,到时候麻烦更大。
何雨柱咬了咬牙,硬生生压住怒火,指着地上的朱大嘴骂道:
“算你识相!再有下次,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知……知道了!”
朱大嘴连滚带爬地起身,灰溜溜就要往外窜。
刚迈出两步,他突然停下脚步,想起那笔还没到账的货款。
虽然怕挨揍,但这钱可是白花花的银子。
他壮着胆子回头,挤出一丝讨好的笑:
“那个……菜都送来了,钱……”
“收什么收?”
何雨柱狞笑一声,又要抡起拳头。
朱大嘴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冲出院门,再也不敢提半个字。
先保命要紧,钱嘛,下次再说。
“晦气东西!”
何雨柱啐了一口唾沫,满脸厌恶。
秦淮茹瘫坐在椅子上,心头五味杂陈。
刚才跟朱老板周旋,不过是想多砍点价,没想到闹出这么大动静。
幸好何雨柱还算明事理。
她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勉强笑道:
“那蔬菜确实新鲜,看着不错。”
何雨柱瞥了她一眼,语气缓和了几分:
“有我在,他敢再伸爪子,我就剁了他。
你别怕。”
与此同时,京城深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四合院里的家长里短,在高层眼里不过是尘埃。
秦明那份关于接待国外核物理专家的建议书,此刻正摆在最高决策层的案头。
意见很明确:这是展示国家实力、震慑外敌的绝佳契机。
必须秀肌肉。
会议室内,拍板声落下,建议全盘通过。
雷霆之势,迅速下达。
两天后。
机场停机坪。
寒风凛冽。
罗毅宏身着正装,神色肃穆,站在队列最前方。
在他身旁,秦明负手而立,目光深邃,望向跑道尽头。
“秦明,上面的态度很明确。”
罗毅宏转头看向秦明,眼中满是赞赏与期待:
“你的方案,已获批准。”
罗毅宏目光落在秦明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这步子迈得够大,简直是颠覆性的改革。”
“确实。”
秦明嘴角噙着笑意,回应道:“但这事儿急不得。
从头到尾跑完一遍,怎么也得耗上几年光景。”
“你呀。”
罗毅宏摇了摇头,打趣道:“在你眼里算漫长,在旁人看来,几个月搞定,那已经是神速了。”
秦明没接茬。
他是真觉得慢。
回想过去这些年,经手的立功项目何止十数?个个都是短平快,雷厉风行。
如今搞可控核聚变,这才刚过数月,在他心里竟已算是旷日持久。
正说着,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多架专机划破长空,缓缓降落在停机坪。
十几个来自世界顶尖强国的核物理专家,鱼贯而下。
罗毅宏与秦明亲自出面接待。
林傲雪站在两人身侧,充当同声传译。
当那些白发苍苍的老教授们得知,主导这项工程的核心人物,竟然只是个毛头小子时,全场瞬间死寂。
紧接着,是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
他们这些人在学界摸爬滚打几十年,头发都熬白了。
谁能想到,在这个东方国家,一个年轻人竟敢在核物理最前沿领域横刀立马,一骑绝尘。
震惊之余,好奇心彻底被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