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住在后院,她才算没脱离秦明的编制。
秦明站在窗前,冷眼旁观这一切。
对此,他并不意外。
林傲雪这丫头,骨子里就透着股傲气。
人如其名,傲雪凌霜,不卑不亢。
平日里谁的面子都不给,唯独在他面前,收敛了所有锋芒,变得温顺乖巧。
“这丫头,讨喜。”
聋老太太坐在门口晒太阳,看着忙碌的林傲雪,乐呵呵地笑:“瞧见她穿军装的样子,就像看到了年轻时的我。”
“您当年肯定更漂亮。”
秦明随口奉承了一句,语气轻松。
聋老太太笑得眼睛眯成缝:“行,晚上一起吃饭。
快过年了,人多热闹。”
秦明点头应下,没任何异议。
另一边,病房内。
易中海守在床边,寸步不离。
贾张氏的眼皮颤动了几下,终于艰难地撑开了一条缝。
视线模糊中,出现了易中海那张脸。
“老嫂子,你醒了?”
易中海大喜过望,急忙凑上前问道。
贾张氏费力地聚焦,看清来人后,原本浑浊的眼睛瞬间瞪大,里面充满了极致的怨毒与惊恐。
她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嘶哑的气音:
“你……你这……畜……生……”
贾张氏想骂人,喉咙里却只能发出浑浊的呼噜声。
她脑子清楚得很。
那个吃绝户的易中海,竟然跟自己的儿媳妇有一腿,还搞出个孩子来。
这事瞒了她多少年?
想起这些,胸口那团火就要烧穿肺管子。
可身体像是被抽了骨头,软塌塌地陷在病床里。
嘴皮子抖得厉害,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老嫂子,刚醒别激动。”
易中海凑上前,脸上挂着那种让人作呕的关切:“医生说了,还得住七天呢。”
贾张氏眼珠子瞪得通红。
想动手打他,手臂抬不起来。
想开口骂街,舌头僵得像块石头。
这种憋屈劲儿,比死还难受。
她艰难地偏过头,眼神四处乱瞟。
没看到秦淮茹。
心里那股无名火蹭地一下窜上来。
“淮……淮茹……”
声音嘶哑,像破风箱拉扯。
易中海接话很快,语气轻飘飘的:“回屋照顾小当和棒杠了。”
贾张氏听完,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小当不是贾家的种!
那是野种!
她守寡一辈子,省吃俭用供大的孙女,竟是别人的骨肉。
现在还要让她儿媳妇去伺候那野种?
过去几十年,像个笑话一样被耍弄。
棺材本被人惦记,名声被人践踏。
如今瘫痪在床,连说话都不利索。
最讽刺的是,照顾她的这个“恩人”
,就是害她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
易中海还在旁边喋喋不休:“过去了就过去吧,别往心里去,保重身体要紧,您说是吧?”
这话就像针一样,扎在贾张氏心窝子上。
早知今日,当初就该在监狱里一枪崩了自己。
总比活着受这份罪强。
气急攻心。
眼前一黑,直接又晕了过去。
“老嫂子?”
易中海伸手晃了晃,没反应。
他眉头皱了一下,转身快步去找护士。
另一边,许大茂的屋子已经被收拾干净。
秦淮茹特意在角落支了一张单人床。
两人隔着一段距离。
谁也别想睡在一张床上。
床铺刚被秦淮茹收拾平整,身后忽然一沉。
许大茂双臂环过她的腰身,下巴几乎要搁在她肩头。
“秦姐,我都搬进来了,干脆咱俩凑一对得了。”
这话说得暧昧又直接。
秦淮茹反应极快,像被烫到似的猛地一挣。
她侧过脸,眼神里满是嫌恶。
“脑子进水了?”
“看你没地儿住,借你个窝歇脚罢了。”
“别在那做白日梦,有些心思趁早掐灭。”
话落,她狠狠剜了对方一眼,转身推门而出。
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门口,许大茂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
“装什么清高。”
“都跟一大爷有了骨肉,还跟我摆贞洁牌坊。”
他轻嗤一声,顺势倒向那张还带着余温的小床。
身体陷入柔软床垫的瞬间,心里的焦虑散去大半。
住处有了着落,接下来的事,慢慢来就是了。
只要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就没有攻不下的堡垒。
院墙外,油烟味混合着白菜的清香飘散开来。
秦淮茹正颠勺翻炒,余光瞥见两道身影走近。
何雨柱牵着何雨水,神色晦暗不明。
“雨水!”
秦淮茹擦了擦手,热情招呼。
何雨水扬起笑脸:“秦姐。”
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了一圈,她压低声音试探:“哥跟你,和好了?”
秦淮茹脸上挤出笑容:“是啊,没事了。”
这话半真半假。
真正尴尬的是站在一旁的何雨柱。
他低着头,视线死死盯着地面,仿佛那里有什么值得研究的东西。
今天得知那个秘密时,他的世界观简直崩塌了一角。
秦淮茹给一大爷生了孩子?
这消息太过炸裂,让他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傻柱,你也说两句啊。”
秦淮茹故意抬眼看向他,试图打破僵局。
何雨柱却像没听见一样。
他一把攥住何雨水的手腕,力道重得让人生疼。
“走了。”
简短的两个字,透着拒人千里的冷漠。
他拽着妹妹就要往院外走。
就在这时,那扇紧闭的房门突然打开。
许大茂迈着懒散的步子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把梳子。
这一画面,恰好撞进何雨柱眼里。
何雨柱脚步猛地顿住,瞳孔剧烈收缩。
他转头死死盯着许大茂,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颤。
“许大茂?”
“你怎么会在秦淮茹屋里?”
质问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许大茂停下动作,一脸无辜地挑眉。
“怎么,我不能在这?”
他摊开双手,语气理所当然。
“我现在可是跟秦姐同居呢。”
许大茂嘴角咧到了耳根,那眼神里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更是肆无忌惮,手掌直接搭在了秦淮茹的肩头,甚至还得寸进尺地晃了晃。
“你刚才说什么?”
何雨柱的目光瞬间变得阴鸷,死死盯着面前的女人。
原来如此。
这个女人不仅心里有鬼,现在竟然跟许大茂这老流氓勾搭上了。
许大茂心里跟明镜似的,他知道棒梗他哥对秦淮茹还有几分念想。
所以今天这一出,纯粹就是为了恶心人,就是要撕开何雨柱的面子,让他难受。
秦淮茹瞥见何雨柱那副要吃人的样子,眼珠子骨碌一转,心思活络起来。
只要让何雨柱误会自己投奔了许大茂,以他那倔脾气,肯定受不了这种 。
到时候为了挽回面子,或者出于那点可怜的保护欲,指不定又会回头来哄自己。
哪怕只是暂时的利用,也能再把他拿捏住一阵子。
于是,她非但没有躲闪,反而顺势往许大茂怀里靠了靠,任由那只油腻的手停留在自己身上。
“秦姐……这,这是咋回事啊?”
何雨水挤过人群,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这才离开家没两天,怎么大院里就炸锅了?
哥哥和秦姐的关系看着剑拔弩张,连许大茂都赖在秦姐家里不走了?这剧情走向,比电视里还离谱。
“随她去!”
何雨柱冷哼一声,根本不想在这里纠缠半分。
他伸手拽住妹妹的胳膊,转身就走,背影透着一股决绝。
看着那个熟悉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秦淮茹脸上的假笑瞬间垮塌。
她急忙像甩掉脏东西一样,用力挣脱了许大茂的爪子。
另一边,何雨水拉着兄长进了屋,顺手关紧了门板。
她转过身,眉头紧锁,语气里带着几分质问:“哥,你还要跟尤凤霞好下去?”
“人家姑娘挺好的。”
何雨柱坐在炕沿上,点了一根烟,神色平静得有些反常,“懂事,勤快,长得也俊,图我什么?”
“哥,你脑子进水了?”
何雨水急得直跺脚,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尤凤霞那是什么货色?你也不打听打听!再看看秦姐,多贤惠……”
“打住。”
何雨柱弹了弹烟灰,抬手打断了她滔滔不绝的说教。
“你真以为你秦姐是什么圣女?小当根本不是贾东旭留下的种,那是易中海的骨肉。”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直接在何雨水耳边炸响。
她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消化这个信息需要时间,毕竟这意味着,那个平日里端庄持重、在院里备受尊敬的三大爷,竟然做出了这种事。
而且一瞒就是这么多年。
“你说……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