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这人虽爱算计,但本事不小。
前阵子去鸽子市倒腾东西,多亏她出谋划策,让我赚得盆满钵满。”
秦明心知肚明。
于莉和娄晓娥都是没生育的处境,同病相怜之下,关系自然融洽。
“她也随你去逛过鸽子市?”
一旁的白雪插话问道。
“可不是嘛。”
娄晓娥点头,“她的门道比我精得多,跟着她学了不少。”
秦明沉吟片刻,倒是觉得顺手之劳可做。
当初他不在家时,于莉即便想帮白雪,面对阎埠贵那样的精明人,也占不到便宜。
如今既然娄晓娥开口,他便不好拒绝。
“若真能治好,瞧瞧也无妨。”
见秦明松口,白雪心中暗喜。
她轻轻握住秦明的手,柔声道:“于莉本性不坏,只是被阎家那摊子烂事拖累了,才变得尖酸些。”
“听你们的。”
秦明点点头,应了下来。
“当真?”
娄晓娥眼睛一亮,激动道,“太好了!她还说了,若是药到病除,往后家里的粗活累活全包了。”
“先让她来瞧瞧再说。”
秦明淡淡道。
娄晓娥连连称是,转身便出门去请人。
坐在轮椅上的聋老太太在一旁听得真切,满意地点头:“要是她能分担家务,倒也省得让白雪太辛苦。”
秦明暗自赞同。
眼下天色转凉,白雪身子不便,若能有人操持家务,避开冷水接触,确是好事。
不多时,娄晓娥领着于莉跨进了门槛。
于莉推门进来时,脸颊早已烧得通红。
这种看妇科病的尴尬感,像潮水一样淹没过来,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娄晓娥是个热心肠,见状赶紧上前搀扶,顺手把椅子往秦明那边挪了挪。
“坐吧。”
娄晓娥冲秦明使了个眼色,语气笃定:“放心交给他,秦大夫的手术刀,那是出了名的稳。”
秦明没多言,只是抬起下巴指了指桌面。
“手腕放这儿。”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沉稳。
他指尖微动,看似随意地搭上了于莉的寸关尺。
那一瞬,于莉浑身一僵。
按照常理,异性触碰都会让她本能地排斥,甚至心生厌烦。
可此刻,秦明的掌心温热干燥,透过皮肤传来的触感,竟没有引起丝毫抵触。
反而有一种奇异的安心感,顺着脉搏缓缓蔓延至心底。
难道是因为之前在全院大会上见识过他的手段,潜意识里产生了依赖?
她抬眼偷瞄。
近距离观察下,这张脸比在人群里显得更加深邃立体。
鼻梁高挺,眉眼冷峻,连呼吸的频率都显得从容不迫。
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脸颊的热度似乎又攀升了几分。
三息过后,秦明收回手,眉头微蹙。
“情况不太乐观。”
这句话轻飘飘落下,却在于莉耳中炸开惊雷。
“怎……怎么了?”
她声音发颤,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秦明目光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你和阎解成,从未有过实质性的夫妻之实,是吗?”
他顿了顿,补充道:“或者说,你对男性生理接触存在本能的排斥。”
于莉瞳孔骤缩,脸色瞬间惨白。
这件事如同埋在心底最深的秘密,从未向任何人吐露过半字。
眼前这个男人,仅凭号脉,竟然一眼看穿?
旁边的娄晓娥嘴巴张成了o型,满脸不可置信。
“真的没……没那方面的事?”
于莉羞愤欲死,拼命摇头,耳根红得滴血。
别说行房,哪怕是被碰到一下,她都感到浑身不适。
两人同床共枕,中间那道无形的鸿沟,从来就没有被跨越过。
秦明淡淡吐出两个字:
“石女。”
这两个字一出,空气仿佛凝固。
娄晓娥和身后的白雪面面相觑,虽然不懂具体含义,但那种震撼感直冲天灵盖。
于莉更是如坠冰窟,茫然地看着秦明。
秦明不想用晦涩的古医学术语去折磨她的神经,只是用一种近乎残酷的直白,点破了她一直逃避的现实。
秦明给出的诊断,让在场众人面面相觑。
原来生理缺陷真能让人成为所谓的“石女”
于莉这情况,便是先天性的。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己确实对男子提不起半点兴致。
当初嫁给阎解成,纯粹是到了岁数,被家里逼着走个过场。
两人同床异梦,除了名义上的夫妻,私底下连手都没牵过一次,更别提什么情分。
“大夫,这病……能治吗?”
于莉眼神灼灼,急切地看向秦明。
秦明点了点头:“得做全套针灸。”
他语气平淡:“不过只需三次,便能痊愈。”
此言一出,于莉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霞。
全身上下,都要施针?
这也太荒唐了,多难为情啊。
但若不治,这辈子就这样了,以后日子怎么过?
犹豫片刻,于莉咬了咬牙,试探着问:“那……费用多少?”
她想着大病肯定花销不菲,哪怕倾家荡产也得治。
娄晓娥在一旁憋不住笑,插嘴道:“不用掏钱,用身子抵债就行!”
“噗——”
于莉差点没站稳,惊愕地瞪大双眼看着娄晓娥。
白雪连忙打圆场,笑着解释:“晓娥是开玩笑呢。”
她转向于莉:“她说‘肉偿’,是指让你来我家帮忙做做家务,就当是谢礼了。”
听到不是那种意思,于莉长舒一口气。
羞恼之下,伸手轻轻捶了一下娄晓娥的胳膊:“坏蛋!”
娄晓娥笑得前仰后合:“瞧你那点出息,脸红什么?还能怎么个‘肉偿’法?”
于莉低头绞着衣角,小声说道:“那我明天过来,洗衣做饭都行,我手艺还凑合。”
说完,她觉得时间不早,借口告辞。
一想到要在秦明身上扎针,她就臊得慌,恨不得立刻逃离现场。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聋老太太咳嗽一声:“都愣着干嘛,开饭吧。”
秦小小早就饿得肚子咕咕叫,欢呼道:“吃饭喽!”
“来来来,吃饭!”
白雪脸上洋溢着藏不住的喜色。
不仅是因为身体好转,更是因为自己怀上了秦明的孩子。
这下回去见公婆,腰杆子都能挺得更直些。
心里清楚,双亲虽已释怀,但若能知晓喜讯,家中定能沸腾。
深夜。
秦淮茹蹑手蹑脚起身,确认贾张氏鼾声如雷后,便摸黑向易中海住处潜去。
隔着玻璃轻叩两下,随即隐入老槐树的阴影中。
片刻,门吱呀一声开了。
“这么晚,有事?”
易中海披衣而出,眉头微蹙。
“一大爷,明儿就是腊月三十,工资照发。”
秦淮茹压低嗓音,“我复工的事,您得替我上心啊。”
这话一出,易中海头皮发麻。
想起之前被秦明用枪指着脑袋的屈辱,他后背冷汗直冒。
那眼神,冷得像冰碴子。
“淮茹,这事儿难办。”
易中海面露难色,“厂里最近严抓质量,不少技术不过关的钳工、锻工全停了职。
我现在出头,怕是要砸饭碗。”
“再不定下来,家里真要断粮了。”
秦淮茹眼眶泛红,一脸焦急。
易中海诧异:“我给你每月三十块,还不够填窟窿?”
“自家人花,自然够。”
秦淮茹叹气,“可婆婆嘴馋,总让傻柱和棒梗一家吃香的喝辣的。
东西是我买的,菜是我送的,她自己却舍不得动筷子。”
她顿了顿,语气幽怨:“要是婆婆肯跟着沾光,您这三十块倒也值当。”
易海中心头火起。
好家伙,合着自己不仅养着她一家,还得连带着把棒梗那口子也供起来?
“我也没办法。”
他摊手道,“总不能无限掏钱吧。”
“所以,得让我回去上班。”
秦淮茹直视着他,“您放心,绝不会让您吃亏。”
说罢,她转身引路,走向后院那个阴暗的地窖入口。
一分钟的光景。
两人从地窖钻出。
秦淮茹手里攥着那张崭新的三十元大钞,理了理鬓角凌乱的碎发,神色从容地回屋。
而易中海躺回床上,却辗转反侧。
这样下去,迟早被榨干。
必须尽快让她复工。
为了保住自己的养老本,也得想办法把她弄回岗位上去。
易中海心里跟明镜似的,厂里现在停职的钳工、锻工一大把。
这帮人肯定憋着火呢。
只要把他们凑在一块儿,组团去秦明那儿求情,那效果绝对炸裂。
顺便再把秦淮茹那点破事拎出来遛遛。
法不责众的道理,秦明哪怕再硬气,也不好意思盯着他一个人往死里整。
念头一定,易中海拍板了。
明天一早就把人联络齐活,来的人越多越好,要把门槛给踏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