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中啥,或者缺啥,私下交换。”
秦明当然有恃无恐,可娄晓娥身份特殊,若是被抓,麻烦大了。
娄晓娥恍然大悟。
难怪刚才那些看似闲聊的路人,眼神都在飘忽不定。
原来是在搞投机倒把。
她压低声音,试探问道:
“咱们拿什么换?”
“上等五花肉。”
秦明神色淡然。
这肉源自他的秘密农场,肉质鲜嫩远超当下标准。
兑换成本为零,拿来换取各类紧缺物资,再转手给娄晓娥,可谓一举两得。
娄晓娥要强,若白养着她,她定会觉得低人一等,甚至心生怨怼。
唯有让她凭本事换回东西,她才会觉得踏实、开心。
“你那衣裳里头,全塞着猪肉?”
娄晓娥狐疑地打量秦明鼓囊囊的上身。
“差不多吧。”
秦明压根没打算把东西往身上揣。
仙境农场里的存货,想什么时候出就什么时候出。
真要遇上急用,随手一掏便是。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娄晓娥身上,语气平淡却透着笃定:“去试试。”
娄晓娥心领神会。
她扯过围巾将大半张脸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转身混入人群向旁人搭话。
秦明不紧不慢地跟在后方。
果然,那买家一听是上好的五花肉,眼神立马变了。
秦明不动声色,手掌在虚空处虚抓一把。
仙境农场的空间通道悄然开启。
一斤色泽鲜亮、肥瘦相间的极品五花肉凭空出现,落入娄晓娥手中。
那人眼睛都直了,死死盯着那块肉,张口便问:“十斤粮票,换不换?”
秦明瞥了眼娄晓娥,微微颔首。
交易达成。
娄晓娥接过沉甸甸的粮票,动作麻利地完成了交换。
这势头简直停不下来。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眼馋的目光像钩子一样挂在那些肉上。
不过一上午光景。
口袋里多了二十二块现钱,两张紧缺的工业券,外加三十斤粮票。
娄晓娥脸上的笑意根本压不住,整个人都轻快了几分。
送娄晓娥进家门后,秦明停下脚步,叮嘱道:“明天起,鸽子市那边你得自己跑一趟了。”
“没问题,东西我自己拿。”
娄晓娥脚步一顿,有些好奇地打量着他:“你这藏东西的本事倒是绝了,刚才愣是没瞧见你身上鼓囊囊的。”
秦明咧嘴一笑,没多做解释。
他转身招呼白雪和小小,一家三口朝着厂里走去。
身为厂长,他就算大中午溜达上班,也没人敢多嘴一句。
况且食堂里那位国宴大师邵祺瑞坐镇,伙食本就过硬。
秦明干脆带着自家俩小的去开个小灶,美其名曰“视察工作”
两人前脚刚离开鸽子市,何雨柱便领着秦淮茹钻进了这片热闹地界。
“你到底要折腾啥?”
何雨柱压低声音,一脸探究地看着身边神神秘秘的女人。
秦淮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少管闲事。”
“我不管怎么行?”
何雨柱摊开手,一脸无辜:“你不说我都不知道该找谁,难道让我满大街帮你吆喝?”
秦淮茹心里其实一直藏着掖着,不想让何雨柱知道手里有个金镯子。
但眼下这情况,瞒也瞒不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终于松口:“手头有点金首饰,想变现。”
“嚯!金玩意儿!”
何雨柱眼睛瞬间亮了,身子不由自主地凑上前:“从哪淘来的宝贝?”
“凭什么告诉你?”
秦淮茹瞪了他一下,语速加快:“别废话,赶紧说去哪能换。”
何雨柱摸了摸下巴,略作思索后说道:“成,我知道有路子,保准能换成现钱。”
毕竟何雨柱从小就是个混迹市井的二流子。
鸽子市这一亩三分地,他熟得很。
确实认识几个专门回收贵重物品的老主顾。
十字路口的阴影里,槐树底下杵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
何雨柱领着秦淮茹凑过去时,老头眼皮都没抬,只懒洋洋地甩出一句:“傻柱,这阵子没见你动静了。”
“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
何雨柱把下巴一扬,“今儿换点硬货。”
秦淮茹屏住呼吸,指尖有些发颤,从贴身衣兜里摸出那只金镯子。
金属贴着胸口捂得温热,泛着诱人的光泽。
老头接过物件,指腹在镯身粗糙地摩挲两下,随即张开嘴,狠狠咬了一口。
“哎!你干嘛呢!”
秦淮茹吓得往后缩了一步,“磕坏了你赔得起吗?”
老头充耳不闻,盯着齿痕处端详片刻,随手将镯子抛回给女人。
“想拿这种边角料糊弄我?你还差火候。”
话语凉薄,不带一丝温度。
秦淮茹攥紧手镯,眉头拧成了疙瘩:“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老头瞥了她一眼,眼神里满是戏谑:“这玩意儿连纯金的边都沾不上,拿着个假货来消遣我,你是觉得我这老骨头好骗?”
“假的?”
这三个字像冰水浇头,激得秦淮茹心头猛地一沉。
“你是说……它不是金子做的?”
“废铁价都不值。”
老头摇摇头,语气笃定,“分量轻,材质杂,纯属工业流水线上的垃圾。”
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那天尤金龙把她骗进雨水屋,理由就是这只镯子。
她当时脑子一热,认定这东西价值连城,这才答应跟那个男人纠缠在一起。
甚至觉得跟着他过日子,能过上好光景。
谁能想到,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空。
那张所谓的“富贵”
底牌,根本就是个一文不值的废品。
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秦淮茹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尤金龙那个畜生!
竟然用这种下作手段,三番两次把她当猴耍。
想到这儿,她气得浑身发抖,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
可偏偏,那个骗子已经死了。
“小姑娘,嘴巴放干净点!”
老头被秦淮茹这突如其来的指责惹恼了,眉头紧锁,一脸不悦地呵斥道。
秦淮茹连个眼神都没施舍给他,只冷冷甩下一句:“谁骂你了?”
话音未落,她转身便走,背影透着股决绝的凉意。
刚才还满心欢喜的她,此刻心里像是被浇了一盆冰水。
原本指望这枚金镯子能在鸽子市换回一笔横财,足够全家吃香喝辣一阵子。
结果呢?
拿去当铺一看,好家伙,纯属铁疙瘩。
尤金龙那小子,简直是把她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搞半天,就是个镀金的破铜烂铁。”
旁边的何雨柱盯着秦淮茹手里攥着的物件,忍不住咋舌,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手艺倒是不错,看着挺像那么回事。”
“你还有心思在这儿看热闹?”
秦淮茹猛地扭头,眼中喷火,指着何雨柱鼻子就骂:“现在好了,给婆婆凑不齐三块钱棺材本!你要是不赶紧掏钱,这婚你别结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往前冲去,脚步急促得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
何雨柱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赶紧小跑着追上去,嘴里不停地哄着,生怕真把人惹毛了。
秦淮茹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最后一点指望也没了。
工作丢了,男人靠不住,家里还有个难缠的老太婆天天念叨。
这种窒息般的绝望感,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冷静下来后,她脑海里闪过一个人选。
一大爷,易中海。
当初贾东旭出事,易中海欠她一份大人情,这笔账,该清算一下了。
她没有回四合院,而是径直朝着工厂的方向走去。
“你去哪儿?”
何雨柱见她又拐了弯,急得大喊。
“少管闲事。”
秦淮茹冷冰冰地丢下四个字,脚步未停。
没过多久,车间门口出现了她的身影。
她熟门熟路地走到易中海的车床旁。
易中海余光瞥见来人,停下手中的活计,快步迎了过来。
“淮茹?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慌乱,诚恳地看着他:“一大爷,我想求您个事。”
“您去跟秦明说说好话,让我回车间上班吧。”
她眼眶微红,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是真的活不下去了。”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神色变得极为为难。
他搓了搓手,苦着脸说道:“淮茹啊,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
他压低声音,眼神飘忽:“你也知道秦明的身份,那是碰不得的存在。”
“我没让您去得罪他呀!”
秦淮茹急切地打断他,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胳膊:“只要让我回去上班就行!”
“眼瞅着就要过年了,要是没了这份收入,我和孩子喝西北风去吗?”
易中海满脸无奈,毕竟秦明那块硬骨头,他也啃不动。
看着易中海那一副推脱的样子,秦淮茹心中的最后一丝忍耐也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