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先去老太太那儿碰碰运气吧。”
他叹了口气,拖着沉重的步伐下了床。
何雨柱利索地套上衣裳,脚踩实地便往后院摸去。
聋老太太的屋门虚掩着。
推门进去,正撞见娄晓娥在给老人揉肩捶背。
“奶奶。”
他咧嘴一笑,嗓门里透着股热乎劲儿。
聋老太太眼皮一抬,嘴角扯出点笑意:“哟,傻柱?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老太太心里跟明镜似的。
准是秦淮茹那档子破事,把这愣头青给整郁闷了。
换作往常,尤金龙敢蹬鼻子上脸推他,早就被揍得亲妈都不认识了。
可今日不同,何雨柱整个人蔫得像霜打的茄子。
这人有个毛病,一难过就自闭。
别说动手,连走路都贴着墙根走,恨不得把自己缩进缝里。
“顺路过来看看您。”
何雨柱搓着手,笑得有些讨好:“馋您的手艺了,好久没吃您做的饭。”
聋老太太眉头微蹙,眼神锐利起来。
“无事不登三宝殿。”
她拐杖重重顿地:“直说吧,想图什么?”
何雨柱也不藏着掖着,嘿嘿一笑,顺势在旁边的矮凳上坐下。
“姜还是老的辣。”
他身子前倾,压低声音:“借我点儿周转资金。”
娄晓娥动作一顿,疑惑地转头:“借钱?你缺钱找谁不好,找老太太要?”
“跟你无关。”
何雨柱斜眼瞥了她一下,转头继续跟聋老太太搭话:“您手头宽裕,匀我点?”
聋老太太侧耳听了半天,一脸茫然地看向娄晓娥:“他说啥?”
何雨柱叹了口气,无奈地提高音量:“我说,借点钱花!”
“放心,有借有还。”
话音刚落,聋老太太立刻摆手,脸上写满了拒绝。
“家里没钱。”
她语气坚决:“饭也不用做了,小雪会做。”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
要是空手回去,秦淮茹那边肯定又要闹翻天。
好不容易才哄着她答应婚事,此刻绝不能崩盘。
可无论他怎么软磨硬泡,老太太就是铁公鸡一毛不拔。
毕竟谁不是瞎子?
这点心思,老太太早就看透了。
无非又是拿去填秦淮茹那个无底洞。
想让她养闲人?
做梦!
见聋老太太铁了心不给钱,何雨柱也不好再厚着脸皮赖着。
他哼了一声,转身就走,背影透着股没趣。
“傻柱子这回算是栽喽。”
聋老太太坐在原地,嘴里不停地叹气,满脸都是无奈。
“被秦淮茹那个寡妇吃得死死的,连底裤都赔进去了还帮着数钱!”
旁边娄晓娥眉头微蹙,眼神里满是困惑和不解。
“这也太离谱了吧?那寡妇都跟他妹夫有一腿了,他怎么还能忍?”
话音刚落,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传来。
秦小小像只小燕子似的飞扑过来。
“太奶,二妈,快回家吃饭啦!”
小姑娘清脆的嗓音在院子里回荡。
聋老太太眼睛一亮,连忙应声。
“好嘞好嘞,这就去。”
她转头看向娄晓娥,脸上笑开了花,指着小姑娘道:“瞅见没?人家都认你当二妈了。”
这称呼一出,娄晓娥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
她娇嗔地瞪了老太太一眼,声音软糯:“老奶奶,您别拿我寻开心。”
随即又看向秦小小,语气温柔了几分:“小小,谁教你这么叫的呀?”
“妈妈说二妈最好了,我要跟着二妈。”
秦小小笑得眉眼弯弯,天真无邪。
娄晓娥心头一暖,暗暗想道:若能真的给秦明生个娃,这辈子也就值了。
她轻轻搀扶起聋老太太,一行人往秦明家走去。
刚到门口,白雪便迎了上来。
“晓娥,来啦?”
白雪笑容温婉,伸手示意:“先让奶奶坐下歇歇,今儿刚摔了一跤,可经不起折腾。”
“行。”
娄晓娥依言照做,心里却泛起一股暖流。
明明知晓自己和秦明有了那层关系,白雪非但没恼,反而这般体贴相待。
这份大度与包容,让她暗自决定:若真能并肩照顾秦明,此生无憾。
秦明也快步上前,小心地将聋老太太安顿在椅子上。
“奶奶,感觉好些没?”
“这把老骨头还算硬朗。”
聋老太太摆了摆手,语气轻松。
“那我给您扎几针,通一通经脉,很快就能利索。”
秦明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布袋。
袋口一松,露出一排银光闪闪的毫针。
这可是他在混沌空间里,消耗创造值特意打造的神器。
“你会针灸?”
聋老太太一听,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当年在部队的时候,跟卫生员混熟了,学了两手。”
秦明笑着解释,当然没提那是医圣传承的真本事。
这套针法不仅能治病,更能引导天地灵气入体,重塑根基。
老太太身子本就虚弱,这一摔更是伤了元气,唯有如此调理,方能根治。
说罢,秦明手法娴熟地捏起银针。
指尖轻颤,针尖已对准穴位。
娄晓娥没再动筷子,目光直勾勾盯着秦明。
白雪也放下了碗筷,在一旁静静陪着。
男人认真施针的样子,确实有几分吸引人的地方。
视线转回秦淮茹这边。
桌上饭菜寒酸得可怜。
只有尤凤霞面前的餐食格外丰盛。
那是她从国营饭店顺回来的硬货。
这女人出身好,哪怕在里头蹲过几年,那股子娇气劲儿也没改出来。
如今重获自由,怎么可能再啃那些粗糙窝头?
贾张氏、秦淮茹带着俩孩子,眼巴巴瞅着那份美味。
心里打着算盘,指望尤凤霞能念旧情,分一口汤喝。
可惜,她们想多了。
尤凤霞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转身进了何雨水的房间,反手关门。
这是打算独享啊。
“晦气东西。”
贾张氏压低声音骂道:“有了好吃的就翻脸,连个渣都不给剩。”
秦淮茹咬了一口手里的玉米面饼子,淡淡接话:
“妈,别痴心妄想。
那是人家凭本事弄来的,咱凭什么白拿?”
“哼,以前傻柱天天往咱们家送残羹冷炙,怎么不见他这么大方?”
贾张氏撇撇嘴,语气里满是酸意,“这种人就是心眼坏。
她哥都死了,凭什么占着雨水那间屋?早该滚出去!”
秦淮茹斜睨了她一眼:
“有本事你去赶人呀。”
贾张氏脸色一僵,瞬间没了声。
去得罪邻居?她才不干。
话题一转。
“那个聋老太太的钱,到手没?”
贾张氏眉头紧锁,看着桌上的清汤寡水,一脸嫌弃:“这哪是人吃的?我咽不下去。”
秦淮茹心里也是一团火。
谁乐意顿顿大白菜配粗粮?
但她更关心另一件事。
“找工作的事儿呢?”
“快了,应该就在眼前。”
秦淮茹回答得有些敷衍。
这时,贾张氏突然提高了音量:
“还有我的三块钱!这两天必须到账!”
“知道了。”
秦淮茹应了一声,起身离开。
片刻后,她敲响了何雨水的房门。
屋里气氛有些沉闷。
秦淮茹刚落座,便急切追问:
“怎么样?钱拿到了吗?”
何雨水满脸苦涩,摇了摇头:
“没有。”
“为什么?”
秦淮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老太太手里抚恤金不少,加上各种票证,吃穿用度都有保证,怎么会缺钱?”
“我也纳闷啊。”
何雨水无奈地摊手:
“总不能强抢吧。
估计是我哪里惹她不高兴了,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全怪秦明那小子。”
秦淮茹只能把锅甩给自家儿子,语气里满是无奈。
何雨柱心里也清楚,指望从这头捞不着钱,得另辟蹊径。
眼看秦淮茹要起身走人,他手疾眼快,一把攥住对方的手腕。
“急什么?我又没说不行。”
何雨柱盯着她的眼睛,神色笃定。
“真没辙了?”
秦淮茹停下动作,满脸狐疑。
“家里还有啥值钱的物件没?”
何雨柱抛出一个提议:“去鸽子市转转,那些旧货能换不少现金,或者粮票也行。”
“鸽子市?”
这两个字听得秦淮茹眉头紧锁,她确实对这种 交易一无所知。
“我之前带聋老太太去过一趟。”
何雨柱解释道:“老太太手里囤的粮票多得花不完,在那儿就能折现。”
一听这话,秦淮茹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尤金龙送的那只金镯子。
纯金的!
只要敢往鸽子市拿,绝对能换来一大笔钱。
虽然心里疼得直滴血,但相比起饿肚子的后果,这点首饰又算得了什么?
“要不……你先把你家存的破烂拿出来抵一抵?”
秦淮茹试探着问道,眼神飘忽。
“我哪还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