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见状,急忙解释:“贾张氏捡了秦明扔的鸡骨头吃,结果卡住嗓子眼了。”
“还捡别人不要的骨头?”
聋老太太嗤笑一声:“嘴这么刁,饿死她算了。”
“妈,使劲咳!用力!”
秦淮茹拼命拍打贾张氏的后背,恨不得把骨头拍碎。
贾张氏猛地一颤,喉咙深处涌出一口鲜血。
周围人瞬间吓了一跳。
“糟了,这是刺破喉咙了!”
何雨柱脸色一变,急声道。
“赶紧送医院吧!”
秦淮茹慌了神,转头就开始埋怨:“秦明怎么回事?扔骨头就不能挑个好时间吗?”
“秦淮茹,这话我不爱听。”
娄晓娥立马反驳,语气不善:“婆婆嘴馋偷吃,跟秦明有什么关系?”
秦淮茹根本没心思跟她斗嘴。
“傻柱,快去拿钱!”
“好!”
何雨柱应声转身,进屋翻出二十张大团结。
医院那地方就是个吞金兽,他怕钱少了不够塞牙缝,特意多拿了点。
他快步走到跟前,把钱递向秦淮茹。
谁知手还没伸过去,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贾张氏枯瘦如柴的手猛地探出,一把攥住钞票,死死捂在胸口,仿佛那是她的命根子。
“不……不去医院。”
她气若游丝,眼皮耷拉着,声音细若蚊蝇。
秦淮茹见状,脸色骤变,伸手就去掰贾张氏的手指头。
“妈!这是救命钱啊!”
她一边喊,一边用力去撬那只铁钳般的手。
可贾张氏此刻浑身没半点力气,唯独攥钱的那只手,指节泛白,硬得像块石头。
秦淮茹费尽力气,连一根手指都没掰动分毫。
突然——
“咳!”
贾张氏剧烈地抽搐起来,一口黑血喷了出来,溅在地上,触目惊心。
秦淮茹吓得魂飞魄散,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都这节骨眼上了,这老太太怎么还跟钱过不去?
“傻柱!再去拿二十来!”
见抢不过,秦淮茹转头冲何雨柱喊道。
何雨柱一脸错愕,指着秦淮茹骂道:“你疯了吧?我是管财务的,不是 !”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恼火:“二十块我都掏出来了,她不乐意去医院,那就别怪我冷血,让她自生自灭吧!”
“你少在这儿装圣人!”
秦淮茹急得直跺脚,眼眶通红:“人命关天的大事,你跟我算账?等我把钱要回来,一分不少补给你还不行吗?”
话音未落,贾张氏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胸膛剧烈起伏,眼看就要断气。
“没救了。”
何雨柱叹了口气,转身走向角落里的聋老太太。
“奶奶!您耳朵灵,快想想办法救救她!”
聋老太太坐在藤椅上,眉头微蹙,侧过头问旁边的娄晓娥:“他说啥?”
“他说求您救贾张氏一命。”
娄晓娥面无表情地翻译。
聋老太太摆摆手,淡淡道:“我老了,听不清喽。
晓娥,咱们出去遛弯去。”
说着,她便撑着拐杖,作势要起身离开。
秦淮茹心里跟明镜似的,老太太耳聪目明得很,纯粹是在装聋作哑看戏。
她不敢再耽搁,把还在咳血的婆婆往地上一放,扑通一声跪在聋老太太面前。
双手紧紧抓住老太太的衣角,哭腔颤抖:
“老太太!求您开恩,救救我婆婆吧!”
这一跪,既是为了逼老太太出手,也是做给外人看的姿态。
只要老太太不出声,贾张氏死了,正好落得清净。
贾张氏咽不下那口鸡骨,疼得满地打滚。
秦淮茹在一旁哭天抢地,看似焦急万分,实则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并非不想救婆婆,而是压根没打算真把人送去医院。
医院要花钱,还要折腾人,这便宜谁占?
再说了,刚才她还特意去求了聋老太太。
那位院里最德高望重的老祖宗都摇头摆手,说这病邪乎,不好治。
这下好了,锅甩出去了。
只要贾张氏有个三长两短,全院上下都会指着聋老太太的鼻子骂。
毕竟,是人家老太爷不让救的。
而她自己呢?
那个孝顺媳妇的美名,算是坐稳了。
既除掉了家里这个只会吸血的老太婆,又攒下了泼天的孝心名声。
这笔买卖,划算得连鬼都睡不着觉。
聋老太太虽然耳朵背,但心眼儿亮堂得很。
她盯着秦淮茹那张涕泪横流的脸,一眼就戳穿了那点小心思。
装,接着装。
“哟,这是要救当家的呀?”
聋老太太慢悠悠地开了腔,语气里听不出半点波澜。
秦淮茹心头一跳,暗道不好,这老狐狸竟然松口了。
本以为她会借机推脱,没想到还真给了法子。
“那还不简单?”
聋老太太晃了晃手里的蒲扇,“卡在喉咙里了,灌点金汁下去,保准管够。”
旁边的何雨柱一听有门儿,赶紧凑上前:“金汁是个啥玩意儿?”
“就是粪水!”
聋老太太眼皮都没抬一下,笑得意味深长,“给那老婆子灌下去,别说鸡骨头,能把五脏六腑都翻出来。”
说完,也不看众人脸色,扶着娄晓娥的手,溜溜达达地走了。
留下满院子面面相觑的人。
秦淮茹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她总觉得聋老太太是在耍弄她。
这哪是救人,分明是整人!
但这话既然放出去了,现在收回来,就显得自己刚才的求救全是演戏。
“发什么愣!”
何雨柱一拍大腿,吼道,“快去弄啊!”
“哦……好。”
秦淮茹咬着牙应下,转身就去端碗。
为了显得自己毫不吝啬,她直接抄了两个最大的海碗。
聋老太太说少许即可,但她不敢省这点力气。
要是只灌一口,旁人还以为她舍不得让婆婆受罪呢。
两大碗,必须灌满。
热水兑着浓烈的腥臭,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
围观的街坊嫌味儿冲,全都捂着鼻子退到了墙角。
只有何雨柱和秦淮茹两人,一左一右架着贾张氏。
贾张氏被烫得直哆嗦,刚喝进嘴里一股,就呛得想吐。
可秦淮茹双手如铁钳,死死扣住婆婆的下巴, 她张开嘴。
“喝!”
一声低喝,又是半碗黄汤倒进喉咙。
贾张氏的眼睛瞪得溜圆,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直到两大碗全部倾泻而下,秦淮茹才松开手,转头看向何雨柱。
“柱子哥,你看着点,我再盛两碗!”
何雨柱擦了把额头的汗,点点头:“行,你快去吧。”
然而,变故发生得太快。
贾张氏肚子里的那股腥臭味彻底炸开。
“哇——!”
一声剧烈的呕吐声响起,污物飞溅。
紧接着,随着胃内容物的剧烈排空,一块尖锐的鸡骨头混着酸水,直接被咳了出来,摔在泥地上。
“成了!”
何雨柱眼睛一亮,冲着秦淮茹大喊,“别弄了!骨头出来了!”
此时的贾张氏,浑身湿透,瘫软在地。
喉咙里的异物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恶心与痛苦。
她还在干呕,大口大口地吐着胃液,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再也动弹不得。
那股腥臭的液体顺着喉咙烧下去,秦淮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妈,您还好吗?”
她快步上前,半扶半架地把贾张氏安置好,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以后嘴管严点,别什么脏东西都往肚子里塞。”
贾张氏哪听得进劝,此刻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吐。
周围看热闹的人见主家没事,便散了个干净。
屋内只余婆媳二人。
秦淮茹扶着婆婆躺下,这一夜过得格外漫长。
贾张氏趴在床边干呕,虽然肚子里早空了,可那股子金汁的味道仿佛刻在了灵魂里,让人止不住地恶心。
天刚蒙蒙亮,秦淮茹就端着一盆脏衣服到了水池边。
水流哗哗作响,尤金龙的身影适时出现。
“嫂子,昨日多亏你出面,不然我这脸面可就挂不住了。”
他嘴上说着感激的话,手却不安分地伸了过来,指尖在秦淮茹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
秦淮茹反应极快,身子猛地一侧,避开那只咸猪手。
她直起身,眼神冷了下来,刚才的温顺瞬间消失殆尽。
“解释吧。”
她盯着尤金龙,声音不大,却透着寒意:“当初说能救柱子,现在又是怎么回事?把我当傻子耍很好玩?”
秦淮茹心里憋着火。
被 的感觉糟透了。
但昨夜那沉甸甸的金镯子还在怀里贴着,烫得人心慌。
直接撕破脸,对谁都没好处。
这也是为什么昨儿何雨柱要动手时,她会站出来拦着。
尤金龙见状,脸上的慌乱迅速收敛,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
“嫂子,话不能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