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邻居们眼神直勾勾,满是艳羡。
这年月,谁家能顿顿见荤腥?
唯有秦家例外。
刚才还跳脚骂街的贾张氏,一见秦明身影,吓得魂飞魄散。
连滚带爬钻进屋,房门“砰”
地关上,生怕被咬一口。
她是真怕了秦明。
相比之下,秦淮茹的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刀。
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若非秦明死咬牙关,棒梗怎会没命?
可秦明和白雪压根没给她一个眼神。
一家人说说笑笑,步伐轻快。
“站住。”
秦淮茹突然出声,声音冷冽。
秦明脚步微顿,侧过头,语气平淡:“有事?”
“别以为立了两功就飘了。”
秦淮茹死死盯着他,“我能把我婆婆捞出来,说明你本事也就那样。”
“你捞出来的?”
秦明眉头微挑,目光玩味。
普天之下,除了他开口,谁能做到这种事?
“当然,是我找人救的。”
尤金龙在一旁抢着接话,一脸得意。
秦明扫了他一眼,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蠢货被秦淮茹当枪使了。
也好,多个人折腾她,日子才有趣。
“既然人出来了,就好好过日子。”
秦明丢下这句话,带着妻女转身离去,背影潇洒。
秦淮茹愣在原地,咀嚼着那句“好好过日子”
怎么听着这么阴阳怪气?
仿佛早已看透他们母子永无宁日。
秦明当然清楚。
真要杀了那个老太婆,秦淮茹怕是要高兴得找不着北。
贾家那婆子总算滚了。
秦淮茹心里的石头没落地,反而更沉。
儿子没了,婆婆回来了。
接下来的日子,那是真的往地狱里钻。
何雨柱挥挥手,驱散了周围看热闹的街坊。
“都散了吧,事儿过去了。”
人群稀稀拉拉地退去。
院子里剩下一地狼藉,还有秦淮茹惨白的脸。
她不知道明天该怎么熬。
何雨柱凑上前,语气透着股心疼:“淮茹,别愁了。
老太太要钱是吧?这三块我出。”
秦淮茹抬头,眼神空洞。
听到这话,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傻柱,谢谢……”
话出口,半点没客气。
何雨柱摆摆手:“多大点事。”
他眼珠一转,试探着问:“跟家里闹成这样,心里苦吧?走,哥几个请你喝两杯,解解闷?”
一旁的尤金龙立马接茬。
“就是,嫂子,去喝一杯!”
他心里打着坏算盘,想灌醉秦淮茹,趁机占点便宜。
秦淮茹是个明白人。
一眼就看出尤金龙那点龌龊心思。
她冷笑一声,正色道:“尤金龙,你搞错了。”
“我跟傻柱,清清白白。”
“以后别喊嫂子,听着别扭。”
“我打算明天把我妹妹介绍给傻柱,你们俩凑一对。”
角落里的何雨水愣住了。
“哥,真的假的?”
她急匆匆问哥哥:“你不跟秦姐好?”
其实何雨柱心里有数。
他和秦淮茹早就越过了雷池。
可秦淮茹态度暧昧,就是不点头。
既然人家不松口,他也不好强求。
何雨柱干咳一声,掩饰尴尬。
“我就是把她当亲姐看。”
“再说了,你秦姐这么优秀,她妹妹肯定不差。”
何雨水撇撇嘴,半信半疑。
“行吧。”
她转头问秦淮茹:“秦姐,不去吗?”
“不了。”
秦淮茹挤出一丝笑。
“你们吃,我回去随便对付两口。”
说完,她转身进屋。
门关上的一刹那,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何雨柱看着关上的门,对两人说:“走吧,回家吃饭。”
尤金龙应了一声。
屋内,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贾张氏缩在床底下,浑身发抖。
她死死捂着嘴,不敢出声。
生怕被秦明那个狠角色发现。
要是被抓回去,那就是生不如死。
那种牢狱之灾,谁受得了?
秦淮茹根本没理床上那只缩头乌龟。
她坐在桌前,叫过小当和槐花。
“吃饭。”
声音冷得像冰。
小当和槐花低着头,不敢多吃。
就在这时,床底下突然传出一个阴冷的声音。
“秦淮茹,你别给我装糊涂。”
炕头上,贾张氏眼皮耷拉着,声音却像针尖一样扎过去:“那三块钱,少一分都不行。”
秦淮茹眉头拧成了疙瘩,敷衍地应道:“按月给。”
“算你识相。”
贾张氏刚松口气,眼神又阴鸸起来,“还有,别在外面沾花惹草。
让我逮着,有你受的!”
“知道了。”
秦淮茹没再吭声,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
这老太婆要是真死了,自己跟谁好、跟谁坏,岂不是一点束缚都没了?可现在,只要这屋子里还喘气,自己就得像个犯人似的被盯着。
胸口堵得慌,咽进嘴里的饭菜都变得索然无味。
另一边,许大茂隔着窗户把秦淮茹家的鸡飞狗跳看了个遍。
人群散尽,他没回屋,而是拎着几包从乡下捎来的土特产,拐进了三大爷阎埠贵的院子。
屋里灯火通明,一家子正围着桌子吃饭。
阎解成、阎解放、阎解娣,还有于莉,都在座。
“哟,吃着呢?”
许大茂满脸堆笑,手里东西往柜上一搁,“给您捎了点新鲜的。”
阎埠贵抬头一看,乐得合不拢嘴:“哎哟,大茂,人来就行,还破费啥!”
他指了指旁边的板凳:“先坐会儿,我们马上吃完。”
许大茂脚下一顿,差点没站稳。
自己饿得前胸贴后背,提着礼物上门,连口热乎饭都不让吃?
但他脸皮厚,也没戳破这层窗户纸,顺势坐下:“行,我有事找您商量。”
阎埠贵筷子不停,随口问:“什么事?”
“是这样,”
许大茂身子前倾,压低声音,“于莉那个妹妹,于海棠,就是厂里广播站的那个……今天让人抓了。”
话音刚落,于莉手里的筷子“啪嗒”
掉在桌上。
她猛地转头,脸色煞白:“你说什么?真的假的?”
于莉当然清楚妹妹工作的含金量。
国企编制,全厂多少姑娘眼红都抢不来。
家里之前还高兴坏了,怎么突然就进去了?
“千真万确,”
许大茂笃定地点头,“我亲眼瞧见的,秦明亲自带的队。”
公安的人动作倒是快,连个人影都没留下,直接把人带走了。
于莉一听这消息,火气蹭地就冒了上来。
“这也太欺负人了!”
她声音拔高了几分,“秦明那小子,刚才折腾完秦淮茹那一房,转头又要拿我们家开刀?”
阎解成在一旁也绷着脸,拳头攥得紧紧的。
“先是把我爸在学校的位置给撤了,现在连我妹都不放过?”
他咬牙切齿地说,“这一家子,是铁了心要把咱们大院里的长辈们逼到绝路上吗?”
这话一出,许大茂原本还端着架子的表情瞬间僵住。
他眉头死死拧在一起,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大新闻。
“等等,你说阎老头的工作也没了?”
“千真万确。”
阎埠贵气得胸口起伏,指着空气唾沫星子乱飞。
“就因为我多收了他孩子一分钱的水费!堂堂街道办主任,为了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让人把我的饭碗给砸了?”
“那水是我家的,喝一口也是钱,我要那一分怎么了?讲道理的地方去哪找?”
越说阎埠贵越觉得委屈,眼眶都有些发红。
许大茂眼珠一转,顺势递上了 。
“三大爷说得对!还是您最讲理,最通透!”
他一边拍马屁,一边压低声音抱怨自己。
“我也没招惹秦明啊,好好的电影放映员不当,非让我去猪圈里放电影?这是人干的事吗?这是在侮辱知识分子!”
气氛正僵持着,于莉突然插话,眼神里满是焦虑。
“先别扯这些,我就想知道我妹妹到底犯了什么事,为什么要抓她?”
许大茂摸了摸下巴,装作回忆的样子。
“我想想……哦对了,以前白雪和于海棠在一个办公室。
听海棠的意思,好像是白雪先给她穿小鞋,停职处分之后,才把人也带走。”
于莉听完,气得直跺脚。
“姓秦的都是这么 吗?”
她恨恨道,“明明是一家人,怎么秦淮茹跟秦明势同水火,而我这边也被盯上?”
“不行,我得去找他问个清楚!”
于莉说着就要起身往外走。
阎埠贵一把拉住她,语气沉重。
“你去能有什么用?秦明那块石头,软硬不吃。
当初秦淮茹跪在地上求饶,嘴皮子都磨破了,结果呢?棒梗照样没了。”
于莉脚步一顿,脸上血色褪尽。
“那……那我们怎么办?”
阎解成叹了口气,眼神里透着深深的无力感。
“这事儿难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