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喉咙滑下,仿佛一颗暖炉在胸腔内炸开。
暖意顺着经脉游走四肢百骸。
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都在贪婪地吸收着这股能量。
酥麻感遍布全身。
白雪捂着脖子,轻轻咳嗽了两声。
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震惊。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
像是久旱逢甘霖。
又像是沉睡已久的身体,终于被唤醒。
“这是什么?”
她惊讶地看着秦明,感受着体内那股充盈的力量。
秦明盯着盘子里的动静,直到确认白雪已经吞下那块食物,他悬着的心才算落了地。
“味道不错吧?”
白雪没说话,只是闭着眼享受那份暖意。
那股热流顺着喉咙滑下去,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那种酥麻又温暖的感觉太奇妙了,仿佛每一寸肌肤都在呼吸,每一个细胞都被唤醒。
“别磨蹭了,收拾东西出发。”
秦明嘴角上扬,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今天纪伪那边要来验收工厂指标,开大会。
上面会有不少大领导到场。”
“收到!秦厂长指哪打哪!”
白雪立马收起慵懒,恭敬应声。
家里简单收拾妥当后,一家三口坐上了那辆熟悉的轿车。
司机依旧准时出现在门口,车轮滚动,直奔厂区而去。
另一边。
文宣部副主任办公室内。
秦小小眨巴着大眼睛,上下打量着母亲,突然冒出一句:“妈,你变好看了!”
白雪一愣,伸手捏了捏女儿肉嘟嘟的脸蛋,半信半疑:“小嘴这么甜?才多大点人,就会哄妈妈开心了?”
“真的!不信你看镜子!”
白雪被逗乐了,走到穿衣镜前仔细端详。
这一看,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镜子里的女人,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透着一种婴儿般的细腻光泽。
以前的白是普通肤色,现在的白则是晶莹剔透,像剥了壳的鸡蛋。
更让她震惊的是身材的变化。
她下意识拉上窗帘,目光扫过全身。
原本有些干瘪的身段,此刻竟变得凹凸有致,曲线玲珑。
特别是胸前,那两团饱满几乎要撑破衣襟。
“这……”
白雪倒吸一口凉气,满脸不可置信。
与此同时,工厂大门口。
许大茂双手插兜,一副闲庭信步的模样,实则眼神阴鸷地盯着路口。
他在等于海棠。
不一会儿,一个身影匆匆走来。
“我到了!”
于海棠气喘吁吁,压低声音道:“东西到手了!”
许大茂满意地点点头,眼神戏谑:“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吗?”
于海棠脸色发白,手指绞在一起:“我怕……”
“怕什么?”
许大茂嗤笑一声,“你都被停职了,还能把你怎么样?只要你敢 ,让秦明当众出丑,新厂长一来,我给你送点礼,保准你官复原职。”
想到白雪之前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于海棠心中的怨气瞬间涌了上来。
“行!我听你的!”
她咬牙答应下来,转身大步走进厂区。
看着于海棠的背影消失在门后,许大茂得意地整理了一下衣领,眼中满是恶毒的笑意。
“秦明,这次我看你怎么死!”
许大茂嘴里骂骂咧咧,脚步却不停,径直朝厂区后头的猪圈挪去。
那股子令人作呕的腥臊味,还没走近就钻进了鼻子里。
“秦明那个 !”
许大茂咬牙切齿,心头火起。
想他以前何等风光,如今竟沦落至此,被塞进这污秽之地干粗活。
受这种罪,简直是奇耻大辱。
但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眼下为了那点工资,只能把这口气咽肚子里。
只要熬过这阵子,等秦明倒了台,他就能重新坐回放映室那把舒服的椅子上。
另一边,混沌实验室里灯火通明。
秦明指尖轻点,创造值化作数据流,瞬间生成了一份完美的工厂年度汇报材料。
紧接着,空间波动泛起,这份材料通过虫洞直接传送至现实世界。
今日乃是纪伪考察组莅临第三轧钢厂考核的关键日子。
年底惯例,严查国有资产流失,容不得半点马虎。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李长河推门而入,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秦厂长,考察团到了。”
秦明应了一声,起身随李长河向外走去。
会议室大门敞开,气氛略显凝重。
四位身着中山装的干部正襟危坐,为首者面容严肃,正是尤新志。
作为尤金龙的父亲,尤新志在体制内颇有声望。
见到秦明进来,尤新志主动伸出手,语气热络:“秦厂长,久仰大名。
听闻你年轻有为,没想到实际年龄如此青涩。”
秦明淡淡一笑,握手力度适中:“尤同志客气了。”
没等对方寒暄继续,秦明已将整理好的报表逐一递到四人面前。
“这是今年的各项经营数据,请审阅。”
尤新志接过文件,点头道:“好,先看账目,随后实地考察。”
其余三人迅速分发剩余报表,现场陷入一片翻纸的沙沙声中。
众人皆聚精会神,唯有李长河鬼鬼祟地凑到秦明身侧。
他压低声音,眼神闪烁:“秦厂长,规矩您懂吧?这考察团下来,总得……意思意思。”
秦明眼皮都没抬:“怎么个意思法?”
秦明眉心微蹙,目光冷冽地扫过对面几人,开口便是试探。
李长河心领神会,压低嗓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老谋深算的暗示。
若是这时候懂得变通,给几位领导递些‘润笔’,这考察便能顺顺当当过去。
反之,若是一毛不拔,后续麻烦恐怕接踵而至。
这话并非空穴来风。
往昔随杨厂长办事时,李长河见惯了这等场面。
杨厂长向来出手阔绰,从未在这种事上亏待过上面的人。
正因如此,他才敢如此旁敲侧击,提醒秦明认清形势。
然而,面对这番好意,秦明只是淡淡摇头。
无需多言。
李长河到了嘴边的劝诫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读懂了秦明眼中的笃定,那是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秦明心里清楚得很。
对方此番前来,摆明了是想要借考核之名,行收割之实。
只要七四百点好处到位,这些挑刺的本事瞬间就能收起大半。
可若不掏钱?
那就别怪他手段强硬。
正规考核,他坦然受之。
若是有人敢借着公权勒索,他绝不手软,定要教这些人重新做人。
不远处,尤新志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
换作以往,每逢视察前夕,厂方必定会有‘心意’奉上,以便他们从容应对,睁只眼闭只眼。
眼前这位新任厂长,竟是个不懂规矩的愣头青?
终究还是太年轻,行事不够圆滑。
几个正低头翻阅报表的技术人员,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这般铁公鸡,留着有何用?
要是真把可控核聚变的项目交给他,以后哪里还有油水可捞?
绝不可能。
尤新志随手将手中的文件扔在一旁,发出清脆声响。
他皮笑肉不笑地看向秦明,言语间满是敷衍。
“报表做得倒是细致,值得肯定。”
秦明神色平静,随口应道:“还行。”
话音刚落,尤新志便站起身,拍了拍衣袖。
“走,去车间实地看看。”
他对身旁众人打了个手势,随即转头吩咐李长河带路。
李长河连忙起身,满脸堆笑,率先引路。
一行人浩浩荡荡进入车间。
就在尤新志暗中搜寻着可以刁难的漏洞时,异变突生。
一道身影从车间深处的阴影中疾冲而出。
来人正是于海棠。
她面色苍白,眼眶泛红,冲着为首的尤新志大喊:
“纪伪同志!我有冤情要申!”
一道娇叱声撕裂了现场的凝重。
于海棠像只受惊的雀鸟,不顾一切地从人群后窜出,直扑向站在c位的尤新志。
周遭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脚步一顿,面面相觑。
秦明原本平静的眉眼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翳。
他眯起眼,目光如鹰隼般锁定那个狼狈的身影。
“于海棠?你疯了不成!”
李长河脸色骤变,额角青筋暴起,指着于海棠的手指都在颤抖。
他压低嗓音却掩不住火气:“领导正在视察考核,你闹这一出给谁看?”
说罢,他大步上前,伸手就要去架人。
“慢着。”
一只修长的手横 来,拦住了李长河的动作。
尤新志并未动怒,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轻轻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李主任,不必紧张。”
“群众有意见,我们理应倾听。
监察厂务,本就是我们的工作范畴。”
这话掷地有声,既显得大公无私,又暗藏机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