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振明这厮脑子显然没转过弯来。
听见秦小小那轻飘飘的一句调侃,他那张脸瞬间就拉了下来。
还没等别人反应过来,他指着秦小小的鼻子就开始破口大骂。
“哪来的野丫头,嘴这么脏?”
这一嗓子吼出来,原本正想给邹振明使眼色的杨厂长,魂儿都吓飞了。
刚才他还想着怎么暗示小舅子收敛点。
谁知道这人倒好,一进门就把天捅了个窟窿。
连大人物身边的千金都敢骂?
杨厂长感觉心脏猛地停跳了一拍,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淌。
就在这时。
邹振明的目光扫过角落,落在了白雪身上。
他那张油腻的脸上,瞬间挤出一抹让人作呕的淫笑。
“哟呵,这不是白雪吗?”
邹振明搓了搓手,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戏谑。
“看来我这次立了功,得到的赏赐……就是你了?”
话音未落。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安静的会客室里炸开。
杨厂长根本来不及思考。
他冲上去,照着邹振明的脸就是一记狠扇。
邹振明被这一巴掌打得脑袋嗡嗡作响,身子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
但杨厂长心里清楚。
这时候不打,晚一秒都是死罪。
“姐夫!你疯了吗?”
邹振明捂着 辣的脸颊,满脸不可置信地瞪着杨厂长。
“不是让我来领奖的吗?”
“领奖?”
杨厂长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邹振明的手指都在哆嗦。
“我现在手里要是有一把枪,第一个崩的就是你这只蠢猪!”
听到这话,邹振明愣住了。
紧接着,秦明从身后摸出一把黑色 ,“砰”
地一声拍在桌面上。
枪身滑向杨厂长那边,动作干脆利落。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要知道,即便有持枪证,普通人也不可能带着武器去见罗毅宏部长。
那种级别的安保,进门就要搜身。
能不带武器觐见已是特权中的特权。
而这个年轻人,竟然堂而皇之地带着 进入了核心区域。
这是什么背景?
杨厂长看着桌上的凶器,喉咙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想 这个败家玩意儿的心都有了。
可现在?
他连动一根手指都不敢。
邹振明盯着那把锃亮的铁家伙,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周围的气氛冷得像冰窖。
“姐……姐夫,这是咋回事啊?”
邹振明声音开始发颤,腿肚子直转筋。
“李主任不是说,我是来接受最高嘉奖的吗?”
他还天真地以为,是姐夫搞定了白雪的关系。
让他能在这个场合见到心上人。
一旁的李主任脸色惨白,看着邹振明那副蠢样,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真是个废物!
罗毅宏坐在主位上,面色沉如水墨。
他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警卫员。”
门口的守卫闻声而动。
门被粗暴推开,两名身穿制服的警卫大步流星闯入。
“把他给我拿下!”
罗毅宏眼神冰冷,手指直指邹振明。
两名警卫没有丝毫犹豫。
他们如猛虎下山,一把揪住邹振明的衣领。
“砰”
的一声闷响。
邹振明被狠狠掼在地上,膝盖磕得生疼,动弹不得。
邹振明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拼命扭动身体,试图从众人的压制中挣脱出来,嘴里还在胡乱叫嚷:
“姐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说句话啊!”
杨厂长面沉如水,眼神冷得像冰碴子。
他往后退了一步,刻意拉开了距离,声音严厉得没有一丝温度:
“少跟我套近乎。
我没这种不知廉耻的小舅子。”
“你自己干的那些脏事,心里没数吗?”
杨厂长转过头,冲着罗毅宏挺直腰杆,语气急促又坚定:
“罗部长,您放心。
邹振明滥用职权,骚扰秦明同志的家属,我绝不姑息,一定从严处置!”
他现在心里慌得不行,生怕这个小舅子把自己也拖下水。
必须赶紧划清界限。
“骚扰秦明的夫人?”
邹振明听到这话,脑子里瞬间灵光一闪。
他总算反应过来了,自己盯上的目标,就是白雪。
那女人长得确实标致,身段更是一绝。
再加上听说她男人常年在外当兵,他就起了歪心思,想趁虚而入。
可现在……
白雪的男人回来了?
而且,能把自家这位厅级干部吓得脸色大变的人,究竟什么来头?
“这事儿,不劳杨厂长费心。”
罗毅宏冷冷地瞥了邹振明一眼,目光如刀。
他环视四周,神色庄重:
“之前因为保密规定,一直没向各位透露秦明同志的真实身份。”
“但今天出了这种事,我觉得有必要让大家都清楚,我们惹到了什么样的人。”
罗毅宏的目光落在杨厂长和趴在地上的邹振明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秦明同志,入伍第一年,主导研发出代号‘盘古’的新型核裂变武器。”
“这份报纸上的报道,大家应该都看过吧?那意味着什么,不用我多解释。”
“凭借这一功绩,他荣获一等功,直接授予副师级待遇。”
话音落下,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
当年“盘古”
问世,那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被誉为“开天辟地第一响”
,整个国家都为之沸腾。
这意味着国家的拳头硬了,腰杆子直了,国际地位彻底稳固。
谁能想到,这样一个改变国运的伟大人物,竟然是个刚入伍一年的新兵?
而且,仅仅是第一年,就享受正儿八经的副师级待遇?
这简直是神话!
普通军人做梦都不敢想的高度。
罗毅宏顿了顿,继续抛出一颗重磅 :
“入伍第二年,秦明同志提出构建地对空防御网,确立了代号‘女娲’的战略防线。”
“这一举措,完美填补了我国防御天空领域的巨大空白。”
“为此,他荣获特等功,晋升正军级待遇。”
“入伍第三年,他在军事科技领域留下的战绩,简直罄竹难书。”
罗毅宏的声音低沉而厚重,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砸在人心上。
“秦明虽未在前线扣动扳机,但最高层曾公开定调:他一人之力,胜过十个整编师!”
此言一出,满室皆寂。
紧接着,是倒吸凉气的声音。
最高层的赞誉,竟高至如此程度?
一个人,抵十万兵?
众人脑中轰然作响,瞬间全通了。
难怪秦明拥有持枪的特权。
难怪身为工业部部长、手握重权的国级干部罗毅宏,面对秦明时那般谦卑低调。
这哪里是客气,这是敬畏!
是对国家基石般的功勋,最本能的臣服。
邹振明此刻只觉双腿发软,心底涌起的不仅是震撼,更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在这个年代,冒犯军人家属是大忌,轻则丢官罢职,重则牢底坐穿。
可他惹上的,不是普通军嫂。
而是那个被国家视为“战略资产”
的男人背后的女人。
他的罪名,足以致命。
甚至可能直接送上断头台。
“对……对不起!”
想到死罪二字,邹振明理智崩断,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出惊人的力气。
两旁的警卫员正因秦明的恐怖背景而失神,这一瞬的疏忽,成了邹振明唯一的生机。
他猛地挣脱束缚,连滚带爬地扑向白雪。
膝盖重重磕在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错了!是我嘴贱!我有罪!我不该对您出言不逊!”
每一次叩首都带着绝望的力度,额头撞击地面,砰砰作响。
“求您饶我一命!求您原谅我!”
他知道,自己的生死,此刻全系于白雪一念之间。
年幼的秦小小不懂这些大人的生死博弈,只觉得父亲怀里突然钻进来一个疯癫的大人,吓得浑身发抖,死死抱住秦明的腰。
白雪冷眼旁观。
怒火并未因对方的求饶而消散半分。
她怎会忘记,此人曾如何污蔑她的丈夫战死沙场,又如何轻薄地调侃她独守空房的寂寞。
当时那一巴掌,打得并不解气。
她向来宁肯自己受苦,也绝不容许任何人侮辱她的男人。
接到停职通知时,她已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如今,丈夫归来,雷霆手段替她扫清了污秽,这口气,才算真正出了。
杨厂长见状,慌忙上前打圆场。
他站在白雪身侧,语气急切却带着几分侥幸:
“白雪同志,这事确实是老邹不对。
但你看他认错的态度,多诚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