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他眉头猛地一皱,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亮。
“等等!”
阎埠贵突然伸手拦住正要进屋的妻子,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不对劲儿!”
“哪儿不对?”
三大妈一愣。
“你听我说!”
阎埠贵神神秘秘地把人拉到墙角,鬼鬼祟祟地比划着,“刚才我看见秦明手里提着鸡、鱼,最要命的是那块肉,足有二三十斤重!”
他咽了口唾沫,压低嗓音,“你想想,向阳市场离咱们这儿,走路都得半个钟头。
秦明前脚刚出门,后脚就提着这么多东西回来?哪怕他是飞回来的,也赶不上这个速度!”
三大妈闻言,手中的动作顿住了。
她狐疑地看着丈夫:“你是怀疑……”
阎埠贵重重地点头,眼神里透着股说不清的意味。
“这事儿,透着邪性。”
阎家那口子压低嗓音,眼神里透着股算计的亮光。
“票证那是死的,一天顶多十斤。”
他咂摸了一下嘴,话里的讥讽毫不掩饰。
“秦明这厮,凭空变出二三十斤肉?哪来的路子?”
三大妈听得心里发毛,身子往前探了探。
“难道是他去 淘的?”
“瞎扯!”
阎埠贵把眼一瞪,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方脸上。
“我敢拿脑袋担保,那就是偷出来的!”
说到这儿,他脸上浮现出一种幸灾乐祸的快意。
“你就瞧好吧。”
“今 送些肉来打点关系,明日我就把这黑料捅个底朝天。”
隔壁院子里,气氛正僵。
秦淮茹还跪在秦家门前,膝盖早就冻得没了知觉。
这时,门帘子一挑,白雪走了出来。
看见这一幕,她脚步顿住。
“白雪妹妹!”
秦淮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带着哭腔。
“求你替我说两句好话,咱们平时相处得那么好……”
“免了。”
白雪冷冷地打断了她。
“秦淮茹,你自己摸着良心问问,咱俩真的熟吗?”
这话像一盆冰水,浇得秦淮茹浑身一激灵,愣在原地说不出话。
白雪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以前借给你的钱,你不还也没事。”
“不是因为我傻,也不是被你骗了。”
“是我可怜你一个人拉扯几个娃,日子过得太苦。”
“但这次是你孩子闯了祸,规矩就是规矩。”
“想让我求情?做梦。”
话音刚落,秦明提着个袋子进了院门。
他把这一切都听在了耳里。
心中暗叹一声,果然,媳妇的眼光毒辣得很。
毕竟聋老太太那边早就把秦淮茹的底细摸清了,白雪能看不透才怪。
秦淮茹满脸通红,羞耻感混合着绝望,让她无地自容。
秦明没理会她,径直走到白雪身边。
他把手里的肉往桌上一放,笑得一脸灿烂。
“回屋吧。”
“今晚加餐,吃顿好的。”
白雪眉眼弯弯,轻轻点头,挽着丈夫的手回了屋。
剩下秦淮茹一个人跪在那儿,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胡乱抹了一把脸,刚想把头埋进臂弯。
一道身影慌慌张张地冲进了院子。
是何雨柱。
“哎哟喂,你这是干嘛呢?”
何雨柱上前一把将人拽了起来,动作有些粗鲁。
秦淮茹见到救星似的,扑上去就捶打着他的胸口。
“你还知道回来?刚才火烧眉毛的时候你死哪去了?”
“你有能耐怎么不显摆啊!”
何雨柱疼得龇牙咧嘴,一边躲闪一边解释。
“我去茅房解手,结果被几个当兵的堵在里面。”
“听见院里动静不对,我想 出来看看。”
“好家伙,直接把我扣下了。”
“在那儿盘问半天,核实了身份才放人。”
说完,他神色凝重地盯着秦淮茹。
“到底出什么事了?魂都不守舍了。”
秦淮茹抽噎着,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
“棒梗……还有婆婆……都被抓走了。”
“是秦明干的……”
话还没说完,她又崩溃大哭起来。
何雨柱眉头紧锁,脑子飞速运转。
“被抓了?什么罪名?”
秦淮茹只是哭,根本说不清楚。
何雨柱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深吸一口气。
“别哭了,哭能解决问题?”
“你在这等着,我去打听打听情况。”
何雨柱站在门外,指节刚要在门板上叩出声响,门轴便发出“吱呀”
一声轻响。
白雪探出半个身子,眉眼间透着股拒人千里的冷意。
“有事找秦淮茹。”
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秦明正在掌勺,没空理你。”
话音未落,房门已在何雨柱面前重重合上,隔绝了屋内的一切声响。
他僵在原地,抬起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最终无力地垂下。
心里那股火气还没冒出来,就被这一盆冷水浇得透心凉。
他叹了口气,转身看向旁边还在抽泣的秦淮茹,伸手搀住她的胳膊,半哄半劝地将她领回自家屋子。
一进屋,秦淮茹还在那儿抹眼泪,脚在地上蹭来蹭去,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何雨柱把椅子往她面前一拉,眉头拧成了疙瘩。
“哭有个屁用。”
他语气有些冲,但眼神里满是焦急,“你把前因后果说清楚,我才能帮你想办法啊。”
秦淮茹吸了吸鼻子,泪眼婆娑地看着他:“是棒梗干的……他偷了秦明的包。”
“包里有多少钱?”
何雨柱心头一跳。
“好几万呢,还有几枚军功章。”
秦淮茹的声音都在抖,“咱们已经把东西送回去了,可他们不仅不放人,还要把我妈和棒梗送去军事法庭!”
“多少万?!”
何雨柱猛地瞪大眼睛,嗓门瞬间拔高,震得屋梁似乎都颤了颤。
“几万块他都敢下手?这小兔崽子疯了不成?”
秦淮茹一听这话,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来。
“你到底站哪边?”
她眼眶通红,指着何雨柱的手指都在颤抖,“要是帮不上忙,就闭嘴!别在这儿火上浇油!”
说着,她就要往外走。
何雨柱反应极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足够让她停下脚步。
“哎哎哎,别激动。”
他脸上的严肃瞬间收敛,换上一副赔笑的表情,“我就是惊讶一下,气话,气话而已。”
他松开手,神色重新变得凝重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
“现在局面僵成这样,硬碰硬不行。”
“那你说怎么办?”
秦淮茹冷冷地盯着他,眼底满是怀疑。
何雨柱沉吟片刻,脑海中迅速闪过院里的几个人影。
“只有请三位大爷出面,才有戏。”
他压低声音,仿佛在透露什么惊天秘密,“我在他们面前尚且要三分薄面,何况是秦明那样的人物?只要面子给足了,事情或许还有回旋余地。”
秦淮茹眯起眼睛,审视了他两秒,最终点了点头。
“行,你去谈吧。”
得到许可后,何雨柱如蒙大赦,撒腿就往院子外跑去,生怕慢了一步似的。
与此同时,秦明的厨房里正飘出浓郁的肉香。
土鸡炖得金黄酥烂,红烧肉色泽红亮,煎鱼滋滋作响,热气腾腾的大白馒头刚揭盖,麦香味扑面而来。
小小坐在餐桌前,鼻尖耸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满桌佳肴,喉结忍不住滚动了一下。
秦明将碗筷摆放整齐,动作娴熟而优雅。
“坐好。”
他抬眼看了一眼小女儿,嘴角微扬,“想吃什么,爸爸给你夹。”
小小迫不及待伸出筷子,指向那盘最诱人的红烧肉。
“我要这个!”
秦明笑着应声,筷子稳稳地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肉,放入她碗中。
“好,多吃点。”
瓷白的骨碟里,多了一方色泽红亮、颤巍巍的肉块。
小小没客气,张嘴便咬下。
脂香瞬间在舌尖炸开,浓郁得让人眯起眼。
“合胃口?”
秦明挑眉。
“嗯!”
小小腮帮子鼓动,含糊不清却难掩雀跃,“绝了!”
秦明笑意更深,筷子再次探入盘中,又是两块落碗。
“趁热,接着吃。”
对面,白雪静默旁观。
她目光柔和,嘴角噙着浅笑,并未动筷。
“别光看着。”
秦明递过眼神,“尝尝手艺。”
白雪这才伸箸。
入口即化,肥糯却不腻人,肉汁顺着喉咙滑下,暖胃又暖心。
“离京这趟,厨艺倒是精进不少。”
白雪抬眸,眼底带着赞许。
“那必须滴。”
秦明语气笃定,“往后日子长着呢,保准把你和闺女养得白胖结实。”
这话逗乐了白雪,眉眼舒展,笑意更浓。
气氛正融洽,院门外骤然响起一声粗粝的吆喝。
“都别忙活了!全院大会,老少爷们儿一个不许少!”
喊话的是二大爷刘海中,嗓门大得穿透力极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