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要是死在这三个执事手里,岂不是让方长老的计划无从实施?”
董进这是在说,叫你来这里,为的是让你当诱饵,诱引九长老出手,然后,方长老就对九长老出手。
要是王行还没诱引出九长老,自己就死在阔镇海三人手中。
这无疑就是破坏了方天远的整个计划。
董进就想要问王行,这个事情你难道也不在意?
“我也不想让师尊的计划泡汤啊!”
王行无奈道:“你没见阔镇海他们三个如此无礼?这是他们三个欺人太甚,完全不把我这个核心弟子放在眼里。他们也是不把你这个前核心弟子第二放在眼里,不是吗?”
对于破坏方天远计划这事,王行肯定是不能不当回事的。
要不然,董进暗地里,岂不是就可以向方天远告他的状?
所以,他只能说不希望方天远的计划泡汤。
可恶的是阔镇海这个执事太不像话。
“认真论起来,这三个家伙确实是该狠狠教训……”
董进也是有着怒气显露,拳头都是不由得攥紧了。
别说王行想要教训这三个家伙了,他又何尝不想出手教训这三个家伙?
只是,董进这一句话还没说完,山洞之外却是传来了脚步声。
董进知道这是阔镇海回来了,便是只好收住,把没说完的话给咽下肚去。
“我刚才又传讯给……”
这走进来的确实是阔镇海,身边跟着几个亲随人员,尤其是那位拿着巨斧的雄壮男子。
他一走进来,就是大喇喇地冲着王行说话,不要说肯喊一声师兄了,就连起码的礼貌都没有。
拱一下手的礼仪都是不屑于展现了。
王行就恼了,这次便是不惯着,当即斥责道:“阔镇海,你这内门弟子见我这核心弟子,不该施礼,不该喊师兄吗?”
“哦……我忘记了,下次一定注意。”
阔镇海冷声说出这话。
他是一副不以为然之态,暗地里更是鄙夷道:“你这个核心弟子是怎么回事,你自己不知道?还想让我这个内门弟子对你口称师兄,礼貌周到?就你这点实力,也配?”
这话他倒是没有说出口,但他那满是轻蔑与不屑的神色,却无疑是把他的这个心思给显露得很清楚。
“希望你能注意。”
王行冷冷一甩手。
“徐万和坤岩怎么说?”
董进问道。
这是让阔镇海继续说刚才没说完的话。
“他们二位说希望王师兄不要生气,一定要体谅他们巡守岗哨的不易。他们收拾一下,这就赶来。”
总算是答应前来见王行了。
虽然说的是这就赶来,然而,徐万和坤岩却像是掐着点到来的。
这掐着点到来,不是在一个时辰内到来,也不是压着一个时辰的最后一道线到来。
这是齐齐晚到了那么一点点。
你要说他们晚到吧,似乎是太严苛了,毕竟,他们就只是晚到了那么一点点。
就只是那么一点点,不到半刻钟。
你要是原谅他们晚到吧,这无疑就是能让他们得意的事情。
毕竟,他们这是突破了王行要求的时间。
突破了王行要求的时间,王行要是选择了原谅,这岂不就是逼得王行让步了?
“过了一个时辰了!”
王行决定不做大度人,看着到来的徐万和坤岩,带怒问道:“你二位就说吧,本师兄选择传讯给师尊,废除你二人的执事职务,还有内门弟子的身份,贬为杂役弟子使用,冤不冤枉你们?”
“王师兄息怒。我们每日带领手下人巡守岗哨,这是宗门的规定,如何敢违背规定?因此才来晚了,还请王师兄体谅一二。”
徐万是个中年男子,唇上有髭须,一身炼气期七阶初期的修为,倒是很扎实,气势很足。
他对王行拱手,说出这话。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是因为带人巡守岗哨,这是为了完成宗门的规定,才来晚了。
因为宗门的事情而来晚了,这是急于公事,王行若不选择原谅,执意因二人晚来片刻而揪住不放,岂不是有因私害公的意味?
“你呢?又怎么说?”
王行冷笑,目光从徐万身上移开,看向了坤岩,努了努嘴。
“王师兄,我们鸟林岗哨的情况,跟平沙岗哨的情况都是一样的,日常都以巡守岗哨为重,不敢稍有懈怠。若非如此,绝不会来晚的。还请体谅。”
坤岩是一个青年男子,身躯瘦削而颀长,左脸颊上有一道伤疤,显得他神色有些狰狞。
他跟徐万的说辞一模一样。
就是拿急于公事做借口,来堵王行的嘴。
王行若不反驳,便是也就不能惩罚他们,因此,也就过关了。
要是王行揪住不放,非要对他们进行惩罚,王行可就得落一个因私害公的恶名。
“本师兄要是不肯体谅,非要治你们一个对核心弟子不敬的罪过呢?”
王行冷哼道。
如果王行是一般之人,肯定会在这里选择借坡下驴,不再追究的。
可是,王行却不愿意做一个一般之人。
至少在此时此刻,他是不愿意做一个这样的人的。
“这……”
徐万颇为诧异,他是没想到王行会态度如此强硬,居然不愿意见好就收。
“王师兄这是执意要惩罚我们?就不怕岗哨这里无人管理,乱作一团?”
坤岩发出了威胁。
不仅如此,他还给身后的几个心腹使了个眼色。
这几个心腹顿时就叫嚷道:“我们只服从坤师兄的管束。坤师兄若是受罚,我们谁也不敢再为宗门巡守岗哨。”
“你们这是要作乱?”
王行怒视这些人,一字一字逼问道:“你们不会不知道身为宗门弟子,不听命令,擅自为乱,是个什么罪名吧!”
说到这里,王行叫道:“董师兄,你来告诉他们,身为宗门弟子,却擅自为乱,将会如何处置?”
“董进冷冷道:“擅自为乱者,杀无赦!”
杀无赦!
不得不说,这三个字还是非常具有分量的。
听到这样的三个字之后,在场之人全都惊惧起来,就是三个带头闹事的执事,也不例外。
“王师兄,我等愿意认错,还请你不要把事做绝,给我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徐万拱手,深施一礼,态度不复此前的强硬,有着些许的惶恐了。
但这绝不是因为改变了对王行的态度和看法,仅只是因为畏惧宗门的惩罚。
尤其是畏惧杀无赦三个字。
“还请王师兄高抬贵手,给我们一个机会。”
坤岩也是学着徐万拱手施礼,也是显出了一抹恐慌之意。
“王师兄,还请你看在我们巡守宗门边缘区域,日日暴露在风霜雪雨之中,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情分上,宽宥我们一二吧!”
阔镇海也是跟着施礼祈求。
这一张口就是我们,可见,这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跟徐万和坤岩抱团,共同应对王行了。
说的好听是为了徐万和坤岩而向王行求情,说的不好听,这不就是逼迫了吗?
只不过这用的是软刀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