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孟德也体会到了秦国林的心情, 一口黑锅从天而降啊,打得他措手不及, 对举报者恨之入骨。
但是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赵孟德迅速让自己冷静下来,解释道:“两位,你们误会了,我们没有乱搞男女关系,我也是国营厂出来的干部,很注重自身道德。
你看,这是我的结婚证,我们是合法的,不信我喊我媳妇儿来,她也可以还我清白。”
两位公安看完了结婚证,都忍不住皱眉:“你这个是今天刚领的证儿?”
“是啊,我们之前是谈对象,总得相处了解一下,我这么大年龄结个婚不得慎重?
当然,我的媳妇儿年轻了点儿,外界对我们有很多误会,我也都明白。
之前也有顾虑,老夫少妻的惹人笑话,可是,感情这事儿谁也控制不住,我承认我是俗人一个 , 喜欢年轻漂亮的, 男人嘛,不都这样?”
赵孟德有点儿不好意思, “你们坐下聊,我喊我媳妇儿来,这事儿闹得,还惊动公安,是我的错,耽误你们的时间了。
外面多少大案子等着你们去查,百姓们的治安安全也指望你们,为了我的破事儿让你们跑一趟,真的很惭愧。”
赵孟德这个思想觉悟让公安也很满意,他不愧是干部,格局挺大。
苏红进来,看到公安也有些意外:“怎么了?”
“有人举报咱们乱搞男女关系, 给我举报,你说说,我有强迫你吗?”
苏红也愤怒了,“没有 ,是我自愿的,我乐意,谁这么缺德竟然举报,这是看不得我过好日子吗?是不是办公室那几个长舌妇,我去撕了他们。”
说完就想去找人问清楚,赵孟德拦住了,“别这么大火气, 这事儿以后再说,只要咱们是一心一意过日子的,别管那些人冒酸水啊,她们就眼红嫉妒的。”
“肯定是嫉妒,别让我找到是谁,我一定不会让她好过。”
苏红眼睛都红了,恨不得现在就发疯,把办公司那几个人都逼着问一遍,凭什么举报她?
两名公安看苏红这么年轻, 也明白为何有人会举报了,不符合正常人对婚姻的看法。
“这位女同志,你不要激动,说清楚就好,我们只是例行调查,你和赵孟德同志结为夫妻,真的没有被强迫?”
苏红认真道:“没有,我愿意的,不然我能去领证,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无非是觉得我年轻轻一个大姑娘,为何会嫁给他一个快四十的老头子。”
公安尴尬:“虽然不合常理,但是是你的自由。”‘
“对,是我的自由,我也想嫁给年龄相当的年轻人,可是,这样的年轻人都是家里父母做主, 有几个能独当一面,撑起一个家的?
我进门就得伏低做小,当小媳妇儿伺候婆家一家子,急着生孩子,让婆家人都认可我。
可我娘家负担重, 父母身体不好,弟妹年纪小还要读书,我得贴补他们,哪个婆家能愿意?
我嫁给赵厂长,就是图他的钱,图他上面没有父母老人管着我,图他家里清净,没有小姑子大姑子搅和, 日子过得清净。
他图我年轻漂亮,我图他的钱, 不犯法吧?
我会给他生孩子,恪守妇道好好过日子,碍着谁的事儿了?”
公安们无言以对,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清醒的女同志。
起身道:“好,我们了解清楚了,既然是自愿的,那就没问题。
不过还有一件事儿,就是你们厂子的经济问题,这个会有专人来查,税务局工商的事儿,不是我们负责,你们做好准备吧。”
“是,我们的税务肯定没问题,卫生工商都一直符合规定,我们不怕查。”
赵孟德松口气, 只要个人作风问题能解决,别的都不是事儿。
送走了公安, 办公室里的员工们都在偷偷观望,赵孟德气的骂一顿:“老子娶个媳妇儿都来说三道四的,一个个都这么闲的吗?
还去举报老子,真的是闲出屁来了。
别让老子查到是谁,否则,老子把你们全都开掉,屁本事没有, 就会做这种小人行径, 我赵孟德最恨这种小人。
大家都自查, 查出这个内奸来,老子出了事儿, 你们的饭碗也得没了, 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那个没脑子的去做的?”
员工们才知道有人举报,都很生气,“谁这么大胆子?敢去举报厂长?”
“应该不是咱们内部人吧?咱们不想工作了?没工作喝西北风去啊?”
方嘉丽忍不住道:“就算是没有赵厂长,还会有别的厂长, 厂子不能继续开,丢不掉工作吧?”
她刚说完, 办公室里的气氛顿时冷了下来, 空气突然安静了, 其他人都直勾勾盯着她看,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样。
“你,你们干嘛这么看我?”
“看你怎么会这么想?这是私人厂子,不是国家的,没有赵厂长,厂子就得关门。
就算是有人接手, 咱们这些人能被重用吗?
一朝天子一朝臣,你不知道这个道理吗?”
方嘉丽:“我,我觉得问题不大,谁当厂长都得有人干活儿。”
“人家新厂子没有亲信吗?干活儿也得看你干什么活儿,把你撵到车间里也是干活儿, 你能乐意?”
“凭啥?我是有学历的,我就该坐办公室, 凭啥让我去车间?”
其他人懒得搭理她,凭啥?
凭着人家是老板,这里就是人家的地盘,人家说一不二,你不乐意去车间,你可以滚,没人留着你。
你以为是国营厂还有工会给你撑腰吗?
方嘉丽看没人接茬,也冷哼一声,反正不是她举报的,跟她没关系。
一转身,看到苏红站在门口,直勾勾盯着她, 吓她一跳:“你,你怎么不吭声?吓死人了。”
“你这么盼着赵厂长出事儿吗?还是说你有别的厂长人选了?举报的事情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没有。”
“不说实话,我会让人查清楚的, 别让我找到证据,否则,管你是谁,都别想在厂子里做下去。”
“你尽管去找,我没做过,谁都不能冤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