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容芷不像是陆衍洲,他有什么事都不会像是陆衍洲那般,就直接说出来!
容芷的嘴巴很严,能藏得住事情。
苏棠闹了个大脸红!
……
回去之后,苏棠几乎不敢见容。
可是,陈老二却把他在金陵饭馆的事,全部告诉了陆衍洲。
这苏棠跟容芷约会,按照常理来讲,人家都属于‘正常交往’了。
这也就不关陆衍洲什么事了。
但是……
但是,一个人一旦付出感情,让他轻而易举的断掉!
还是那种,硬生生的断掉,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就像是现在的陆衍洲!
他刚出院,就听到这样的话,他心里要是没点憋屈,那都有点说不过去!
他现在何止是憋屈,那简直是憋屈至极!
“滚滚滚!”
他烦躁的把陈老二给赶走。
陆衍洲出院才三天,绷带刚拆,他现在不想看到任何人。
张妈也出院了,她一直都在照顾陆衍洲!
她不想因为自己,让苏棠和陆衍洲之间有任何的隔阂,她之所以跟着陆衍洲,是想有机会见到苏棠。
她要把事情跟苏棠解释一遍。
因为,她发现苏棠好像比赵青青好接触,也能听懂人话。
哪知,陆衍洲出院才3天,他就想要去训练场。
他不是容芷那种文官,他是武将。
他平日的工作,就是去训练场。
“团长,您这伤……”
他的警卫员自然想要让陆衍洲多养几天。
“还是在养养吧!”
陆衍洲没理他,弯腰拎起地上的训练枪,枪身冰冷的铁味呛得他鼻腔发酸。
“靶场备着,今天练实弹。”
他的声音硬邦邦的,带着不容反抗的命令。
警卫员……
“团长,你别听陈有才瞎胡咧咧……”
“闭嘴!”
陆衍洲猛地转身,训练枪的枪口差点戳到警卫员的脸上。
“我说去训练场,你在多劝一句,我让你去喂猪!”
警卫员吓得赶紧闭了嘴,可眼里的委屈藏不住。
他就是看着团长这几天吃不下睡不着,想劝两句。
团长,都瘦了。
本来体格就不胖,这样看上去,更是瀛瘦不已。
然而……
训练场上的实弹训练的枪声在山谷里响得震耳。
陆衍洲趴在掩体后,一枪接着一枪,弹壳落在地上叮当作响,烫得能烙破手。
一营长跑过来时,看见他额角的汗混着泥土往下淌,衬衫后背早被汗水浸透了。
“团长!不能再练了!”
一营长扑过去想抢他的枪。
“您刚出院,这样打下去,这是玩命啊!”
“滚开!”
陆衍洲甩开他的手,眼睛红得吓人。
“我的兵要是都像你这么软蛋,敌人来了直接投降算了!”
一营长被他吼得脖子发僵,却还是梗着脖子不退。
“团长,您要是为了‘嫂子’……”
“闭嘴!”
陆衍洲猛地站起来,动作太急,肋骨的疼让他闷哼一声,可手里的枪握得更紧了。
“从今天起,谁再敢在我面前某人的名字,或者提‘嫂子’俩字,直接去炊事班报道!
都听见没有?”
远处的士兵们吓得大气不敢出,训练场上的枪声突然停了,只剩下山风卷着尘土呼啸。
一营长看着他发白的脸,心里又急又疼。
这哪是训练,分明是拿命赌气。
“听到没?”
陆衍洲生硬的命令,从一营长的头顶砸下来。
“是!”
……
然而,在接下来的日子,陆衍洲成了训练场上的“疯子”。
天不亮就起来扎马步,早饭扒拉两口就去跑五公里,负重越野时别人背二十斤,他非要多加个背包,把自己压得直晃。
二营长找他谈了三次。
第一次在食堂,刚说“团长您得注意身体”,就被陆衍洲手里的搪瓷缸子砸在桌上的巨响打断。
第二次在军官宿舍,二营长提起“苏棠同志毕竟……”,话没说完就被赶了出来。
第三次最绝,二营长绕着弯说:“容参谋长最近总来训练场看新兵”。
陆衍洲直接把训练计划甩他脸上。
“二营长,你他么的管好你的兵,少管闲事!”
士兵们私下里都不敢议论。
有个新兵不知深浅,吃饭时跟战友说:“听说团长以前跟文工团的苏棠同志……”。
这话音未落就被一营长捂住嘴,直接拎去猪圈扫粪了。
陆衍洲自己也不知道在较什么劲。
他夜里躺在床板上,肋骨虽是不疼了,可他的心莫名的疼。
有时候,他甚至是疼的睡不着觉。
他只能靠训练麻痹自己。
他累到极致时,倒头就能睡,梦里不会有苏棠的脸,更不会有她对容芷温和的笑……
他不要再见到肥妞!
永远都不要……
这天,练擒拿格斗,陆衍洲非要跟他的警卫员小王过招。
小王哪敢真打,缩手缩脚的,被他一脚踹在胸口,闷哼着倒在地上。
“用劲!”
陆衍洲吼他。
“战场上敌人会跟你客气?”
小王红着眼爬起来,刚摆出架势,就看见陆衍洲突然晃了晃,捂着肋骨蹲在地上,脸色白得像纸。
“团长!”
小王吓得扑过去,“我送您去卫生队!”
“不去!”陆衍洲推开他,想站起来,却疼得眼前发黑。
一营长和二营长闻讯赶来,不由分说架起他就往卫生队跑。
卫生队的医生检查完,气得把听诊器往桌上一摔。
“陆团长!你不要命了?伤口差点二次撕裂,你要是再折腾就得开刀啦!”
陆衍洲靠在墙上,没说话,只是望着窗外。
训练场的方向传来士兵们的口号声,响亮得很。
二营长叹了口气,递给他块毛巾。
“团长,我知道您心里憋屈。可苏棠同志……就算真跟容参谋长在一起了,您也不能这么作践自己啊。”
陆衍洲的手指攥紧了毛巾,指节泛白。
他知道二营长说的是实话,可心里那股火,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愤怒和委屈,除了往训练场上撒,还能往哪去?
他总觉得,只要自己够强,够狠,就能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就能忘了西山村跟苏棠发生的一切,可他忘不了……
有时候,甚至是越想忘,那些画面就越清晰。
卫生队的窗外飘起了小雨,打在玻璃上沙沙响。
陆衍洲看着自己缠着绷带的胸口,突然觉得很累。
或许,他不是在跟容芷较劲。
也不是在跟苏棠赌气,而是在跟自己过不去。
陆司令听到他从训练场,拖回卫生院,赶紧过来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