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司令看到赵青青这个样子,他怎么能让自己的儿子,娶这样的一个女子回家?
这先别说,赵青青是赵师长家的女儿。
这就算是军长家的女儿,他也不同意这个孩子嫁给陆衍洲 。
“赵青青?”
陆建国冷笑一声,他抬手指着门外。
“就她那撒泼打滚的性子,她要是进了咱们陆家,还不得把天掀了?
她要是嫁给小洲,别说是你。
我这若不是官职比他爸爸大,她会这样的尊重我?
你啊!
识人不清!
咱家小洲要是喜欢她,我陆建国为了儿子,我姑且忍上一忍?
可 咱家儿子不喜欢她,不喜欢她,我为什么要忍呢?”
陆司令越说越气。
“凭她什么?凭她说话不走脑子,小洲病了,连去端茶送水都不会?
凭她会闹腾,会骂人?
这样的女子,进了咱们陆家的门,那不是幸运。
那是一场灾难。”
“咱家小洲,那是被苏棠迷了心窍!”
陆母梗着脖子喊。
“只要把苏棠那个乡下丫头一走!
咱家小洲迟早会明白青青的好!
我不管,这事儿我做主,小洲必须娶青青!我就看着青青好!”
“你做主?”
陆建国猛地站起来,军裤的褶皱里还沾着战场带回的尘土。
“我还活着呢。
这陆家的事,还轮不到你做这个主!
小洲的婚事,得他自己愿意!
甭说是他想娶苏棠,一个乡下丫头。
就算他要娶一个讨饭的,只要是他认准的,那个丫头没有前科。
经得住政审,人品端正。
我就认这个儿媳妇!”
陆母听到这话,整个人不受控制的踉跄了一下。
“我不认!”
陆母大喊一声,她索性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哭嚎起来。
“我辛辛苦苦把小洲拉扯大,不是让他给我找个狐狸精回来的!
那个死丫头出身卑贱,一个农村的、乡下的、她就该配一个庄稼汉!
她凭什么配我们家小洲,我们家小洲是高干子弟。
他的两个哥哥都是为国捐躯,他也是军人。
她凭什么嫁给我们家小洲。
那苏棠谁不知道?
这么贱!
她还跟容芷有一腿,全军区都知道。
老陆,你让她进咱们陆家,是想让陆家沦为笑柄吗?我死也不同意!”
“你简直不可理喻!”
陆建国气得发抖,抬手指着她。
“容芷是什么人?
他能看上的姑娘,能差到哪里去?
那苏棠要是真像你说的那样,小洲能为了她跟你闹翻?
能为了她跟容芷对抗,这都要去拼命啦?”
“咱家小洲那是傻!是被这个死狐狸精,猪油蒙了心!”
陆司令整个人,被她气的嘴角都在抽搐。
“小洲!
小洲,他是我儿子,我相信他的眼光!”
陆建国的声音沉得不行。
“我告诉你,慧兰。
从今天起,你不准再提赵青青半个字!
小洲想娶谁,就娶谁!你要是再敢去折腾苏棠,别怪我不顾这么多年的夫妻情分!”
陆母被他吼得愣住了,哭声戛然而止。
她看着老头子眼里的决绝,那是当年在战场上跟敌人拼命时才有的狠劲,心里突然发慌。
她知道,这次老头子是认真的。
可一想到苏棠那个乡下丫头要进陆家的门,想到赵青青哭着说“陆伯母我只要陆哥哥”,她的心又硬了起来。
“你有本事就开枪打死我,否则,我死也不会也不会让那个,乡下死狐狸精进门!”
陆建国看着她撒泼的样子,突然觉得累了。
他摆摆手,无力的在争吵下去。
“你就在家好好反省,什么都不要做。”
“陆建国,我看你不是这么想要让那个死乡下丫头进门。
是因为,那个乡下丫头姓苏!
还是红叶镇的吧?”
陆司令什么话都没说。
陆母自己从地上爬起来,她扯了扯自己身上的披肩。
“是因为苏棠那个死丫头的那双眼睛,像极了苏明兰那个贱人。
所以,你才一口咬定这桩婚事。拿着小洲说事儿!”
陆司令脸色阴沉。
“你最好不要胡搅蛮缠,揪着四十多年前的事不放?”
“你还知道事情都过了四十多年了?那你为什么还偷偷的藏着,当年跟她来往的信封?”
陆司令……
“那是前线同志的……”
“你少拿这个糊弄我,我嫁给你们陆家,为你生儿育女。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是你呢?
一天天的,不是出门执行任务,就是不在家。
回到家,半句话都懒得跟我讲。”
陆司令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最后,他攥了攥拳。
然后,抬眼看着头上的灯,静静的闭上了眼。
最后……
最后,他又缓缓的睁开了。
“慧兰,你不要在闹了。
明兰已经【走】了,这么多年了。
小洲都已经这么大了,你说说你……
你为何一直揪着过去不放?现在苏棠跟苏明兰没有关系,我也……”
“没有关系?”
陆母眼神中带着不屑 。
“我一看到苏棠那个贱人那双眼睛,就不安分。”
陆母说着就向前,她对着陆司令说道 。
“好,我们不说苏明兰的事。
但是,苏棠 这个贱人的事,我是不会同意。
容参谋长发的红头文件,整个团部都知道了。
那个贱人是容参谋长的未婚妻,咱小洲干什么呀?
她顶多就是咱小洲 的救命恩人!”
陆司令脸色更沉 了。
他回头看着陆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那你……就是这样对待咱小洲的【救命恩人】的?你让整个军区的人,都知道,你是这样对待‘恩人’的?”
陆母……
“我……”
她整个人站在原地!
“你自己好好想想!”
陆司令说完后,他把门“砰”地关上,将陆母关在了屋里。
陆建国站在院子里,望着天上的乌云,烟杆在手里转了两圈。
他知道,这事儿没那么容易了了。
小洲的伤,陆母的犟,苏棠的难!
还有容芷那不声不响的算计……这些事就像一团乱麻,缠得他心口发闷。
可不管怎么说,小洲的身体是头等大事。
只要小洲能好起来,其他的,总有解决的办法。
他猛吸了口烟,烟雾在眼前散开,像极了这理不清的局。
他该怎么帮助他的儿子。
他?
他这是要从容芷手里帮着小洲,去抢人呀?
跟容芷那个人去对抗,这不相当于‘虎口拔牙’吗?
“呼~”
陆司令沉闷的抽着烟,他不是没听过容芷的‘丰功伟绩’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