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洲被她吼得愣住了,看着她眼里的失望,那失望比任何指责都让他心慌。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是无言。。
容芷看向陆衍洲,语气里带着最后通牒的意味。
“要么回自己病房,要么我让人请你回去。”
陆衍洲的目光在苏棠紧绷的脸上转了圈,又看了看容芷笃定的眼神,终于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把门关上!”
容芷下达了命令。
小护士听到容芷说这话,赶紧在跟其他人抬着陆衍洲离开的时候,把容芷病房的门,给他关上了。
门被轻轻带上后,自然也是隔绝了陆衍洲的目光。
苏棠躺着,胸口起伏得厉害。
容芷单手递给她一杯水。
“别跟他置气,伤身体。”
苏棠裹着他的外套,接过水杯,指尖的冰凉让她清醒了几分。
她看着窗外,心乱如麻。
陆衍洲的愤怒,容芷的维护,还有她自己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缠在一起,让她喘不过气。
……
不一会儿,小护士送来了衣服。
苏棠披着容芷的衣服,就去另一个房间换去了。
容芷的目光转了又转。
他现在把赵青青关起来了,陆母也被关起来了。
一个是赵师长的女儿,另一个是陆司令的夫人。
陆母这些年之所以这么嚣张,是仗着她的两个儿子都为国捐躯了,再加上她现在的儿子,又上交到了部队。
这些年,部队多少人碍于陆司令的身份,再加上她已经失去了两个儿子。
多少人对她是同情的,自然对她的行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
今天居然惹到他的头上来了。
容芷绝对不会容忍。
什么事,在他面前就是0容忍!
容芷捏着钢笔的手悬在纸上,墨汁在公文纸边缘上。
这个时候,李政委和苏参谋来了。
他们带着文件来到容芷的病床前。
“容参谋长,怎么样了?”
李政委和苏参谋先是对着容芷,象征性的问候了几声。
然后,苏参谋就开始说正事了。
他手中拿着文件,还特意关上病房的房门。
他两步走到容芷面前,“参谋长,真要这么办?”
李政委也站在病床前,手里攥着刚整理好的笔录,指节泛白。
容芷点头。
“赵师长那边……还有陆团长他爸陆司令,都是军区的老人,你这禁闭令下去,怕是要炸锅。”
李政委有些为难的看着容芷 。
容芷没抬头,笔尖在“罪名”一栏顿了顿,落下的字力透纸背。
“殴打军属,致使本人未婚妻苏棠同志衣衫不整、身心受创。”
他的声音平静且自带威严。
“按纪律条例,关一周禁闭,不算重。”
“可她们是……”
苏参谋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欲言又止。
“在军队,只有违纪者,没有特殊人。”
容芷打断他,抬眼时,眸子里没半点温度。
“赵青青仗着父亲是师长,陆母倚老卖老,在医院公然围堵殴打苏棠。
还惊动了伤员,这笔账早该算了。”
“容参谋长,这……”
容芷依旧不为所动。
“文件拟好后,立即执行。”
苏参谋看着容芷。
“参谋长,这文件可是咱们参谋部发出去的,这……这?”
容芷一眼对着苏参谋瞪了回去。
“怎么?你怕我这个参谋长,扛不住这头上的乌纱帽吗?”
“不不不……不是那个意思,这不是不想跟上面……对着干吗?”苏参谋小声的回道。
“意见不合,多了去了。事情不对,就要纠正!执行命令吧!”
“是!”
苏参谋眨了眨眼,他将参谋部的公章带了过来。
容芷接过来之后,直接盖上了。
然后,他又从自己的身上掏出私章,盖了上去。
李政委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他想要劝,可也劝不住了,他只得也盖上了政治处的公章,外加他的私章。
“先送赵师长办公室,再抄送给陆司令?”
容芷脸色一沉。
“送什么送?这是在本团部发生的事,此事的决定,我负全责。”
苏参谋看着他眼底的决绝,知道再说什么都没用。
他们这位参谋长看着温和,骨子里却比谁都硬。
他认定的事,谁敢反悔。
这会儿,他乖乖他拿起公文纸。
“我立刻转达,只是禁闭室的条件不太好,让她们……”
“那就换成最差的,d减房间。”
李政委……
这关禁闭室,也是分层次的,比如Abcd,其中A就分三等,A+,A,A-。
b也是这样分下来的,c也是一样的三等。
现在容芷直接给了d-(d+,d,d-)。
他?
他这不是直接把赵师长和陆司令,陆团长都给得罪了吗?
李政委脸色有些为难。
“容……容参谋长,咱都已经把她们关禁闭了,这都是一个星期了,没必要在给下等间吧?”
容芷脸色凝重,他冷哼一声。
他才不会放在心上,他就是想要趁机解气的。
所以,他不动声色,义正言辞道。
“对于这种人,就应该给她们长长记性。关下等间,都是对她们的仁慈。
一个不把部队军机法律,放在心上。想打人就打人,还在本参谋长眼皮子底下打人?
打的还是本参谋长的未婚妻?你们觉得,我还要给她们上等间?”
李政委正想说什么,就被苏参谋一个眼神,给提醒了回去。
他们参谋长要立威,自然是想要全团的人,做警惕。
李政委只得照办了。
苏参谋也叮嘱了几句后,起身离开。
容芷幽深的眸子,看了这俩人一眼,他那长长的睫毛,不由得眯了起来。
关都关了,这就证明已经得罪对方。
何必关个狠的!
既然得罪的事情,已经造成,那他就一关到底。
毕竟,在部队晋升,加功进衔,向来都不是靠关系,那是靠的实实在在的军功。
他容芷坐镇参谋部,他自然是不会怕这些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