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夏夜华拿了麦麸,用热水冲开,又拿着镰刀薅了野菜,用菜刀切好后,撒上萝卜干,搅拌猪食。
他过去喂猪了。
陆衍洲扶着墙根,过去淘了米,拿了篦子。
然而,当他看到橱柜中只有半拉馒头的时候,他又开始犯愁了。
妈的!
炊事班的人也不在啊,他不会揉馒头呀?!
没人教过他呀。
算了算了,做米饭吧!
凑合着吃!
……
夏夜华喂猪过后,又把厅堂屋内打扫干净,能用的碗筷都捡起来,刷洗干净。
他把那些不能用的,被他摔碎了,他都清理后,丢了出去。
为了防止苏棠会扎到脚。
夏夜华做好这些事情后,看到陆衍洲这家伙,舀了两大水瓢的米,在那边淘米。
明眼人,都知道他在做饭。
他急忙过去制止,“三个人吃,哪里需要这么多米?”
“你吃的多!”
夏夜华……
他吃的再多,顶多也是三碗米饭。
他弄两大水瓢,那水瓢是大葫芦晒干做出来的?这么多米,十个人吃,都绰绰有余。
“我来淘米,不用你。”
“好啊,等一会儿,我媳妇儿睡醒了,不够吃。就说是你做的,反正,她能吃!”
夏夜华额头冒出一团黑线。
……
不多时,陆衍洲垂头丧气的从屋内出来。
夏夜华已经淘好了米,听到他说,要煮干米饭。
所以,他从地窖中拿了一些菜出来,正在择菜,
然后,就看到陆衍洲手中拿着夹煤球的钳子,将黑色的煤球一夹,就把完整好端端的煤球,夹个稀巴烂。
陆衍洲又伸着钳子,又换了一个完好无损的煤球,他一钳子下去,又坏了。
然后……
一个……
两个……
三个……
夏夜华拧眉。
他这不是浪费煤球嘛?!
家里过的什么日子啊?
“你别夹了。”
那一排摞的整整齐齐的煤球,都被他给夹坏了。
“你拿钳子夹煤球的时候,不用使这么大劲儿。”
夏夜华走过去接过钳子,他示范夹起一个完整的煤球。
等到他进屋后,这才发现火炉已经灭了,一点火星子都没有。
夏夜华只好夹着煤球又去了东屋,苏棠正在睡觉,陆衍洲也跟着走了进去 。
这个屋子的火炉也灭了,同样一点火星子也没有。不过,火炉壁是热乎的。
显然,就是刚灭没多久?
夏夜华回头看他,那个眼神显然已经带上来不满和责怪。
陆衍洲知道自己把燃烧的火炉弄灭了,他也不会点燃。
想当然,他陆大团长家装的都是暖气片,冬天在家穿短袖都不冷。
现在到了这里,竟然靠火炉取暖?
他怎么会弄这些东西呀?
然而,这一刻,他面对夏夜华那个审问的眼神。
本能的把自己的目光视线转移到,肥妞家尘土污垢的墙壁上,看蜘蛛网。
夏夜华被他气的,嘴角抽搐。
这陆大团长一时间,能把两个屋内的火炉,都给戳灭了。
也是个人才!
他不会生火就算了,还能把燃烧的好端端的火炉给戳灭?!
怎么就这么“厉害”?!
“敢问陆大团长,除了会当团长,还会干什么?”
陆衍洲翻了翻他那双好看的双眼皮,听着夏夜华来自灵魂深处的发问。
他毫不客气的回道。
“我还会打架! !”
夏夜华……
他眼皮子一跳,算了,他不要跟这种人说话。
真不怪苏棠骂他,嫌弃他!
夏夜华黑脸:“你去躺着吧,等着白吃,大团长! !”
陆衍洲是城里人,又是团长,他没有在农村生活过。
这种活儿,这种事,他不会做也正常。
但是,他面对夏夜华这种讽刺的话,都听不出来,那就不正常了。
“你说谁白吃?我怎么就白吃了?”
“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夏夜华不理他,他独自出去,点燃了木炭,开始生火。
然后,他又拿了煤球开始放在木炭上,燃烧。
等到煤球燃烧起来后,他这才重新放回到火炉里。
不过,夏夜华也有私心。
他把他点燃好的煤球,放在东屋,苏棠那一间屋里的火炉里面,供给苏棠取暖。
夏夜华又去拿了煮米饭的锅,放在火炉上开始煮饭。
陆衍洲眨了眨眼,他知道自己帮不上忙。
至少……
他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所以,不给添乱。
夏夜华去了地窖,他看到地窖中有鸡肉,他想着当年他家大嫂生孩子,坐月子的时候。
他家大哥,就是把家里的老母鸡杀了,给他大嫂补身子的。
想来,这老大夫说了要给苏棠吃一些清淡的,去湿热的 。
这鸡肉也不知道能不能吃?
要么……
他再去问问?
……
夏夜华觉得苏棠的事,不能马虎。
于是,他又跑了一趟王大夫的家。
王大夫家的三丫头王春香在家,她看到夏夜华又来了,她不禁感慨,这个司机真有意思。
怎么一趟一趟的往这边跑?
“咋了?”
夏夜华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他看到是王春香,“王大夫呢?”
“我爹去朱家院那边看牛去了。”
“啥?朱家院怎么走?”
王春香见他这么着急,“你跟我说也是一样的,我现在在咱们镇上卫生所工作。我可是大夫!”
夏夜华看着眼前的一个小丫头,跟自己年龄不相上下。
他还是信不过。
他比较信老头,毕竟,人家年纪在那边,经验足。
王春香看出了他眼中的不信任,她动了动旁边的温度计,还有针管;
“怎么?不信我,打针,吃药,我可什么都会!”
夏夜华一脸的为难。
“王大夫,什么时候回来?”
王春香歪头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高一头的男人,眉眼之间带着些许的焦急。
她不禁嗤笑了一声,“你跟胖丫儿,什么关系啊?”
“王大夫,什么时候回来?”
王春香嘴角含笑,她合上手中的医书,“你好像很关心她?”
夏夜华……
“我是在西山村长大的,我怎么不知道,胖丫儿在三里村还有亲戚啊?”
夏夜华依旧不语。
夕阳落山的朝霞,映在夏夜华颀长的后背上,照射在地上的余晖拉长了他的身影。
王春香看着他就这样,靠在自家那个泛黄的桌子上。
“唉,你是她什么亲戚啊?表亲吗?”
夏夜华……
“王大夫,什么时候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