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埠贵坐在在地上,满嘴都是血的腥甜味儿。
他的门牙直接磕掉一颗,嘴巴说话都漏风了,浑身骨头跟散架了一样,疼得他浑身直抽抽,一个劲往外吐血沫子。
“疼死老子了!你们俩个畜生绝对是故意的!”
“今天这事没完!我牙都摔掉了,腰也废了!必须赔钱!不赔钱我跟你们死磕到底!”
闫埠贵死死盯着周建国和刘海中,坐在地上不起来,摆明了就是要讹人。
周建国折腾一整晚,浑身沾满脏东西,又冷又臭又心累,被他缠得脑袋嗡嗡响,赶紧摆手辩解,满脸都是无奈。
“老闫,你可别乱扣帽子!谁故意推你了?”
“这大半夜的,地上全是薄冰,滑得要命!我刚才就是脚下打滑,四个意外!压根不是故意的!”
一旁的刘海中立马跟着搭腔,急着摘干净自己,语气又慌又虚。
“没错!就是冰太滑了!”
“黑灯瞎火的,啥也看不清!我们俩好好扶着你,哪敢故意动手?”
“再说了,你自己先前骑车也是踩冰摔的,凭啥转头就说我们啊?”
俩人一唱一和,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闫埠贵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脸都青了。
他心里透亮,这俩畜生就是记仇!刚才自己一路故意蹭他俩一身臭狗屎,他俩就是趁机报复!
可他现在嘴漏风、脑子乱,压根拿不出一点证据,干生气没辙!
憋了半天,闫埠贵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立马调转枪口,盯上了前面推车的何雨柱,逮着人就想讹。
“就算你俩不是故意的,何雨柱也跑不了!”
“路结冰你看不见?车子是你推的!是你推车不稳把我颠下来的!”
“我这牙、这腰、一身伤,你必须赔钱!谁都别想跑!”
何雨柱听得一脸无语,慢悠悠停下自行车,转头似笑非笑看着地上撒泼的闫埠贵,语气淡然又噎人。
“闫老师,您这讲道理的方式可真新鲜。”
“我在前头稳稳推车,车速慢得不能再慢,车把抓得死死的,车子也一点没晃。”
“从头到尾都是一大爷二大爷在后头扶着你的。后头出问题,跟我推车有一毛钱关系?凭啥让我赔钱?”
两边正僵持着,眼看又要吵起来,前头走路的何大清听见身后的吵闹声,皱着眉头折返回来。
他今晚跟着折腾大半宿,热闹早就看够了,也烦透了,看着三人一身污秽、狼狈不堪的德行,当场沉脸训斥。
“你们几个还有完没完?!”
“马上就到院门口了,还在大街上吵吵嚷嚷!”
“怎么着?生怕整条胡同的街坊不知道你们大半夜在外头丢人现眼是吧?”
这话跟一盆冷水似的,瞬间浇灭了三人的火气。
周建国、刘海中浑身一僵,瞬间冷静下来。
还在地上正要打滚撒泼的闫埠贵,动作也猛地停住了。
三人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脏污、臭味熏天,模样狼狈到家了。
这大过年的,要是被街坊撞见这副鬼样子,今晚的糗事明天铁定传遍整条胡同!
他们三个院里有头有脸的大爷,往后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尤其是闫埠贵,最在乎为人师表的脸面,直接慌了神,啥脾气都没了。
他顾不上浑身的剧痛,慌忙的抬手催促。
“别吵了!都别吵了!”
“老周、老刘,赶紧扶我起来,先回院子!”
“有账咱们关起大门私下算!绝对不能在外头丢人!”
周建国和刘海中早就不想在大街上丢人,闻言立马点头。
俩人憋着一肚子嫌弃,一左一右上前,再次把闫埠贵架起来,小心翼翼挪回自行车后座。
这一回,闫埠贵老老实实靠着车身,再也不敢乱蹭乱晃。
只是没人瞧见,他那双小眼睛一直在不停打转,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
今晚这亏,他绝对不吃!
丢的脸面、受的伤、掉的牙,进了院子,必须让这俩人加倍补回来!
周建国和刘海中见他终于安分了,也终于是松了口气,悬着的心总算落地了。
几人不敢多耽误,闷头赶路,没一会儿就到了四合院的大门口。
这会儿天黑透了,院门口冷风嗖嗖的。
苏大妮、二大妈、三大妈三个女人,全都缩着脖子站在墙根底下,冻得瑟瑟发抖,等着自家男人回家。
三人远远看见一群人围着自行车,闫埠贵歪在后座上一动不动,模样凄惨,心里一紧,以为出了大事。
三大妈最着急,二话不说小跑往前冲:“当家的!你咋样了?是不是出事了?”
可她刚跑两步,一股浓烈刺鼻的恶臭味扑面而来,臭得人头晕恶心。
三个女人脸色骤变,齐刷刷捂住口鼻,连连往后倒退好几步,当场干呕不止,压根不敢靠近半分。
苏大妮捏着鼻子,满脸难以置信:“这啥味儿啊?怎么这么冲?臭死人了!”
二大妈也是一脸嫌恶,眉头死死拧着,眼神里满是嫌弃。
唯独三大妈心疼自家男人,强忍着手头的恶臭,硬着头皮冲到自行车边上。
借着门口昏暗的灯光,看清闫埠贵浑身脏乱、满身伤痕的狼狈模样,三大妈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唰的一下就掉了下来。
她哽咽着,声音都在发抖:“当家的!你出门的时候干干净净的,怎么出去一趟,弄成这副样子?!你这是遭啥罪了!”
闫埠贵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嘴巴漏风,语气故作虚弱。
“没事,就是路上摔了一跤,不碍事。”
“瑞华,你赶紧回屋烧盆热水,我在外头简单擦擦,换身干净衣裳再进屋,别把屋里弄脏了,吓着孩子。”
三大妈连忙抹掉眼泪,慌忙点头:“哎!我这就去烧水,马上就好!”
说完转身急匆匆冲进院里。
三大妈一走,苏大妮捏着鼻子看向周建国,语气又担忧又带着质问。
“建国!你一整晚不见人影,我在家担惊受怕,觉都不敢睡,生怕你出意外!”
“你们到底跑哪去了?怎么弄成这副埋汰样子?”
周建国长叹一口气,心里又憋屈又心累,刚想抬手安抚两句媳妇。
他胳膊微微一动,后座上的闫埠贵重心瞬间不稳,猛地一晃。
“哎哎哎!别动!老周你稳住了!”
“我还在车上呢!你再乱动,我直接摔地上了!”
闫埠贵吓得嗷嗷喊,嘴巴漏风严重,唾沫星子横飞,结结实实喷了周建国一脸。
周建国下意识抬手一抹脸,指尖触到脸上黏糊糊的脏东西,整个人瞬间僵住。
他这才猛然想起,自己脸上手上全是没洗干净的污秽物!
刚才闫埠贵的唾沫混着脏东西,糊得他满脸都是!
一瞬间,恶心、憋屈、丢人、崩溃,所有情绪一股脑涌上来!
周建国直接摆烂了,懒得擦、懒得管,爱咋样咋样。
他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苏大妮,疲惫摆手。
“别提了,一言难尽。”
“人平安回来就不错了,先回屋,回头我慢慢跟你细说。”
“回去给我备盆热水,再拿套干净衣裳出来。”
苏大妮满心疑惑,却也没多问,点点头准备进院。
就在这时候,二大妈围着自行车转了两圈,眼神狐疑,转头死死盯着刘海中,语气尖锐,直接开口质问。
“刘海中!我问你!厂里过年发的年货福利呢?!”
“猪肉、面粉一样都没见着!你到底弄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