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街上,派蒙一路叽叽喳喳,手中拿着神悠买下的街头零食,为其讲述前一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神悠将荧安置在教令院之后,派蒙也选择留在了教令院,等待着自己的旅伴再度好起来。
本来她的日子十分清闲,但在临走时,神悠曾嘱咐过纳西妲多照顾她一下,随后纳西妲就在教令院给派蒙准备了一个位置,甚至还亲自监督她的学习情况。
于是派蒙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教令院的一员,平静的生活也在这一刻破碎。
“哼哼,我现在可是教令院认证的知论派帝利耶悉,只要提交一篇论文,就可以顺利毕业了。”派蒙得意洋洋的说道,不过这件事也确实足以骄傲。
“真的假的……”这是神悠这段时间听到过的最离谱的消息了,虽说帝利耶悉是教令院最普通的学者,却也不是一般人能这么快去考虑论文的。
“你还不知道吧,教令院比原来扩大了好几倍呢。”派蒙兴致勃勃的解释道,“阿佩普把快一半的沙漠都变成了雨林,生态环境变好了,就有更多的沙漠原住民加入教令院。”
“沙漠人吗?我以为他们已经离不开血雨腥风了呢……”
“停停停——!”派蒙打断了神悠的吐槽,认真的说道,“纳西妲现在可是颁布了新的法律,严禁使用以沙漠人或者雨林人这样的偏见称呼,只要来到了教令院就只有一个学者的身份。”
不得不说,纳西妲的这条法令十分的具有建设性和必要性,按照目前的架势来看,沙漠全部雨林化是必然的趋势。
而在沙漠之中必然有顽固分子,雨林化大概率会将其赶出舒适区,断了烧杀抢掠的来钱路。
虽然武力上有阿佩普在,没有任何反抗的可能,但很可能会被潜入内部,煽风点火,不断激化两拨人的矛盾,倘若爆发内乱,那就不是能轻易解决的了。
至少纳西妲的这一步可提前消除人心之间的歧视,可谓是十分高明。
神悠静静听着没有回话。
“而且教令院新开了好多课题,多到天花乱坠的那种,连老师都有些不够用了,提纳里和赛诺都被叫回来带学生了……”
能听得出派蒙的文化程度确实上升了不少,而且雨林范围变大,巡林官的需求量必然剧烈上涨。
“你要不要猜猜我选了哪一门课啊,你绝对猜不到。”
作为六大学派中人数最少的知论派还能学什么?
神悠在心中默默猜测,语言,符文,历史文献,艾尔海森和珐露珊都是知论派的学者,而且大多都跟文字有关系。
“一种新的语言?”
“也没什么问题啦,不过你肯定很熟悉。”
派蒙一路飞到了神悠面前,忽然在口中吐出几句模糊不清的语言,在旁人听来像是嗓音低沉的野兽,却让神悠眉头微微一扬。
“你选的龙语?”
“对啊,怎么样,标准吧。”她得意的说道。
“标不标准的先不说……”神悠脑门留下一丝冷汗,“我很好奇是谁教的你们,难道是……”
“是纳西妲啦,都听说是草神亲自授课,报名的人还不少呢,但是很多人都忽略它的难度,已经有不少人去纳塔调研了……”
“呼,吓我一跳……”
神悠还真以为有人成功的说服了阿佩普……
“不过你刚才那几句是挺标准的,就是发音怪怪的……”说着神悠示范了几句,即使他本身的音色不像派蒙那样脆亮,但说出来的话就是多了几分舒缓优雅。
“哇偶,还得是专家啊。”
“你们两个……”
由于神悠和派蒙一直说的是龙语,本就插不进嘴,结果连听都听不懂了。
“别吵啊荧,我可正为了论文努力呢……”
派蒙的小心思展露无疑,有神悠这么个龙语专家,她的论文很轻松就能完成,说不定还能成为第一个毕业的人。
荧无奈道:“他听得到……而且你不知道教令院的大贤者就站在你旁边吗……”
“啊……啊!?”
派蒙小脸满是惊愕,她只听说过教令院的大贤者是个名不经传的家伙,从不露脸,也不参与任何决策,神秘的很。
“她说得对。”神悠一本正经的说道,“感谢你跟我分享你的课题,等审核你的论文的时候,我会重点关照的。”
“啊啊啊啊——不要啊!!!”
单纯的派蒙总算感受到了人心的险恶。
荧捂嘴偷笑的同时,也注意到了神悠扬起的嘴角,她觉得神悠好像变了不少,变得跟她更亲近了,刚才的拥抱他也没有拒绝。
为什么?
总不能是像童话中一样,王子对昏迷的公主动了情吧。
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样,从怀中掏出一个东西,递给了神悠。
“这个是你们龙族的吧,送给你了。”
她手中拿着一个不知名的碎片,神悠先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不用这么说,你身上也勉强算是躺着淌着龙族的血了……”
不过他并未过多解释,而是只专心的打量荧递过来的东西。
“很特殊的材料嘛……不过只凭这一角怕是看不出来是什么……”
荧也没有过多隐瞒,将事情的所有经过讲给了神悠。
“你的意思是,你在佩特莉可镇找到了一个入口,然后在一只猫的带领下进入了早已覆灭的雷穆利亚王朝遗址,然后解救了那里的看守者之后,习得了如何操纵整个王朝的根本——福波斯,然后那个叫卡西奥多的调律者就把能操纵乐章的玩意送给了你?”
“嗯,现在我把它送给你。”
“我不是很确定,荧……”
这东西可远远比看起来更宝贵,作为一个极其兴盛的国家根本,它身上埋藏的秘密可多的很,恰好神悠还听说过一点,据说福波斯的技术就是从天理那里学来的。
“没关系的,你救了我的命,而我却没什么能给你的,所以这不算什么……”
荧说这话时低下了头,不是很敢看神悠的眼睛,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一股莫名的羞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