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以接受对吗?”
钟离笑道,不紧不慢的饮了口酒。
“这、我、我...属实没能想到......”
荧听着那略显骇人的故事,神悠的面庞不由自主的浮现在脑海里,虽说他平日极个别时间里会为了任务不择手段,但总体来说也算是个温和的人,再加上那副稍显温柔的面孔,怎么都不像是能干出这种事的人。
“哈哈,当时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也相当惊讶。”钟离看着仍旧没有缓过来的荧一阵暗笑。
但当他真的回想起来过往时,就连自己都皱紧了眉头,仿佛那那段过往不堪入目。
早期的钟离确实带着放荡不羁,狂妄不已的少年心气,说好听点叫挑战各路强者,说不好听点就是到处找事。
今天不爽了揍揍那个,明天不高兴了就去另一个地方闹闹事,关键是他实力强大,周围的魔神没有一个拿他有办法。
听到这里,是不是觉得钟离与现在沉稳大方的形象相差甚远,至少从事迹上来说确实如此,但他跟神悠比起来那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当初两人刚一见面,就引发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那一战将周围的地形全部摧毁,山岳齐倒,这才有了如今的归离原。
那场争斗自然以钟离落败结束,两人聊了几句,觉得有些投机,变成了亦师亦友的关系,神悠教他元素力的运用,而钟离负责......
“第一个任务,去打扫一下北边的区域。”
“为什么?我们的战斗也没有波及那里啊。”
“因为见到你之前,我把这一路上的魔神都杀了。”
被神悠坐着的钟离顿时流下冷汗,他能感觉到神悠说这话时,眼中透着难以想象的凶光,足以证明他所言非虚,可北边的魔神没有上百也有几十个吧。
都杀光了......
在那之后他也乖乖去收拾过残局,但神悠的手段仍是让这位魔神心里发麻,简单来说那些魔神只有两种情况。
死无全尸或生不如死。
这简直就是一场屠杀。
之后他便收起不成熟的样子,潜心跟着神悠练习元素的操纵,虽说神悠没有真的教什么,但每一次跟他战斗也都有新的心得,在他的影响下,玩世不恭的摩拉克斯注意到了苍生苦楚,便生出了平定天下的想法。
渐渐的他也发现神悠并非是对任何生灵都抱有敌意,他对其他生灵包括人类都是一副平静的情绪,似乎这种仇恨仅仅指向魔神,至于他为什么没有干掉摩拉克斯,那就不得而知了。
时间逐渐流逝,二人也成了璃月双子星,行侠仗义,哪里有不平,哪里就有他们的身影,他们肆意而歌,身影出现在璃月每一处山涧,每一处流水,在松树枝头与明月对饮,在孤高之涯欣赏落日。
那段时间是钟离最为轻松的时间,如今回想起来都忍不住一阵惋惜,那是失而不得的少年心气。
“唔唔,没想到你们两个居然是这种关系吗?”派蒙咽下嘴里的肉,好奇问道,“感觉你们就像是武林里的大侠一样呢,一定在暗中剿灭了不少邪恶势力吧。”
说着,她还飘在空中挥舞着自己的拳头,一声声的娇喝让荧忍不住想笑。
“嗯...派蒙说的没错,那时的我们真的和大侠差不多,说起这件事来,他铸成的那两把剑还有一段不错的佳话。”
“哦?说来听听?”
在得知这位仙人就是神悠之后,荧明显感兴趣了不少。
钟离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用沉稳的声线开始缓缓讲述。
大抵五千多年前,两人风头正盛,声名远扬,杀的一路魔神都不敢靠近,甚至不少逃难之人都纷纷投靠他们,沿着海岸建起城邦。
直到忽然有一日,一对噬命魔兽的谣言传出,搞的众人人心惶惶。
传闻,它们只在恩爱之人的婚礼上出现,来去如风,见人便杀,再化作黑风将那对新人掳走,等在山野中找到这对新人时,腔内已然被吞噬干净,只剩一具空窍。
这个传闻听的两人一头雾水,但还是决定为民除害,他们特意挑了一对新人的婚礼,在暗中蛰伏,倒要看看是个什么情况。
“所以...怎么样?”荧紧张的问道。
“此事确实不假,在婚礼进行到最高潮时,有两只形似猛虎的魔兽闯进,奇特的是他们的尾巴是连在一起的,不仅锋利还坚韧无比,所过之处皆被截成两段。”
“这两只魔兽一只名为缘意味冥冥中奔赴的相逢,另一只名为份意味岁月里相守的羁绊,常言道有缘便有份,而婚礼是两人缘份的相交之处,这才将魔兽吸引而来。”
“之后倒也没有事,我保护了群众,而他迅速出手只用了一击便将两只魔兽的尾巴截断,那魔兽吃痛,便散开逃走了。”
“就、就这么放跑了?”
荧很疑惑,这明显不像是神悠的作风,而且将这种魔物放归山林自然不妥。
“目前民间的故事中是这么写的,这凡尘也因为这个故事多出个有缘无份的词语,说是两只魔兽受了惊,再也不能凑到一起。”
但神悠怎么可能放过它们?
他瞬间追了出去,只是顷刻间缘跟份的身体就被洞穿,失去生机。
“按理来说,斩杀这种沟通天地之灵的存在,会遭遇难以预测的影响,可是他完全不在意,反而将缘份拖到这里来......”
“铸成了剑!?”荧惊呼道。
“没错。”钟离嘴角挂上一丝骄傲的微笑,“他把缘份铸成了剑,视天地规则为无物,其中一把名为斩缘,其形若美玉,巧工无锋,难以伤人,但可以斩去凡人在尘世的一切凡缘,回归真我。”
说到这里钟离陷入了沉思。
“说来也奇怪,在他离开不久后,那把斩缘便毫无征兆的碎为几块,所以我才收藏起来,直到被留云借去给她的弟子抹去凡缘。”
“至于另一把叫什么来着......很是拗口,我记得它锋利无比,触铁铁开,剑锋甚至比那头发丝还要细上几分......”
就在钟离回忆之时,一道声响在他身后响起。
“另一把,叫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