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郎才女貌,挺般配。”
“这一去几个月,山高水长。”
“希望这位女同志,能体谅王宇为国效力的难处。”
林月如站得笔直,脸上挂着得体又不失分寸的笑意。
她不卑不亢,声音清亮。
“部长您好,我叫林月如。”
“感谢您的挂念。”
“王宇要去为国家建功立业,我举双手赞成。”
“绝不拖后腿,只求各位领导多提点。”
“让他成长得快些,再快些。”
这话掷地有声,听得周围人心里一暖。
另一边,见部长亲自交代任务,王宇心头火热。
林月如说完,他立刻接上话茬。
“谢谢部长教诲。”
“此行我一定虚心求教,绝不辜负组织信任。”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抛出一个重磅消息。
“另外,劳烦部长记挂。”
“刚才领导已经帮我批好了结婚证明。”
“等我出差归来,我们立马去领证。”
话音落下,全场微静。
赵部长眉毛一挑,转头看向身旁的大领导。
也就是那位刘副部长。
对方微微颔首,眼神确认:确有此事。
“哟?”
赵部长乐了,爽朗的笑声回荡在走廊。
“没想到我这趟送行,还能沾沾喜气。”
他对王宇这个后起之秀,本就关注有加。
听说人家放弃春节团聚,主动报名南下支援,心里早就赞赏不已。
俗话说得好,皇帝不差饿死兵。
既然婚假都能休,干嘛急着让人走?
赵部长眼珠一转,主意来了。
他看向刘副部长,语气笃定。
“老刘啊。”
“既然两人的结婚手续都办妥了。”
“何必赶这几天?”
“让王宇缓一天。”
“明天去民政局把红本本拿到手。”
“后天再出发也不迟。”
“至于刘工团队,你们先走一步,如何?”
刘副部长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他摸了摸下巴,觉得这安排确实人性化。
“还是部长想得周全。”
“反正王宇身手好,配了枪,一个人南下也安全。”
“不如成全他们。”
周长兴在一旁听得直点头,顺势捧场。
“我也觉得挺好。”
“处理完终身大事,心定了,干活才更拼。”
“算是工业部给年轻人的一个开年大礼包吧。”
刘耀辉顺势接话,语气里透着股爽快:“既然王宇同志身手了得,加上金陵和马鞍山距离也不远,他单枪匹马南下肯定没问题。
我这边没二话。”
赵部长闻言,当即拍板定调。
他一边鼓掌,一边笑得合不拢嘴:“好!既然诸位无异议,那咱们就提前给王宇和林月如两位新人道贺!祝二位新婚大喜!”
这突如其来的松口,让王宇心里的大石头瞬间落地。
其实他早就琢磨过,想故意晚一天再走,以此试探各方态度。
只是之前探听到的风声不对,这事才不得不作罢。
谁能想到,竟会迎来这般峰回路转的转机?
赵部长不仅亲自赶来送行,还给了个如此大的台阶下。
“多谢部长,还有刘部、周工、刘工成全。”
王宇回过神,连连拱手致谢,言辞恳切。
“行了,我不耽误你们正事。”
赵部长转头吩咐秘书华铭,“小华,你代表我送两张手表票给王宇同志和林月如同志,算是我给他们的份子钱。
老刘,接下来麻烦你送刘工他们去车站,我得赶去会场。”
说完,他笑呵呵地准备告辞。
大领导连忙应承:“明白,部长放心去忙吧,剩下的交给我。”
“嗯,走了。
刘工,祝一路顺风。”
看着吉普车扬尘而去,刘耀辉也带着人钻进了卡车。
大领导领着周工等人,浩浩荡荡地去火车站送行。
而原本计划随行的王宇,则留在了原地。
他要陪林月如回趟娘家。
把林月如安顿好后,王宇跟老爷子闲聊了一阵。
他特意提了一嘴,说在大领导的特批下,明天领证后再出差。
老爷子听后,满脸欣慰,当场应允。
回到自家院子,爹娘起初对儿子突然折返感到诧异。
但随即得知能在家门口领完证再走,两人高兴得合不拢嘴。
全家上下,都洋溢着期待的氛围。
……
次日清晨。
王宇一身笔挺的行头,准时出现在林家门前。
此时的林月如,也已精心打扮,明艳动人。
两人在屋内短暂寒暄后,便并肩出门,直奔民政局。
他们要赶在工作人员开门的第一时间,把这本红色的证书拿到手。
……
半小时后。
两人手里攥着那张薄薄却沉甸甸的证件,走出了大门。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林月如同志,余生请多指教,此生绝不背离。”
“王宇同志,余生请多指教,此生绝不背离。”
话音落下,两人相视一笑,眼底满是笑意。
这一刻,他们正式结为合法夫妻。
紧接着,两人又去了趟照相馆。
咔嚓一声,将这幸福的瞬间定格保存。
先去了一趟林家。
把打算南下的事跟林老爷子透了底,顺便蹭了顿午饭。
饭后又陪老头子唠嗑消食,直到看他睡踏实了,才转道回王宇家报喜,晚饭也是在那边吃的。
林月如原本憋着劲,今晚就想把自己交出去,好让王宇无牵无挂地走。
谁承想,王宇嘴硬得很。
他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架势,说必须明媒正娶过门后才行,不能搞这种匆匆忙忙的露水姻缘,毕竟接下来几个月都要在外头奔波。
这话听着高尚,实则全是心眼子。
他是怕破了身子影响修仙进度,打算趁出差这段时间闭关冲刺,起码得摸到炼气四层门槛再说。
林月如倒不嫌弃他这套“迂腐”
的说辞,反倒觉得这人靠谱,一时高兴,直接送了他个初吻。
送完林月如回家,这一夜过得平静无波。
次日大年初五。
在林月如不舍的目光中,王宇拎着包登上了南下的列车。
真正的出差生活,这才刚拉开序幕。
但他哪里知道,这趟行程绝对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安稳。
甚至可以说,坑多着呢!
“同志,11号车厢到了。
您的铺位在08上铺。”
乘务员声音热情,指着路标说道:“后续有啥需要,随时按铃呼叫我。”
王宇亮出证件,对方态度立马变了,引着他直奔卧铺区。
“麻烦你了。”
王宇客套了一句。
等人一走,他打量着这节带门的包厢,心里大概有了数。
即便没怎么坐过火车,他也清楚,这绝对是高级软卧。
下午四点半发车。
王宇刚上车,心里的如意算盘就碎了一半。
他本想着找个角落隐身,躲进异世界偷偷修炼。
结果忘了自己这七级工程师的身份有多扎眼。
身手再好没用,组织上不放人。
虽然没派保卫人员贴身跟着,但列车工作人员早就接到了重点关照的通知。
尤其是那张珍贵的卧铺票,那是只有具备一定行政级别才能批下来的资源。
这哪是出差?分明就是换个地方被“保护性监视”
刚才乘务员那过于热情的态度,就是明证。
“计划赶不上变化,真是一点没错。”
王宇苦笑一声,摇摇头,拎起行李推开了包厢门。
吱呀——
门刚开条缝,三道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了他。
三人见他是个年轻后生,既不是乘务员,又提着大包小包,顿时了然。
这是最后一位入住的旅客。
不过,这么年轻就能坐卧铺,要么是背景通天,要么是有真本事。
气氛微妙地僵了一瞬。
“你好。”
坐在下铺的中年男人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他站起身,语气平和却带着几分审视:
“我叫张嘉晋,辽阳省工业机械局的。
旁边这位是黑省鹤市煤炭局的许源,那位穿白衬衫的是卫生部医政司的刘杉。”
张嘉晋上下打量了王宇一眼,挑眉问道:
“小兄弟,贵姓?”
车厢门被推开,王宇拎着个旧皮箱挤了进来。
坐在对面的男人立刻起身。
那人约莫四十出头,一身灰扑扑的中山装扣子扣得严严实实,透着股严肃劲儿。
“小伙子,坐。”
中年男子笑着招呼。
王宇手脚麻利地把箱子塞进行李架,顺手从兜里掏出一包中华。
他利落地撕开锡纸,抽出两支,递过去:“各位前辈,我叫王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