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高弟子手中的长鞭在空中划出第二道弧线时,柴行歌动了。
不是向前,而是向左。
他的身形在石柱间一闪,青钢长剑带起一道寒光,直刺左侧那名灵兽山弟子的咽喉。那人正全神贯注盯着厉飞雨,完全没料到柴行歌会突然改变攻击方向,仓促间只来得及举起手中短刀格挡。
“铛!”
剑尖点在刀身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那弟子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短刀脱手飞出,整个人向后踉跄退去。柴行歌没有追击,剑势一转,削向另一名试图从侧面偷袭孙师兄的弟子。
“小心!”瘦高弟子厉声喝道。
但已经晚了。
柴行歌的剑太快,快到那名弟子只看到一道青光闪过,胸前的护身符箓就“噗”地炸开,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剑锋在他胸前划开一道三寸长的口子,鲜血瞬间染红衣襟。
“啊!”那弟子惨叫一声,捂着伤口后退。
“结阵!”瘦高弟子脸色一变,长鞭甩向柴行歌。
鞭梢在空中发出尖锐的破空声,鞭身上缠绕着淡淡的黑气——那是某种妖兽的毒液淬炼过的痕迹。柴行歌侧身避开,鞭梢擦着他的衣角掠过,打在身后的石柱上。
“啪!”
石柱表面炸开一片碎石,留下深深的鞭痕。
与此同时,厉飞雨动了。他放开赵师兄,身形如猎豹般扑向右侧两名灵兽山弟子。那两人正想从侧翼包抄,见厉飞雨冲来,同时祭出法器——一柄飞刀,一把铁钩。
厉飞雨不闪不避,手中长刀横扫。
“铛!铛!”
两声脆响几乎同时响起。飞刀被磕飞,铁钩被震偏。厉飞雨趁势突进,刀光如瀑,将两人逼得连连后退。他的刀法大开大合,每一刀都带着沉重的力道,震得那两人虎口发麻。
孙师兄护在赵师兄身前,短剑横在胸前,警惕地盯着战场。赵师兄咬牙站直身体,从储物袋中摸出三张符箓——两张火球符,一张土墙符。
“去!”
赵师兄低喝一声,两张火球符同时激发。
两团拳头大小的火球呼啸着飞向瘦高弟子。瘦高弟子冷哼一声,长鞭一卷,将火球抽散。火星四溅,落在石柱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就这点本事?”瘦高弟子嗤笑。
话音未落,他腰间的灵兽袋猛地鼓胀起来。
“吼——”
一声低沉的兽吼从袋中传出,带着嗜血的渴望。袋口松开,一道黑影窜出,落地时化作一只半人高的黑色妖狼。妖狼双眼赤红,獠牙外露,嘴角滴落着腥臭的涎水。
“二阶妖兽,黑风狼!”孙师兄脸色一变。
柴行歌眼神一凝。前世他也遇到过灵兽山弟子驱使妖兽,知道这种黑风狼速度快、爪牙锋利,而且悍不畏死。一对一他自然不怕,但现在他要同时应对瘦高弟子和这只妖狼。
“厉师弟,拖住那两个!”柴行歌喝道。
“明白!”厉飞雨刀势更猛,将两名灵兽山弟子死死缠住。
柴行歌深吸一口气,体内灵力运转。《御风诀》催动到极致,他的身形变得飘忽不定,在石柱间快速移动。瘦高弟子的长鞭几次抽空,打在石柱上溅起碎石。
黑风狼低吼一声,扑向柴行歌。
柴行歌不闪不避,青钢长剑直刺狼首。妖狼在空中扭身避开,利爪抓向柴行歌的咽喉。柴行歌侧身,剑锋一转,削向狼爪。
“嗤!”
剑锋划过狼爪,带起一蓬血花。黑风狼吃痛,落地后后退两步,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柴行歌。
瘦高弟子趁机一鞭抽来。
鞭影如毒蛇,直取柴行歌后心。柴行歌仿佛背后长眼,身形一矮,长鞭从他头顶掠过。他顺势前冲,剑尖直刺瘦高弟子小腹。
“找死!”瘦高弟子怒喝,长鞭回卷,缠向柴行歌的脖颈。
柴行歌剑势不变,左手掐诀。
“锐金!”
青钢长剑上金光一闪,剑锋陡然变得锋利数倍。瘦高弟子脸色大变,想要收鞭已经来不及。剑尖刺破他的护体灵光,在他小腹上留下一道血口。
“噗!”
瘦高弟子闷哼一声,后退三步,低头看着伤口,眼中闪过惊怒。
黑风狼再次扑来。
这次柴行歌没有硬接。他身形一闪,躲到一根石柱后。妖狼扑空,利爪在石柱上留下三道深深的抓痕。柴行歌从石柱另一侧转出,剑光如电,刺向妖狼侧腹。
“嗷!”
妖狼惨叫一声,侧腹被刺穿。它疯狂挣扎,利爪乱抓,在石柱上留下无数抓痕。柴行歌抽剑后退,避开妖狼的垂死反扑。
瘦高弟子见状,眼中闪过狠色。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长鞭上。长鞭上的黑气骤然浓郁,鞭身膨胀,化作一条黑色巨蟒虚影。
“去!”
黑色巨蟒虚影张开大口,扑向柴行歌。
柴行歌眼神凝重。这一击已经超出炼气期的范畴,显然是某种秘术。他不敢硬接,身形急退,同时从储物袋中摸出一张金刚符。
“嗡!”
金刚符激发,一层淡金色的光罩笼罩全身。
黑色巨蟒虚影撞在光罩上,发出“轰”的巨响。光罩剧烈晃动,表面出现道道裂纹,但终究没有破碎。柴行歌被震得后退三步,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瘦高弟子脸色苍白——施展秘术消耗了他大量精血和灵力。他死死盯着柴行歌,眼中满是不甘。
“撤!”瘦高弟子咬牙道。
另外四名灵兽山弟子闻言,如蒙大赦,纷纷后退。厉飞雨没有追击,持刀护在赵师兄身前。孙师兄也松了口气,手中的短剑微微下垂。
黑风狼已经倒地不起,侧腹的伤口血流不止,气息奄奄。
瘦高弟子收起长鞭,深深看了柴行歌一眼,转身带着同门离去。五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石林深处。
石林中恢复了安静,只有风吹过石柱的“呜呜”声,和黑风狼微弱的喘息声。
柴行歌收起金刚符,走到妖狼身边,一剑结果了它的性命。他熟练地剖开狼腹,取出一颗鸽蛋大小的黑色妖丹,又割下几块有用的皮毛和利爪,收入储物袋。
“柴师兄,你没事吧?”厉飞雨问道。
“没事。”柴行歌摇头,看向赵师兄,“你的腿怎么样?”
赵师兄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还……还能撑住。”
“不能再耽搁了。”柴行歌看了眼天色,“还有不到一个时辰,出口就要关闭。我们必须全速赶路。”
“走!”厉飞雨再次扶起赵师兄。
四人冲出石林,沿着主路狂奔。
这条路比之前的山路平坦许多,但距离出口还有近十里。柴行歌计算着时间——以他们现在的速度,勉强能在关闭前赶到。
沿途遇到的弟子越来越多。所有人都行色匆匆,脸上带着疲惫和紧张。有些人身上带伤,一瘸一拐地赶路;有些人眼神空洞,显然经历了惨烈的战斗;还有些人三五成群,彼此警惕地保持着距离。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汗味,混合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
柴行歌四人超过了一拨又一拨人。厉飞雨几乎是在拖着赵师兄奔跑,孙师兄跟在后面,不时回头张望,防止有人偷袭。
前方传来嘈杂的人声。
柴行歌精神一振——出口到了。
转过一个山坳,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开阔的谷地出现在面前,谷地中央立着一座三丈高的石台,石台上刻着复杂的阵法纹路。石台周围聚集了上百名弟子,分属各派,泾渭分明地站成几个区域。
谷地上空,悬浮着十几道身影。
那是各派的筑基执事,每人脚下都踩着一件飞行法器,或飞剑,或玉尺,或葫芦。他们面无表情地俯视着下方,强大的神识笼罩整个谷地,维持着秩序。
柴行歌四人冲进谷地时,立刻吸引了数道目光。
“黄枫谷的来了。”有人低声道。
“才四个人?进去的时候不是二十个吗?”
“看来损失惨重啊……”
窃窃私语声在人群中响起。
柴行歌没有理会,扶着赵师兄走到黄枫谷弟子聚集的区域。那里已经站了七个人,个个带伤,神色疲惫。看到柴行歌四人,有人点头示意,有人面无表情,有人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赵师弟,你的腿……”一名黄枫谷弟子看到赵师兄的伤势,皱眉道。
“被铁齿獾咬的。”赵师兄苦笑,“能活着出来就不错了。”
那弟子点点头,不再多问。禁地之中,能活着出来就是幸运,伤势轻重反在其次。
柴行歌扫视了一圈——七个人,加上他们四个,一共十一人。进入时二十人,出来十一人,损失近半。这个比例在历次禁地试炼中算是正常,但亲眼看到同门少了近一半,还是让人心头沉重。
“柳如眉呢?”有人忽然问道。
众人面面相觑,没人回答。
柴行歌面色平静:“我们在毒瘴谷外围分开后,就没再见过她。”
问话的弟子叹了口气,不再追问。在禁地中失踪,基本就意味着死亡。
“肃静!”
一个威严的声音从空中传来。
众人抬头,只见一名黄枫谷的筑基执事悬浮在石台上方。他身着青色道袍,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如鹰。正是此次黄枫谷带队的三位筑基修士之一,姓李。
“时辰将至。”李执事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各派弟子,依次上前,上交灵药。按规矩,上交灵药价值达到标准者,可获得筑基丹奖励。未达标者,按贡献点折算宗门奖励。”
谷地中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聚焦在石台上。
首先上前的是巨剑门弟子。他们一行八人,个个身材魁梧,背负巨剑。为首的一名弟子走到石台前,从储物袋中倒出一堆灵药。
负责记录的是一名巨剑门筑基执事。他神识一扫,快速清点。
“巨剑门弟子王猛,上交玉髓芝一株,紫猴花两株,天灵果一株,辅药二十三株。”执事高声宣布,“折合贡献点……达标!可获筑基丹一枚!”
那名弟子脸上露出喜色,接过执事递来的玉瓶,躬身退下。
接着是第二名巨剑门弟子上前。
柴行歌静静看着。各派弟子上交的灵药有多有少,有的达标,有的勉强合格,有的甚至凑不够标准,只能拿到一些贡献点补偿。
化刀坞、灵兽山、掩月宗……各派依次上前。
轮到灵兽山时,柴行歌看到了那个瘦高弟子。他上交的灵药不多,只有一株紫猴花和十几株辅药,勉强达标。接过筑基丹时,他回头看了柴行歌一眼,眼神复杂。
柴行歌面无表情。
终于,轮到黄枫谷。
“黄枫谷弟子,上前。”李执事淡淡道。
黄枫谷弟子按照出来的顺序依次上前。第一个上前的是一名炼气五层的弟子,他上交的灵药只有几株辅药,连标准的一半都不到。执事记录后,给了他一些贡献点,那弟子脸色黯然退下。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轮到赵师兄时,他咬牙上前,从储物袋中倒出灵药——柴行歌分给他的那株紫猴花,加上他自己采集的几株辅药。
执事清点后:“黄枫谷弟子赵明,上交紫猴花一株,辅药七株。折合贡献点……勉强合格,可获筑基丹一枚。”
赵师兄松了口气,接过玉瓶时手都在颤抖。他退回来后,对柴行歌深深一揖:“柴师弟,大恩不言谢。”
“同门之间,不必客气。”柴行歌扶起他。
孙师兄上前,上交的灵药和赵师兄差不多,也是勉强达标,获得一枚筑基丹。他退回来后,也对柴行歌行礼致谢。
接着是厉飞雨。
他走到石台前,从储物袋中倒出灵药——两株玉髓芝,三株紫猴花,两株天灵果,还有二十多株辅药。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
“这么多?”
“黄枫谷这次有人收获不错啊……”
执事仔细清点,眼中闪过一丝讶色:“黄枫谷弟子厉飞雨,上交玉髓芝两株,紫猴花三株,天灵果两株,辅药二十六株。折合贡献点……超额完成!可获筑基丹一枚!”
厉飞雨接过玉瓶,面色平静地退下。但柴行歌注意到,他握玉瓶的手微微用力,指节有些发白。
终于,轮到柴行歌。
谷地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刚才厉飞雨的收获已经引起关注,而柴行歌作为四人中明显的主导者,收获只会更多。
柴行歌走到石台前,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更大的储物袋——这是他在禁地中从一个陨落弟子身上得到的。他从容地解开袋口,将灵药倒出。
“哗啦——”
数十株灵药堆在石台上,散发出浓郁的灵气。
最显眼的是三株玉白色的灵芝——玉髓芝,每一株都有巴掌大小,菌盖厚实,表面流淌着玉质般的光泽。旁边是两株紫猴花,花瓣呈深紫色,花蕊金黄,散发着淡淡的异香。再旁边是四株天灵果,果实如婴儿拳头大小,通体晶莹,内部隐约可见流动的灵液。
除此之外,还有血精草、紫瘴花、风灵草等各种辅药,每一株都年份足,品相完好。
谷地中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连空中悬浮的筑基执事们,也都投来惊讶的目光。
负责记录的黄枫谷执事——正是那位李执事——眼睛一亮。他亲自走下石台,来到灵药堆前,仔细清点。
一株,两株,三株……
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每清点一株,就在玉简上记录一笔。周围鸦雀无声,只有风吹过谷地的“呼呼”声,和执事清点时偶尔发出的细微声响。
时间仿佛变得漫长。
终于,李执事清点完毕。他直起身,看向柴行歌,眼中带着欣赏和惊讶。
“黄枫谷弟子柴行歌,”李执事的声音清晰地在谷地中回荡,“上交灵药如下:玉髓芝三株,紫猴花两株,天灵果四株,血精草一株,紫瘴花一株,风灵草三株,其他辅药三十八株。”
他顿了顿,环视四周,高声道:“折合贡献点……超额完成!可获筑基丹一枚!”
话音落下,谷地中顿时一片哗然。
“三株玉髓芝!四株天灵果!”
“这……这怎么可能?”
“他一个人采的?还是抢的?”
“黄枫谷这次要出名了……”
无数道目光射向柴行歌,有羡慕,有嫉妒,有探究,有不善。柴行歌面色平静,仿佛那些目光都不存在。他接过李执事递来的玉瓶——瓶身温润,触手冰凉,里面装着一枚足以改变无数修士命运的筑基丹。
“多谢执事。”柴行歌躬身行礼。
李执事点点头,低声道:“回宗门后,来执事堂一趟。”
柴行歌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是。”
他退下石台,走回黄枫谷队伍。厉飞雨三人迎上来,眼中都带着激动。赵师兄低声道:“柴师弟,你这收获……太惊人了。”
“运气好而已。”柴行歌淡淡道。
他收起玉瓶,目光扫过谷地。各派弟子还在议论纷纷,不少人的目光依旧停留在他身上。空中,那些筑基执事的神识也有几道在他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柴行歌能感觉到,其中一道神识来自掩月宗方向——冰冷,锐利,带着审视的意味。他抬头看去,只见掩月宗队伍上空,一名身着白衣的筑基女修正冷冷地看着这边。那女修面容冷峻,眼神如刀,在与柴行歌目光接触的瞬间,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柴行歌收回目光,心中警铃大作。
前世,他就是在禁地之后,因为表现突出,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这一世,他刻意低调,但三株玉髓芝、四株天灵果的收获,还是太过显眼。
“看来,麻烦要来了。”柴行歌心中暗道。
但他并不后悔。筑基丹必须拿到,这是突破筑基期的关键。至于可能带来的麻烦……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所有弟子,集合!”
李执事的声音再次响起。
各派弟子纷纷回到各自队伍。黄枫谷这边,十一人站成一排,个个带伤,但眼中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至少,活着出来了。
李执事悬浮在空中,扫视下方:“此次禁地试炼结束。各派损失……皆有。但修仙之路本就如此,生死有命,机缘在天。”
他顿了顿,继续道:“获得筑基丹者,回宗门后好生准备,争取早日筑基。未获得者,也不必气馁,勤修苦练,下次还有机会。”
“现在,登飞舟,回宗门!”
话音落下,谷地边缘,三艘巨大的飞舟缓缓升起。飞舟长约十丈,通体由灵木打造,表面刻着防御阵法,舟首插着黄枫谷的旗帜。
柴行歌随着队伍登上其中一艘飞舟。
飞舟内部空间宽敞,设有数十个座位。弟子们各自找位置坐下,没有人说话,气氛沉闷。经历了禁地的生死搏杀,每个人都身心俱疲,只想尽快回到宗门,好好休息。
柴行歌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厉飞雨坐在他旁边,赵师兄和孙师兄坐在对面。
飞舟缓缓升空,阵法启动,一层淡青色的光罩笼罩舟身。接着,飞舟加速,化作一道流光,向着黄枫谷方向飞去。
柴行歌透过舷窗,看着下方飞速掠过的山川。禁地的轮廓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视野中。他收回目光,闭上眼睛,开始调息。
这一趟禁地之行,收获远超预期。不仅拿到了筑基丹,还获得了大量灵药和材料,更与韩立建立了初步的信任。但相应的,他也引起了不必要的关注。
“回宗门后,必须尽快筑基。”柴行歌心中暗道,“只有筑基成功,才有一定的自保之力。”
飞舟在云层中穿行,速度极快。约莫两个时辰后,前方出现一片连绵的山脉。山脉中云雾缭绕,隐约可见亭台楼阁,飞瀑流泉。
黄枫谷,到了。
飞舟缓缓降落在山门前的广场上。弟子们依次下舟,早已等候在此的执事们上前,安排受伤弟子去治疗,其他弟子回各自住处休息。
柴行歌刚走下飞舟,就听到一个清冷的女声在身后响起:
“柴师侄?”
他转身,只见一名身着鹅黄衣裙的女修缓步走来。那女修约莫二十七八岁年纪,容貌清丽,气质出尘,修为赫然是筑基初期。
“弟子柴行歌,见过师叔。”柴行歌躬身行礼。
女修微微一笑:“我是百机堂的陈巧倩。此次禁地之行,你表现颇佳。”
柴行歌心中一凛——百机堂,负责宗门情报和对外事务。陈巧倩……这个名字,他前世似乎听过,但印象不深。
“师叔过奖。”柴行歌恭敬道。
陈巧倩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望着远处的山门:“三株玉髓芝,四株天灵果……这样的收获,在历次禁地试炼中也不多见。”
她转头看向柴行歌,眼中带着探究:“柴师侄,可否告诉我,你是如何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