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婷看了一眼林辰，林辰点了一下头。
“带来了，你在哪？”
“二楼太阳城贵宾室！快点过来！”
电话啪地挂了。
林辰看向旁边那个还在发愣的赌场公关。“带路。”
公关回过神来，连忙扭着腰走过来，挤出公式化笑容。“先生这边请，太阳城贵宾厅在二楼…”
一行人穿过VIp专用电梯。
门一开，奢靡气息扑面而来。
二十多张百家乐赌台分区排布。
意大利水晶吊灯垂着光，波斯手工地毯踩上去没半点声响。
旗袍服务员端着香槟穿梭，筹码碰撞声混着雪茄香。
厅角独立兑换处，荷官、洗牌机、筹码托盘，一应俱全。
林辰扫了一眼。
不愧是大澳顶流贵宾厅，排场够看。
林婷踮着脚四处找人。
还没瞅见人影。
角落一张牌桌已经传来了一个大嗓门。
“婷婷！这里！我在这里！”
林辰循声望去。
角落里一张百家乐台子旁边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面前筹码寥寥无几，眼睛里全是血丝。
他正隔着好几张台子拼命朝林婷挥手，完全没注意到，林婷身后跟着的那一群黑衣人。
林婷转头看向林辰，声音发紧。“就是他，温富伟。”
林辰走到那张台子前面。
温富伟这才看清林婷身后，站着一排面无表情的壮汉，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你就是温富伟？”
“对对对……是我……您是？”温富伟的声音不自觉矮了三分。
化骨龙凑到林辰耳边。“林老板，温富伟旁边那个看场子的，叫乌鸦，这一片归他管。”
林辰看向站在牌桌另一侧的光头男人。
乌鸦大概四十岁，脖子比脑袋还粗，手腕上戴着一串蜜蜡手串，正眯着眼打量着林辰和他身后的阵仗。
他认识化骨龙，看见化骨龙在这个年轻人面前弯腰鞠躬的样子，心里已经有了数。
“乌鸦哥。”林辰冲他点了一下头，“方便借个地方吗？我有点事问这个人，如果他是我要找的那个人，他欠你的五百万，我替他处理。”
乌鸦看了看化骨龙，又看了看林辰身后那一排黑t恤，脸上迅速堆起笑容。
“没问题没问题！旁边就有一间私密房，隔音很好，您随便用。”
他一挥手，旁边两个小弟已经把门打开了。
林辰率先走进去，老周、阿刀、林婷跟在后面。
温富伟被阿刀推了一把，踉跄着跟进房间，化骨龙带着人守在门外，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砰”地一声，房门关上。
“你叫温富伟？”
“对对对！”温富伟连忙点头，瞟了眼林婷，瞬间来了精神，“老板您是来帮婷婷的吧？您放心！钱我肯定还！连本带利！”
“你和林婷什么关系。”
温富伟看了一眼林婷。
林婷赶紧说：“这位老板拿了钱来救你，你老实说！”
温富伟一听到“钱”字，眼睛都亮了。“夫妻！合法夫妻！领了结婚证的那种！我们有个儿子，叫乐乐，今年八岁——老板您放心，这钱我肯定还！我不光还，我还给您利息……”
“听说你在魔都，策划了件跟宋家有关的事？有这回事吗？”
温富伟愣了一下。
随即脸上掠过一丝不安，但很快被讨好的急切盖了过去。
他往前凑了半步，压低了声音，像是要跟林辰分享一个绝密计划。
“有有有！老板您听我说，这件事您完全不用担心回款的问题！我早就计划好了。”
“我回魔都之后，马上找人把宋向东的女儿绑了，他还有个老婆，一起弄，绑完之后撕票，死无对证。”
“到时候林婷就是宋向东唯一的依靠了，他肯定会跟她结婚，宋向东那个人我最清楚，耳根子软，念旧情，林婷只要在他面前哭两下他就什么都答应了。”
“结了婚之后，他的家产迟早全留给我儿子，到那时候，别说五百万，我连本带利还您一千万！不，一千五百万！”
他越说越兴奋，唾沫星子横飞。
仿佛千万家产已经揣进了兜里。
林辰看着他。
“你刚才说，宋向东有个女儿。”
“对对对！他有个女儿！”
“她叫什么名字。”
温富伟咧嘴一笑，像是在炫耀自己做的功课。“宋知渔！我有她的照片，还很漂亮。”
林辰点了点头。
够了。
死刑，立即执行。
他转身推开房门，对守在门口的化骨龙说了一句：“看住他。”然后走到走廊里。
乌鸦正靠在对面的墙上抽烟，看见林辰出来，把烟掐灭了。
“他欠你多少。”
“五百万。”
林辰看了阿刀一眼。
阿刀把手提箱放在旁边的牌桌上，啪嗒两声扣开锁扣，翻开箱盖。
里面整整齐齐码满了千元面额的港币，一沓一沓捆得方方正正，在贵宾厅的水晶灯下泛着墨绿色的光。
“六百万，多的一百万，买你帮个忙。”
乌鸦看着那满满一手提箱的现金，喉结滚了一下，六个一百万，用一只手提箱装着，往桌上一放，连声音都是悦耳的。
“您说。”
“我不想再见到他。”
乌鸦和林辰对视两秒，又扫了眼旁边的化骨龙。
随即笑了，笑得很专业。
“明白，您稍等，三十分钟。
他冲旁边的手下偏了偏下巴。
两个小弟拿起电棍走进私密房，里面传出温富伟一声短促的惨叫，然后是身体倒在地上的闷响。
不到三分钟，温富伟被五花大绑抬了出来，嘴上封着胶带，眼睛圆睁，整个人像一头被拖出笼子的牲口，拼命扭动着身体，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呜声。
林婷脸色瞬间惨白，尖叫着就要冲上去。
“你们干什么！你们要带他去哪！”
“你想要儿子，就闭嘴待在这里。”
林辰一句话。
声音不高，却硬生生把林婷钉在了原地。
她嘴唇哆嗦着，脸白得像鬼，半个字都不敢再蹦。
温富伟被抬出去之后，乌鸦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辰跟着他走进隔壁一间小监控室，乌鸦从旁边小弟手里接过一个ipad，递到林辰面前。
屏幕上正在直播。
画面里，温富伟被抬上了一艘快艇，引擎已经发动，螺旋桨搅起白色的浪花。
“这艘是大飞，时速超过两百公里，往公海方向走，大概二十分钟。”乌鸦在旁边介绍，语气专业得像在讲解一道菜的做法。
快艇在太平洋上飞速前行，海面越来越暗，越来越深。
二十分钟后，快艇停在了一片海面上，画面里，几个人把温富伟从船舱里拖出来，用粗麻绳在他身上缠了好几圈。
腿被绑在一起，腰上缠了一块石头，胸口又是一块。三个人合力把他抬起来，往船舷外一推。
水面溅起一朵沉闷的浪花，然后归于平静。
船上的人往水里倒了一些液体，深色的液体在水面上扩散开来。
三分钟。
一条背鳍划破水面。
然后是第二条、第三条。
乌鸦把ipad收起来。“搞定了。”
林辰走出监控室。
林婷还站在走廊里，脸上的妆已经花得不成样子，眼睛红红的，嘴唇不停地哆嗦。
“我儿子……我什么时候能见到我儿子？”
林辰看了她一眼。“你问乌鸦，钱我已经给了。”
林婷转头看向乌鸦。
乌鸦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露出一个毫不掩饰的嫌弃表情。
他把烟头掐灭在墙角的烟灰缸里，语气冷淡得跟刚才判若两人。
“你去门口等着，二十分钟后有人带你儿子出来。”
林婷愣了一秒，转身就跑。
林辰拿出手机，把林婷的坦白视频和温富伟的认罪视频，打包发到了宋向东的邮箱，然后拨通了宋向东的号码。
响了两声，对面接起来了。
“小林！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宋向东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开朗，背景音里有电视的声音，大概正坐在老洋房的沙发上泡脚。
林辰靠在走廊墙上。
“宋叔，我给你发了两个视频，你找个安静的地方，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