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大家都是军嫂,各自过好自己的日子不好吗?
非要去眼红别人、计较那些虚无的东西,把日子过得鸡飞狗跳。
方立民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默默翻炒着锅里的菜。
强压着心里的烦闷,把饭菜做好端上桌,这才走到卧室门口。
轻声喊道:“丽娟,饭做好了,出来吃饭吧。”
或许是心里藏了事,卧室里的刘丽娟没有像往常一样无理取闹。
沉默了片刻,便打开门走了出来,坐在餐桌前,脸上表情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见她这般模样,方立民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以为她只是一时闹脾气,过去了也就算了。
连忙给她夹菜:“快吃吧,菜要凉了。”
他哪里知道,刘丽娟看似平静的外表下,心里早已翻江倒海,盘算好了一肚子的坏主意。
她一直暗中留意着柳时意的一举一动。
本来只是想比比她和柳时意的日子,证明一下还是自己过得更好。
谁曾想还真让她发现了一处疑点:柳时意平日里打电话、写信,要么是寄给老家的公婆,要么是联系京市的叔叔。
最近又多了一位大提琴老师,却从来没有听她提起过自己的父母。
也从未见过她与父母有任何书信、电话往来。
这里面绝对有问题!刘丽娟在心里笃定地想。
只要查清楚柳时意的底细,说不定就能抓住她的把柄,让她再也不能像现在这样风光。
她父亲是煤市下属部队的旅长,大哥靠着父亲的关系,在煤市革委会当了小组长。
虽说办不了什么大事,但查一个人的底细这种小事,还是轻而易举的。
当晚,刘丽娟趁着方立民收拾碗筷的功夫,躲在卧室里。
拿出纸笔,把自己这段时间观察到的、关于柳时意的所有信息都一一写在纸上。
千叮咛万嘱咐,让大哥务必想尽办法查清柳时意的身世背景。
一定要找到能打压她的把柄。
她仔细写好信,打算第二天一上班就去邮局,把信寄给大哥。
而这一切,都被一直分出一缕神识盯着刘丽娟的安安看在眼里。
此时,柳时意和厉砚白正在空间里,一个人用手机看大提琴演奏,一个人用平板学习知识。
发现这个事情的时候,安安立刻把刘丽娟的阴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柳时意:
“主人,不好了,那个刘丽娟太坏了,她写了信,要让她大哥查你的身世,想找你的把柄害你!”
柳时意听完,非但没有慌乱,反而十分平静。
她的家世成分一直是瞒着旁人的,但在这个特殊的年代,终究是一个隐患。
堵不如疏,与其一直提心吊胆藏着,不如趁着这次机会彻底解决。
更何况,她手里握着足以翻盘的铁证,加上现在她嫁给了厉砚白,身份变成一名军嫂。
更多了一份保障,也不怕成分问题被曝光了。
现在事情爆发,总比等到厉砚白日后升职、关键的时刻,被别有用心之人捅出来,耽误他的前程要好得多。
提前知晓危机,提前做好准备,远比事发时措手不及要强。
想通这一切,柳时意推了推一旁正用平板学习的厉砚白。
在他看过来的时候,神色郑重地把这件事告诉了他。
厉砚白瞬间清醒,眉头皱了一下,正要说话的时候被柳时意突然的动作打断。
柳时意手一翻,存放在空间里的那一叠整理好的文件,就出现在了她手上。
接着她轻轻放在桌上,对厉砚白说,
“不用担心,先看看这个。”
昏黄的灯光下,一叠纸张整齐摆放着。
有柳老爷子当年主动捐献全部家产的记录证明、有各地政府颁发的表扬信和奖状。
还有柳家的物资支援部队,几位首长以部队名义签下的欠条。
每一份文件都清清楚楚,分量十足。
厉砚白拿起这些文件,逐字逐句仔细翻看。
看着柳老爷子倾尽全力支援国家、无私奉献的种种记录,心里满是震撼与敬佩。
有这些铁证在手,即便刘丽娟真的查出来时意的家世成分,也丝毫奈何不了她。
而且时意现在属于军嫂,是部队的人。
这些文件的受益人几乎都是当时的军队。
按照他们部队护短的性子,加上有他在,即使革委会手再长,也伸不到这里来。
反而能证明时意一家对国家的贡献,绝不会让时意陷入危险之中。
“别担心,万事有我。”厉砚白轻轻握住柳时意的手,语气坚定。
柳时意笑了笑,眼底满是从容:“我不怕,我们只管做好准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的这点小伎俩,翻不起什么风浪。”
夜色渐深,屋内灯火温暖,两人相视一笑,心中皆是笃定从容。
而隔壁的刘丽娟,还在做着拉下柳时意的美梦。
信件一来一回和查证她的信息都需要时间。
柳时意叮嘱安安,让它时刻留意着刘丽娟的一举一动。
但凡对方有什么异常举动,或是私下搞小动作,都要第一时间告知自己。
交代完这些,她便彻底放下心来。
重新回归了往日规律又安稳的生活。
每日上午,是固定的练习时间。
悠扬婉转的琴声在小院里回荡,沉浸在音乐世界里的她,眉眼间满是平和与专注。
到了下午,若是没有军嫂上门串门。
她要么坐在缝纫机前按照杂志上的服装款式,和现在这个年代的审美,修修改改一番。
给自己和厉砚白做衣服。
要么握着毛线针慢悠悠地织毛衣。
指尖翻飞间,一件件合身又好看的衣物渐渐成型,日子过得平淡又惬意。
毛衣她空间里都多着,自己和厉砚白穿的都是空间里的囤货,反正穿在里面,也没人盯着看。
她织的毛衣都是给家里人的。期间按照厉砚白的口述,给公婆一人织了一件毛衣。
前段时间已经寄回老家,估计现在公婆都已经收到了。
现在织的是给方叔叔,林阿姨,还有温老师的毛衣。
方叔叔夫妻俩的已经织好,就差温老师的了。
还剩最后一点收尾,好了之后就可以寄过去了,现在正是当穿的时候。